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丹的憤怒讓賈明鎏好生後悔,如果延續這溫情時刻,本來可以從葉一丹嘴裏得到更多的信息,可就是這一句不小心的試探,讓葉一丹失去了耐心和理智。
這幸福之夜的氣氛被賈明鎏破壞了,葉一丹頓時顯得十分的失落和傷感,她一口喝幹了杯中的紅酒,面無表情地說:“親愛的明鎏,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兒,謝謝你陪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說完便向卧室的門口踱去。
賈明鎏在她的身後歉疚地說:“小葉子,對不起,我不該壞了你今晚的好心情。”
“親愛的明鎏,你能這麽說我已經夠開心的了。好吧,我答應你,再不會對李雅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她自己想要做什麽就與我無關了。好了,你剛出院,好好休整幾天吧,拜拜,麻煩你幫我鎖好門!”葉一丹頭也沒回,徑自走進了卧室,帶上了房門。
李雅自己又能做什麽呢?賈明鎏滿懷疑慮,心灰意冷地離開了這個曾經讓他激情四射的房間。
走在寒風中的大街上,賈明鎏心神不定,葉一丹該會怎樣給關海峰吃一個定心丸呢?難道她對李雅做了些什麽?
回到家,趙若琳也是剛剛吃完了晚餐,桌上的碗筷還沒來得及收拾,看着賈明鎏神不守舍的樣子,趙若琳關心地問:“老賈,你沒事吧?吃過了嗎?”
“吃過了,謝謝你。”賈明鎏說完匆匆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仰頭倒在了大床上,留下趙若琳很無趣地站在了餐廳裏若有所思。實際上,趙若琳跑了一個現場才下班回家,看見了停車場裏賈明鎏的車,以爲他今天會有什麽應酬要喝酒,便簡單弄了幾個小菜獨自吃飯,可看見回來之後的賈明鎏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着他才剛剛傷愈出院,不由自主地有些擔憂,生怕他會因爲用腦過度引起傷痛複發,所以,趙若琳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間,留意起賈明鎏房間裏的動靜。
賈明鎏躺在床上,關海峰的懷疑和葉一丹的自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此前,他也懷疑過趙若琳可以隐瞞了身份,隻是沒料到她會是錦繡集團總裁趙鴻傑的女兒,而且從關海峰見到她第一眼就失态的表現來看,這裏面還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葉一丹所說的關海峰放不下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趙若琳的媽媽,而關海峰與趙鴻傑之間的争鬥不休,也一定與趙若琳的媽媽有關。但是憑直覺,賈明鎏認定趙若琳還被蒙在了鼓裏,年前鬧鬼的那個晚上,她傷心地提到過她的身世,說她很小就被送到遠離家鄉的小鎮與保姆一起生活,隻有放寒暑假的時候,父親才會抽出時間來看望自己,直到考大學之前才回到了父親的身邊,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因此,賈明鎏一直對趙若琳有好感但并無奢望,趙若琳的盛氣淩人給他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更多的則是對李雅的不能割舍與歉疚。
想到李雅,賈明鎏騰地坐了起來,她這會兒在幹什麽?她知道了趙若琳的身份嗎?她能理解自己當前的苦衷嗎?
從總部返回之後,除了看見李雅在病房裏與葉一丹有過交鋒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和自己有過更多的交流,在公司裏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老樣子。不對,賈明鎏猛然記起,從病房裏追出去之後的當天晚上,李雅莫名其妙地打過一個電話,反反複複地問過自己:你愛我嗎?
葉一丹是不是真的對李雅說起過什麽?
賈明鎏再也坐不住了,他撥打了李雅住處的電話,可是沒人接聽,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十點了,按照李雅平時深居簡出的起居習慣,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裏的。
此時的賈明鎏有些心亂如麻,他可以肯定,葉一丹一定對她說了很多事情,不然那天的電話中她也不會表現得那麽凄婉與心傷。
賈明鎏有些擔心,開始撥打李雅的手機,電話是通的,可喂了幾聲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是在洗澡嗎?不太可能,衛生間裏也接了電話機的。
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賈明鎏被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吓壞了,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抓起外衣就要出門,這時握在手中的電話卻響了,是李雅回撥過來的。
賈明鎏開口就問:“李雅,你在哪?怎麽還沒回家?”
