兩百箱銀元,根據之前網上查到的資料,每箱裝了5000元。以現在銀元的行情,普通的價值七八百,珍版的幾千上萬甚至有賣幾十萬的。上次撿到的百餘枚銀元,其中就有幾枚珍版的,最後百餘枚換來了40萬元,而兩百箱,哪怕都是普通版的,也必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過實際卻不可能這麽算的,這麽多銀元一旦湧入市場,立刻便會打破銀元的市場行情,讓價格大幅下挫。而且敖湯也不可能真的全部出手,東西少的時候可以說是祖輩遺産,沒人能管,但你一個人就拿出兩百箱,那麻煩立刻就會上門。所以就算他真找到兩百箱銀元,也隻能變賣出一小部分,大半都要留給兒孫輩。
雖然知道寶藏就在船山海域,但敖湯并沒有急急忙忙遊過去看,挖寶的事他根本不打算親手去做,隻是吩咐玳瑁看着點,等鲨甲回來,自然由鲨甲、章甲它們搬運到深海藏起來。
不過玳瑁聽了鲨甲之事,卻立刻道:“龍王大人,你說在東海不會停留多少天,那隻怕等不到鲨甲它們過來啊。”
“咦,爲什麽?現在才11日啊,我至少還會在這邊十餘天呢。”
“龍王大人,鲨甲去的海域太遠,而鲸鲨的速度太慢。”
“哎呀!”被玳瑁這麽一提醒,敖湯頓時反應過來,他之前是按鲨甲的速度算了。
申城或者船山海域,距離太平洋小國帕勞将近3000公裏,鲨甲雖然不快,時速四五十公裏總是有的,來回也就五六天。但敖湯的疏忽是,鲸鲨和鲨甲的速度是完全不同的,鲸鲨的時速隻有五公裏!九條鲸鲨從帕勞遊過來,需要600個小時,将近一個月的時間!
敖湯不由汗顔,自從成了井龍王,他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麽大的失誤。不過也沒什麽好急的,給魚芷薇陪練到21日,而寒假結束是26日,他還有四五天的時間,大不了自己遊過去好了。上次在申城那邊,雖然也遊的挺遠的,畢竟還在東海之中,這次看來能真正深入太平洋了。
眼看着天色漸明,敖湯叮囑玳瑁一番,回到島上睡覺,醒來繼續陪練,很快又是一天過去。
2月12日清晨,三人吃着早飯,敖湯詢問道:“魚芷薇你今天應該休息了吧?”練三天休一天,适當的放松也是必要的。
魚芷薇不知怎的,臉上竟然略有些紅暈,搖頭道:“後天休息吧。”
敖湯咬了一口包子,想着後天是2月14日啊,他倒是從來沒把情人節什麽的放在心上。即便是在春城,陳圓圓一直和糜潞膩在一起,他也找不到和糜潞獨處的機會啊,總不能直接說“陳圓圓我今天要拿下糜潞,你回避一下,謝謝”吧?
趙佳呵呵笑道:“後天啊,敖湯有沒有想歪?”
“歪?”敖湯三兩口把一個大包子吞下,喝着水道,“爲什麽歪啊?”
“哼,裝傻,後天是情人節啊。”
“哦。對了,後天情人節,趙佳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嗎?你怎麽過節啊?”
“所以我明天下午就回申城,過我的二人世界去,芷薇就留給你照顧了。”趙佳說着,還摟着魚芷薇貼着耳朵低聲言語起來。
敖湯又拿了個大包子,趙佳自以爲聲音低不怕被他聽見,其實他聽的一清二楚。
“情人節,抓住機會,我還特意溜走不當電燈泡。可惜啊,時間不對,你不能徹底拿下。不過你那幾天不能運動,正好多裝裝柔弱……”
“胡說什麽啊,沒到火候呢。”魚芷薇聲音更低,細如蚊呐。
時間不對?幾天不能運動?敖湯啃着包子,心裏卻已經明白,他畢竟和兩個女生合租,對女生的生理現象也是知道的,原來魚芷薇說後天休息,不止是因爲情人節,還因爲她經期到了啊。
今天還是照常訓練,不過在漁船出海時,卻發現旁邊也有漁船同行。老張道:“是隔壁姓李的,昨晚聽說的,有幾個申城來的青年,說是要租船出去釣鲨魚。”
敖湯不以爲意,魚芷薇和趙佳卻大吃一驚:“鲨魚也可以釣嗎?”
