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明鎏幹了杯中酒,便拉着魯雲飛給大家介紹:“這位是我在裏面的難友,魯雲飛,魯大哥。”然後又一一将段小薇、慕容健、王小翠和田甜讓魯雲飛認識,幾個人難得聚在一起,靳斌生意火爆,心情大好,名城置業暫時穩定下來,段小薇和慕容健也很開心,田甜和王小翠有幾天叽叽喳喳說個不停,魯雲飛見了老朋友,又有了個安慰工作,更是不斷地給大家敬酒,隻有賈明鎏心事重重,酒喝得就有點心不在焉。
這一切王小翠都看在了眼裏,雖然她不清楚賈明鎏爲什麽煩心,但知道他前些日子夜以繼日地工作,人也消瘦了不少,暗暗地替他着急,心裏想着自己馬上就要開學了,誰來照顧他的生活呢?
酒足飯飽,衆人告辭,靳斌拉了拉賈明鎏的衣袖,說:“老賈,你等會兒,我還有點别的事跟你談談。”
賈明鎏讓段小薇幫着把王小翠送回家,靳斌吩咐魯雲飛把修車攤子收拾一下來偵探社上班。
衆人走後,賈明鎏随着靳斌回到了辦公室。
靳斌把辦公室的門關好,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來,神神秘秘地說:“老賈,有個女客戶委托我調查你。”
“誰?”賈明鎏一驚。
“葉一丹!”靳斌一字一頓地報出了名字。
啊?賈明鎏傻了。
賈明鎏的故作鎮靜并不能掩飾他内心的恐慌,靳斌不便說破,隻說:“這個女人出手闊綽,很有點來頭。”
“哈哈,靳老闆,那我委托你幫我查查她的來曆,給我打個對折,如何?”賈明鎏讨價還價是開玩笑,但急于想知道葉一丹的來曆,卻是不折不扣的心裏話。
靳斌把手邊的紙推過來,向賈明鎏努努嘴:“自己看吧。”
葉一丹,女,29歲,臨江市人,畢業于臨江藝術學院舞蹈系,現爲宏圖集團執行董事,與董事長關海峰同居數年,未婚。
旁邊還附了一張玉照,不是特别的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從視頻上截的圖。賈明鎏心裏明白了,靳斌這辦公室裏肯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裝了攝像裝置,辦公室裏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監控。
“老賈,這女人身材真不錯啊。”靳斌誇張地咽着口水,眼睛裏冒出綠光。“看她那急吼吼的樣子,你這棵臨風玉樹看來真的是樹大招風啊。”
“老靳,你現在業務純熟,三句話離不開老本行了,什麽樣的事情到了你嘴裏,不是偷雞摸狗,就是紅杏出牆,你這比棺材店老闆盼死人還要惡毒啊。”賈明鎏把紙推了回去,又說:“不過,這麽簡單的内容與你的名探身份不符啊。”
靳斌把手伸到賈明鎏面前,笑道:“給錢,優質優價,你要比葉一丹付得多,你就是要光着身子的照片我也拍得到,怎麽樣,成交?”
“老靳,不開玩笑了。你先把你的監控設施關了,我們說點正事。”賈明鎏收斂了笑容,低聲說道:“我估計還是沖着名城置業來的。”
靳斌尴尬地笑了,随手從桌子底下按了個開關,罵道:“媽的,什麽你都門清啊,我這老闆讓給你當好了。”然後,搖搖頭又說:“我看未必,她給我提供的是一個手機号碼,當時我一看就有點懵,忙問她哪來的?她說是一個合作夥伴,讓我查查基本情況,我還想再問問她其他情況,她把一沓錢摔在桌上,生氣地說,是我付錢讓你查,不是你來調查我。你看,要是爲了名城置業的事,她應該指名道姓才對啊。”
賈明鎏自己心裏有數,可他總不能告訴靳斌,自己是這豔婦床上的合作夥伴,便說:“你就把我的情況告訴她,特别強調一下,我現在是名城置業的總經理,受董事長的委托,全權處理公司事務。其他的,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别引起她懷疑就行。”
靳斌又恢複了嘻皮笑臉狀态:“那身高,體重什麽的,要不要提供給她參考一下,我看好像對人更感興趣。”
“去你的吧!”賈明鎏嚴肅地說:“老靳,這事關系到我下一步與宏圖集團的合作談判,大意不得,你小心慎重地幫我盯着點,到時候肯定用得着。”
“好的。我把你單獨留下來,就是想跟你說說我了解到的情況,這個女人雖然挂名宏圖集團的執行董事,但對于公司重大事務根本沒有發言權。不過,有迹象表明,她是來替宏圖集團打前站的,所以,你也可以把她當做你信息溝通的一個渠道。”
面對着靳斌似笑非笑的表情,賈明鎏若有所思,他讀懂了靳斌話裏有話的意思:爲了名城置業,你該勇于獻身了。
