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若琳擡起頭,毫不示弱地迎着葉一丹的眼光說:“葉姐,是的,我愛明鎏,但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和他的将來,不管他過去做錯過什麽,隻要他今後一心一意對我好,那麽,我就會全身心地去愛他。”
賈明鎏心中柔情上湧,緊緊抓住了趙若琳的手。
葉一丹一言不發地看了趙若琳半響,最後歎了口氣:“我怎麽也想不到,你竟然肯爲他做飯洗碗,這一點我做不到。”然後對賈明鎏說:“賈明鎏,你運氣真好,我比不過她,我認輸。”
賈明鎏與趙若琳都沒有接她的話,一時間,房子裏一片寂靜,隻有廚房裏的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格外清脆響亮。
好一會兒葉一丹才說話,聲音恍惚,好象自言自語:“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如果趙小姐不是這麽堅決,我會作最後的抗争,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明鎏,我隻想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我,假如在沒有認識趙小姐之前,我也像她那樣很溫柔地對你,你會不會愛上我?”
賈明鎏仔細想了想,回答了她一個字:“會!”
葉一丹古怪地笑了笑,說:“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男朋友,他的舞跳得真好,我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結果他還是被一個有錢的女人搶了去,我再見到他時,那個女人對他象狗一樣呼來喝去,男人偏偏還是死心塌地跟着他,因爲他需要她的錢。趙小姐,我以爲賈明鎏在你面前也會像一條哈巴狗……”葉一丹苦笑一聲:“可是我這次看錯了,趙小姐,沒想到以你的身份,你肯爲他做飯洗碗,還肯原諒他的過去,看來你是真心愛他的,比我更愛他。唉,老天總是對我不公啊,我沒錢的時候遇上的是個不要溫柔隻要錢的男人,我有錢了卻遇上了個隻需要溫柔不要錢的男人。”
這時,趙若琳瞪了賈明鎏一眼,賈明鎏心中一跳,想她總不會是偉大得想将我讓給“苦命的”葉一丹吧?幸好趙若琳已柔聲對葉一丹說:“葉姐,感情的事很難勉強的,你能接受我替明鎏向你道歉嗎?”
葉一丹凝視了趙若琳半響,點點頭說:“唉,你真是個好姑娘,賈明鎏,你的命太好了。趙小姐,我還得提醒你,賈明鎏雖然不是很壞,卻也不是什麽好人,也隻有你這樣的女孩才能征服他。”她又看着賈明鎏說:“但我還是不會放過你!”說着,葉一丹伸手去包裏摸什麽,賈明鎏來不及考慮,沖上去一隻手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往背後去摸水果刀:“你想幹什麽?”
葉一丹冷笑道:“你别怕,我不會傷害趙小姐,她這樣的女孩不光是你們男人疼愛,就是我們女人也喜歡。”
賈明鎏讪讪一笑,松開了手,但還是有點緊張,死死盯着葉一丹的手。
葉一丹從包裏拿出一張光盤遞給了賈明鎏。
賈明鎏茫然接過,問:“這是什麽?”
葉一丹回答道:“這裏面有日本人洗黑錢的計劃,雖然很零散,但也許今後對你有用。”
但賈明鎏還是想不明白:“你給我這個幹什麽?”
葉一丹看着賈明鎏的眼睛說:“賈明鎏,我要讓你相信我真心喜歡過你,我知道你還要和日本人鬥下去,所以給你這張護身符,一旦他們要對你不利,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不過,這并不代表我會放過你,我要讓你欠我的情,一輩子都欠我的,而且你永遠都還不清,想忘也忘不掉!”說到最後時,她已是咬緊了牙齒,而手卻在不住地撫摸着肚子。
賈明鎏無言以對,葉一丹這麽說,是不是肚子裏真的有了我的孩子?賈明鎏心裏苦笑,果真如此的話,那真的一輩子欠她的了。
三人再沉默了會,葉一丹站起身來說:“不打擾你們親熱了,我……該走了。”
賈明鎏有點不放心地問:“你去哪?”
葉一丹凄然一笑說:“你現在才知道關心我嗎?”看得出來,這時候她已完全恢複了平靜。
臨出門時,葉一丹回頭說:“親愛的明鎏,你不與我吻别嗎?”