可是,電話中傳過來的聲音非常的嘈雜,李雅含含糊糊地回答:“明鎏……我,今晚上真開心啊……”
不好,她喝多了。賈明鎏聽得出來,李雅的舌頭都不太利索了。可是下班出門的時候,關海峰和李雅都在辦公室裏忙碌,并沒有安排接待和應酬啊,就是有的話,也不需要李雅在酒席上沖鋒陷陣啊!賈明鎏心裏急切起來,他擔心地問道:“丫丫,你在哪?你怎麽了?”
“哈,我不用你管……我,隻問你,你真的愛我嗎?”
賈明鎏心中一緊,感覺李雅今晚的表現十分奇怪,心中的擔心又多了幾分。
“我真的愛你,一直愛你,也會永遠愛你。”賈明鎏深情地說。
“我不信,你騙我……既然你愛我,爲什麽又要去招惹葉一丹?”李雅傷心的問。
“丫丫,你……到底發生了什麽,葉一丹她對你說過什麽?丫丫,她不懷好意,不論她說過什麽你都不要相信她啊。”賈明鎏焦急的說。
“是的,我根本不相信她……但是我相信我手裏的照片。”李雅。
照片?賈明鎏心中一沉。葉一丹無恥到了極點,竟然還是留了照片。
“丫丫,你聽我解釋好嗎?”賈明鎏回身掩上了房門,哀求的說。
“明鎏,我不需要什麽解釋了,我隻想問你,你還愛我嗎?”電話中李雅的聲音低落得快要聽不清楚了。
“丫丫,我愛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賈明鎏動情地說。
“我,我……相信你。”李雅喃喃地說。
“丫丫,事情并不是像葉一丹說的那樣,我會好好向你解釋的。請你原諒我,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馬上帶你一起離開這裏,去過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好嗎?”賈明鎏癡癡的說。
電話那頭一陣啜泣,那種心酸傳到賈明鎏的耳朵裏,讓他忍不住也要流下眼淚。
“明鎏,謝謝你,可是……”李雅哽噎着說不下去了。
“可是什麽?丫丫,你别吓我啊。”
“可是我……我已經……不愛你了。”李雅說完這話,在那邊失聲痛哭。
“不!丫丫,我愛你,你也一直都是愛我的。”賈明鎏大聲地說。
“明鎏,過去的就讓過去了吧。希望珍惜現在的一切,早日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女孩兒,再見。”李雅傷心地說完便挂掉了電話。
“喂,丫丫,你告訴我你在哪?喂……”任由賈明鎏如何的叫喊,電話中隻有滴滴的忙音,再撥過去,李雅已經關機了,賈明鎏隐隐的感到大事不妙,他走出房門,繞過客廳,趙若琳聽見動靜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着賈明鎏壓抑痛苦的表情,趙若琳關心的問:“老賈,你……去哪?需要幫忙嗎?”
“沒事,我出去一下,你自己休息吧。”
賈明鎏開着車,一路飛馳轉遍了公司以前接待應酬的酒店,可是都沒有看見李雅,問過當班的領班小姐,她們也說今晚沒有見到過她,賈明鎏像隻無頭的蒼蠅在街頭亂竄,路上的霓虹燈下,到處是一對對戀愛中的男女牽手逛街,賈明鎏有些觸景傷情,模糊中仿佛每一個女子的身影都像是李雅。
無奈,賈明鎏隻得驅車,直奔李雅的住處。
坐在車裏的賈明鎏仰着頭,終于找到了李雅的房間,可從外面看是一片黑暗,屋子裏根本沒有燈光,再次撥打李雅的手機還是關機,家裏的電話也無人接聽,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看來她還沒有回來。
坐在汽車中,賈明鎏煩躁地點燃了一支香煙,猛地吸了一大口,濃煙的刺激伴随着酸酸的痛楚嗆得他不停的咳嗽。
外面的夜色深沉而又惆怅,透過煙霧看出去,就像是胸前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紗,纏繞得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恍恍惚惚之間,兩束強光将賈明鎏從迷糊中晃醒。車在樓前停了下來,是李雅的那輛車,但從駕駛室鑽出來的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殷勤地打開了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從裏面攙扶出晃晃悠悠的李雅,果然她喝了不少的酒,腳步踉跄,醉眼朦胧,頭很自然溫順地靠在了那男子的肩上。
男子用遙控按下汽車鎖,摟着李雅的腰肢準備上樓。
這男子是誰?是不是他别有用心把李雅灌醉了?
賈明鎏十分緊張,忽地推開車門,幾個箭步沖到那男子面前,一隻胳膊摟過李雅,另一隻胳膊一用力将那男子擋在了一米開外。
心灰意冷失激情,稀裏糊塗遇情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