賈明鎏不住地點頭,心裏卻在暗暗叫苦,都他媽的說女人是老虎,以身飼虎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此時,靳斌這小子竟然哈哈大笑地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顧國平已經得知賈明鎏掌管了名城置業的事務,公司正在逐步步入良性運營的态勢,這下該輪着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了,他深知,賈明鎏與自己勢不兩立,如果現在不趁勢将名城置業擊垮,一旦羽翼豐滿,賈明鎏必定會強勁反撲,到了那時候,鹿死誰手實在難以預測。同時,顧國平的壓力不是來自錦繡集團董事長趙鴻傑,而是趙鴻傑的弟弟趙鴻亮。
錦繡集團因爲投入巨資收購了機電總公司,已經從中獲利頗豐,當前手頭上的資金略顯緊張,暫無啓動新項目繼續擴張的意圖和實力,趙鴻傑僅僅隻是要求顧國平加緊完成内部管理體制的轉換,防止矛盾激化,暴露出機電總公司改制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内幕。
而趙鴻亮卻極力鼓動顧國平盡快啓動新的項目,最好是拿下名城置業手頭上的十幾個項目,趙鴻亮和顧國平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盤,顧國平看中的是這些項目利潤豐厚,既然趙鴻亮願意出資運營,還答應将來的利潤由顧國平占大頭,顧國平自然要瞞着趙鴻傑,讓他的兒子顧紹文出面運作,以圖擊垮名城置業,暗中擴張顧家的财力和勢力。而趙鴻亮卻更看重這些項目的政府招标背景,他與日本黑勢力勾結,并不在乎能不能從項目中獲利,而是要通過投資運營項目,達到幫助日本黑勢力在中國市場洗錢的目的。更深層次的陰謀是,他對哥哥趙鴻傑不讓他插手錦繡集團極其的不滿,他要從控制臨江分公司入手,利用幫日本黑幫勢力洗錢獲得的大額分成,通過境外注冊的幾個公司,從二級市場上回購錦繡集團的股票,采取逐步蠶食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削弱趙鴻傑的股權,一旦時機成熟,就兵不血刃地從趙鴻傑手上奪取錦繡集團的控制權。
古往今來,爲了獲得權力和财産,父子相争、兄弟相殘的慘劇從來沒有停止過,借助外來勢力引狼入室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通過以顧紹文名義注冊的公司,源源不斷地有資金彙集,日本黑道勢力已派出人員以商務代表的名義貼身追蹤而來,顧國平自然是心急如焚,一方面加大對政府上層的活動,對名城置業施加壓力,另一方面雇傭地痞混混對名城置業在建項目制造事端,以迫使賈明鎏就範。
這一切,賈明鎏不得而知,但有如高手過招,他已經感覺得到一股陰風殺氣在頭頂上盤旋。
從文武私家偵探社出來,賈明鎏回到了名城置業,他現在用的是段耀武原先的辦公室,外面辦公,裏面卧室,很方便夜以繼日的工作。家裏王小翠打理得井井有條,賈明鎏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撲在了名城置業的經營管理上,通過這些天來大家的共同努力,總算穩定了局面。外界看名城置業似乎正在恢複元氣,但是,賈明鎏和段小薇等少數幾個高層管理人員心裏卻非常清楚,名城置業并沒有徹底擺脫困境。
下一步,必須着手籌劃與宏圖集團的合作了,唯有如此,才能與顧國平全面抗衡。
賈明鎏正在苦思良策的時候,段小薇風風火火地沖進了辦公室:“明鎏,出事了。”
“什麽事?”賈明鎏騰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顧國平終于出招了。
“剛才江景花園的項目經理來電話報告,當地一群地痞流氓組織村民,将進出工地的唯一施工便道挖斷了,現在運送原材料的車輛已經排成了長龍,堵塞了部分交通,這個别墅群樓盤即将完工,大多已經預售給了臨江有頭有臉的人物,交付日期都明确寫在了銷售合同裏,如果不能按期交付,延期罰款倒是小事,對名城置業的聲譽将造成惡劣的影響,也必将影響這個樓盤的後期銷售。”段小薇一口氣說完了項目經理彙報的情況。
施工單位最怕和當地的地痞打交道,他們不打不鬧,隻胡攪蠻纏,讓你着急上火卻無可奈何。
媽的,這招有點陰損!
這才引出:入虎穴以身飼虎,遭阻擊奮起反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