老張哈哈笑道:“當然可以釣,不過一般隻釣小鲨魚。”
老張介紹起來,釣鲨魚一般都用特制的釣具,釣繩很長,有的甚至要有好幾百米長,可以固定在船上的絞線盤。釣鈎是鋼鈎,結鈎處還要挂上細鐵鏈,防止被鲨魚咬斷。還要準備一把大魚叉,即便鲨魚被折騰到筋疲力盡,也不能大意,捕上來前要先把鲨魚刺死。
“還要用魚叉刺啊。”趙佳驚呼起來,“真殘忍,現在不是說要保護鲨魚嗎?”
老張搖頭大笑:“所謂的保護鲨魚,隻是别一下子殺光,而是應該,呃,怎麽說的,對,細水長流,而是應該細水長流地慢慢殺,邊養邊殺,養肥再殺,留些給子孫後代殺。”
敖湯微微一笑,人類終究不可能把鲨魚什麽的動物當做平等相處的夥伴,不要說人類,即便是他人類以外的另一個身份龍王,也不可能把魚類當水族看,沒有智慧的動物,永遠隻是一種資源。
魚芷薇和敖湯一如往常地下海,另一艘漁船卻在幾百米開外停了下來,似乎開始釣鲨魚了。老張頓時瞪着眼,也不用對講機,直接操起一個擴音喇叭,叫喊起來:“老李,我這邊有人遊泳呢!”
釣鲨魚往往用帶有血腥氣的紅肉,要是真引來什麽兇猛鲨魚,萬一危害到這邊怎麽辦?
趙佳明白之後,立刻向下叫道:“芷薇、敖湯,趕緊上來吧。”
老張和老李對着喇叭吼了幾句,老張怒道:“上來吧,上來吧,我們換地方,這老李不是什麽好人,和我有積怨的。”
老李那艘船上,幾個青年哈哈大笑:“竟然有人在海裏遊泳,吓唬吓唬他們也挺好玩的。”
其中一個操着望遠鏡,淫笑起來:“海中那個可是美女啊。”
一個右手打着石膏繃帶的青年吹了聲口哨,一邊道:“真是美女?那就泡過來啊。”一邊拿起望遠鏡,頓時臉色鐵青,罵道:“靠,是這對奸夫淫婦!”
他正是牛濤,骨折之後,在家裏無聊到蛋疼,便叫了幾個狐朋狗友出來散心。牛濤有兩大愛好,都和水有關,一是遊泳二是釣魚,雖然他現在不能釣了,但指點朋友釣魚也能過過幹瘾。都是纨绔子弟,普通的釣魚看不上眼,要玩就玩大的,便想到了釣鲨魚,沒想到竟然遇上了敖湯和魚芷薇。
牛濤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當即沉下臉,對船主道:“給你加錢,跟上他們,離的更近些,他們到哪裏遊泳,我們就在哪裏釣鲨魚!”說到鲨魚時,臉色都猙獰了,“多加幾塊血淋淋的牛肉!”
旁邊另一個纨绔立刻阻止道:“牛濤你這是幹嗎?難道是仇人?就算真是仇人,弄出人命也不好。”并非所有纨绔都是不知輕重的。
牛濤咬牙切齒:“那個女的,本來是我的妞。”雖然魚芷薇從來沒理過他,但某些人的邏輯是不講道理的,“那個男的,好像是天南的一個暴發戶,竟然撬了我的妞!”
“靠,那還不趕緊弄他們?”有幾個纨绔立刻不知輕重的吼起來。
之前那個冷靜些的皺了皺眉,雖然不再勸阻,卻悄悄跟船主打了個手勢。船主老李也是明白人,和老張有恩怨不假,但真要是讓老張的租客出了人命,一旦鬧起來,他也麻煩。當下口頭答應牛濤,卻準備換幾塊不容易招引鲨魚的餌料。
不過還不等老李換餌料,已經有鲨魚嗅到血腥氣過來了。鲨魚的嗅覺是極爲靈敏的,一般認爲能在400米之外聞到一滴血的氣味,有的說法更是達到幾公裏之外!