賈明鎏大感爲難,看了看趙若琳,她面無表情,好像沒聽到一樣,向葉一丹微笑說:“葉姐,你自己保重,我就不送了,讓明鎏送送你吧。”然後轉身回到了廚房。
葉一丹低聲說:“我現在才真的相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說完,兩顆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滴了下來。
賈明鎏一陣沖動,上前輕輕地摟了樓葉一丹的顫抖的肩膀,葉一丹緊緊抱住了他,撲上前來,用她冰冷的唇堵住了賈明鎏的嘴,濕潤的淚水全沾在了他的臉上。突然間,賈明鎏覺得嘴上一陣疼痛,葉一丹狠狠咬了賈明鎏一口,然後用力推開他,飛奔下樓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賈明鎏呆立了一會,用手摸摸嘴唇,已經出血了。
葉一丹這一口咬得不是很重,但回到房裏,賈明鎏嘴唇上還是火辣辣地痛。他不敢看趙若琳,低着頭象做賊一樣溜到沙發上坐下,拿一張報紙遮住了臉裝模作樣地看,但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趙若琳身上,就差沒有像一隻狗一樣豎起耳朵偷聽她的動靜。如果這時候趙若琳走過來,賈明鎏想他或許會馬上跳起來落荒而逃。這傷口并不是特别的顯眼,但正在流血很容易被發現,但能躲過一刻是一刻,賈明鎏不能想象趙若琳看到後會有什麽反應,肯不肯原諒自己。
賈明鎏沒有防備葉一丹這最後一吻,想起她流着淚的臉,心中就有種隐隐約約的刺痛,雖然不愛她,但是畢竟欠她的,至少留下的光盤給自己預留了一些退路,這份情意總是真實可信的,此時此刻,賈明鎏甚至有點相信葉一丹真的懷了自己的孩子,否則,以她過去的歹毒,又怎麽肯輕易地向趙若琳服輸呢?真要是出現了這個奇迹,那這輩子注定不能把她忘記了!
趙若琳洗好碗筷後坐到賈明鎏旁邊,問:“她走了?”
賈明鎏照樣用報紙遮住臉回答:“嗯。小若,你表現得真好。”
“老賈,我和你說話呢,你總舉着張報紙幹什麽?”這時趙若琳突然伸過手來,一把将他手中的報紙扯了過去,賈明鎏猝不及防,正想轉頭躲避時,趙若琳的目光已停留在了他的嘴上。賈明鎏隻好尴尬地說:“小若,你聽我解釋,是她……”
趙若琳沒有像他設想的那樣生氣,而是淡淡地說:“别解釋了,越解釋越亂。”
賈明鎏一愣,是啊,這該怎麽解釋?不管怎麽去說,在她眼皮底下與别的女人接吻總是事實,又有哪個女孩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趙若琳看着賈明鎏呆住了的樣子,輕輕一笑,柔聲說:“明鎏,我是有點不舒服的感覺,但我不怪你,如果你拒絕了她的要求,我反而會覺得你的心太硬了,這樣至少我不擔心,你以後會忍心拒絕我的請求。”
賈明鎏心裏愛意如潮,這麽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怎麽會舍得拒絕她的請求呢?看着趙若琳在燈光下如皓玉般柔和且美麗的臉,嫣紅的唇,賈明鎏情難自禁,便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吻她。
趙若琳見到了賈明鎏眼中的異光,忙說:“老賈,你别用血淋淋的嘴對着我,你那樣子,就像是叼過了雞的黃鼠狼?”
她這話讓賈明鎏立即從迷醉中清醒了過來,條件反射般抹了抹還在出血的嘴唇,頓時心中黯然,欲念全無,尴尬地笑了。
趙若琳用她清澈的眸子凝視了我一會,若有若無地輕歎一聲,然後說:“嗨,别人咬破的,還是得我來幫你處理。”
賈明鎏撅起嘴,等着趙若琳找來棉簽來幫他擦去了血迹。
趙若琳突然說:“老賈……你愛我嗎?”
賈明鎏被她問糊塗了,他楞了一下急忙說:“小若,這還用問嗎?”
趙若琳嗔道:“你從來沒有親口向我說過。”
原來如此,賈明鎏輕輕湊在趙若琳的耳邊,溫柔地說:“小若,我愛你!”
趙若琳一抿嘴,繼續問:“你愛我是因爲我的外表,對嗎?”
“不是!”這問題賈明鎏馬上進行了回答:“我更愛的是你的善良和你的溫柔,小若,請相信我!”
趙若琳的語氣蓦然變得有些刻薄:“真的?老賈,你老實回答我,如果我長得很醜,或者家境很窮,我還會是你最愛的人嗎?”
賈明鎏扪心自問,自己愛趙若琳,首先是因爲她出衆的容貌,然後才是她的善良溫柔,但絕不是因爲她的家境富裕。不過,她是不是自己最愛的人呢?賈明鎏不敢輕易妄言,那種信誓旦旦的語言,此時迫不及待地說出來,趙若琳也未必會相信,還不如裝得很難回答更真實些。
趙若琳看着賈明鎏呆若木雞的樣子,忙說:“你别誤會,老賈,我沒别的意思。”她輕柔地說:“我……既然已經接受了你,不管你以前愛過誰,也不管你現在愛我什麽,我都……不在乎了,但是,我希望從此以後我都是你最愛的人。”她見賈明鎏張開了口,急忙說:“你先别回答我,回去認真地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好嗎?”
趙若琳心事重重地輕歎了聲,不等賈明鎏再說話,轉身回房,然後關上了門。
豔婦放手心不甘,真情表白靠不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