船山這邊,較爲常見的鲨魚有二三十種,最先趕到的是幾種小型鲨魚,其中一條鲨魚一口就吞了鋼鈎上的牛肉,其他鲨魚沒了目标,有特别兇狠的,竟然把目光瞄向了相對弱小的同類,頓時厮殺起來。
也不用牛濤再叫喊什麽牛肉了,很快就有一條小鲨魚被撕碎,海中的血腥氣更加濃厚起來,漸漸地竟然引來了幾條大白鲨。
牛濤也是有見識的,看到大白鲨頓時大喜,心想這下敖湯他們死定了,但轉頭一看,老張那艘漁船,魚芷薇和敖湯竟然已經爬上去了!牛濤頓時抓狂了,你們怎麽可以爬上去呢?你們爬上去了,鲨魚還怎麽咬人啊?
要說鲨魚偶爾也會攻擊漁船,但這樣的事例并不多,牛濤實在不抱希望,隻能徒勞地沖進廚房,左手抓着幾塊血淋淋的牛肉出來,顧不得身上被血水染紅,一塊塊狠狠地扔出去,希望鲨魚向着那個方向沖擊。
“牛濤你瘋了!”那冷靜些的大叫起來,兩船相距數百米,牛濤又能扔出多少米?這樣下去隻會有越來越多的鲨魚聚集到老李這艘漁船附近!
老張那邊,敖湯原本是不想上船的,不說龍王威能,便是肉搏鲨魚都肯定能赢,可那樣過于驚世駭俗,想想隻能神作書吧罷。
老張船上也有一具望遠鏡,他瞄了瞄,頓時罵罵咧咧起來:“那邊的人都瘋了嗎?都已經有不少鲨魚聚集了,竟然還在扔紅肉。”
他扔下望遠鏡,趕緊從船艙中取了些米和一面三角小旗,口中念念有詞,一邊向着鲨魚的方向撒了幾把米,一邊将三角小旗扔入海中。
“老張師傅你這是?”
“撒米施食、抛旗引路,可免鲨魚掀浪翻船。”老張果然是個老迷信,像這種舊年習俗,如今都沒多少人記住了,他卻一直備着三角小旗。
旁邊趙佳正拿着老張的望遠鏡看,忽然叫喊起來:“芷薇、敖湯,是牛濤!”
不用她說,敖湯早已看到,幾百米的距離還沒超過他的視域。心中不由暗怒,如果隻是其他釣魚人無意中引來鲨魚,他說不定寬容一笑,不加懲戒,但既然是牛濤,而且分明是牛濤刻意所爲,那就不同了。
“鲨魚嗎?哼,那就鲨魚吧。”
海面赤光一閃而過,有人沒注意,有人注意到了,揉着眼睛再看時已經沒什麽異常,便以爲是幻覺、錯覺。
老李那邊的鲨魚,卻忽然停止了互相厮殺,大部分都被驅散,隻剩一條小型鲨魚。雖然不像靈性水族那樣能真正接受敖湯的命令,但以龍王的威懾,大鲨魚或許還有些抵抗的念頭,短時間内強行驅使一條小鲨魚卻不成問題。
就像當初訓練龍魚時驅使龍魚跳圓環一般,這條小鲨魚在醞釀了好一會兒後,開始沖刺,猛然間躍出海面,撲向船舷。鲨魚躍出水面的高度各不相同,有的能躍升到三米,這條小鲨魚本來沒這麽厲害,但在敖湯的全力驅使下,可以說是拼命一般地跳躍了。
船舷邊,牛濤正心有不甘地瞪着老張漁船,冷不防鲨魚張大着嘴巴撲過來,大驚失色,忙不疊地後退,卻已經逃之不及,慘叫聲中已經被咬到了頭上。
老李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反應極快,拿起魚叉就刺,小鲨魚頓時斃命。青年們手忙腳亂地把鲨魚嘴掰開,卻見牛濤已經滿頭是血,不但被咬去半隻耳朵,而且臉頰上插着一排鲨魚牙齒。
鲨魚牙齒雖然鋒利,牙根卻不牢固,咬獵物時,也常常造成牙齒脫落,所以鲨魚的牙齒是不斷生長的,一生中往往要更換成千上萬枚牙齒。
那冷靜些的搖頭歎息道:“大概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臉肯定毀了,整容吧。唉,這麽驚險的生死難關,不知道會不會遺留心理問題、精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