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這是他的骨肉, 她不想,保不住這個孩子!
高韶青的手平放到桌子上,眼睛看向許燦陽。
許燦陽也看出來了,他的眼睛裏有文章,那種把許燦陽的小心思盡收眼底的表情還是讓許燦陽心裏發毛。
“我問你話呢,你老看着我幹嘛呀?”許燦陽本來拉着高韶青的手,半站着的,現在,整個人都坐在椅子上了。
理不直氣不壯的樣子。
“所以,許小姐這是在說,昨天下午拐賣了我的私人助理去喝咖啡?我是不是要扣她獎金呢?”高韶青說道。
許燦陽沒有想到他會把這個話題轉移到要扣佟小雅的獎金了,嘀咕道,“就知道你不想說。”
高韶青的雙手合攏起來,和許燦陽詳細解釋了羅惟甯需要化驗設備,學校不給她資金,所以,才來求的自己。
許燦陽點點頭,“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高總你的錢也是大方的很!”
“我對你豈不是更大方!”高韶青反問。
許燦陽想想,好像也對。
“對了,我最近要去趟上海!”高韶青說道。
“上海?給我帶禮物吧?”許燦陽的聲音很興奮。
“你自己去挑!”高韶青說道。
“我自己去挑?高總,你這話的意思是,意思是-----”
“你陪我一起去!”
“真的?”許燦陽興高采烈,他本來就喜歡到處玩,懷孕了以後,也不做電視台的主播了,正愁着沒地方去呢,想不到,就有了去上海玩的好機會。
“靳斯南給提供了一家酒店,是他的大姨子開的,去捧捧場!”高韶青說道。
許燦陽今晚實在抑制不住内心激動的心情,因爲第二天下午三點,他們就要飛上海了。
上海和潞城的距離不近,飛機要三個小時才能到。
高韶青定的是商務艙,許燦陽以前偶爾會出差,不夠,台裏給她定的都是經濟艙,她很少有坐商務艙的機會。
許燦陽坐在座位裏面,高韶青坐在外面。
看着外面雲層湧動,許燦陽忍不住問道,“韶青,這商務艙和經濟艙有什麽區别?”
“沒什麽區别!貴點而已。”
飛機很快抵達上海虹橋機場,青甯在上海也是有分公司的,一輛嶄新的奔馳商務車來接高韶青和許燦陽。
“總裁,去哪?”
“有一家涵葉酒店,四星級的,今天晚上去那裏住!”高韶青說道。
“高總竟然不住五星級的酒店,要屈尊去住四星級嗎?”許燦陽打趣道。
“靳斯南大姨子的關系,沒辦法!”高韶青握了一下許燦陽的手,說道。
兩個人進了“涵葉”酒店,許燦陽一擡頭,便看到了牆上挂着的營業執照,法定代表人是:宋涵。
這個名字倒是很好聽。
高韶青和許燦陽住進了酒店。
許燦陽心情一直莫名地有些不好,高韶青今天下午去了分公司了,聽說要和人談判,許燦陽一個人在酒店裏,沒事幹,就從房間裏出來,走了出去,走到大廳的時候,看見一個人正好從外面進來,許燦陽的心裏猛地一凜,即使眼力再不好,可是她還是認出來,那個女人正是那天在車上吻高緻遠的那個女人,那天雖然是遠看,但是,她耳朵上兩個象牙白的大耳環,還是給許燦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且這個女人的氣質屬于那種雖然高貴卻沒有絲毫進攻性的人,許燦陽的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她在,那高緻遠呢?
“經理,您回來了?”前台的女孩子站起身來,向着宋涵點頭。
她是經理?法定代表人?宋涵?她也是宋茜的姐姐?
這是什麽關系?許燦陽直覺到有一種關系壓抑着她的心房。
她趕緊回了自己的房間,事不宜遲,許燦陽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和高韶青搬走,不能讓高緻遠看到自己和韶青在一起,更不能讓韶青看到他爸爸和宋涵。
可是高韶青的手機一直關機,打不通,大概在開會吧。
許燦陽一直在酒店樓下等着他,她不知道高緻遠在不在酒店裏,可是,她絕對不能讓兩父子碰到,若是碰到了,高韶青很有可能就知道他父親和情.人之間的關系了,許燦陽猜測,這麽些年來,韶青從未和自己說過他的家庭關系,看起來,他和自己家裏的關系不是那麽好,而且,最重要,這次她還跟着。
所以一定要搬走。
高韶青回來以後,許燦陽找着借口,說道,在這裏住讓她頭暈,而且很惡心,可能這個房間不好。
“頭暈?”高韶青問道,他四處看了看,這裏朝陽,而且環境也很好,怎麽會頭暈?
“是啊,反正我覺得在這裏住着反胃,總想吐!”
“妊.娠反應?”
“不是,我在家裏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情況啊!”許燦陽說道,總之今天高韶青走也要走,不走也要走的。
“那好吧,搬去五星級大酒店!你頭暈,總算和靳斯南說起來也有個借口!”說完,高韶青便收拾東西,要走人。
許燦陽挽着他的胳膊,兩個人便走出了酒店房間,許燦陽的心裏一直在打鼓,不知道高緻遠在不在這裏,可是,她祈禱,千萬不要碰上,千萬不要碰上!
若是韶青知道他爸爸的事情,那得多傷心啊!
卻是那麽偏巧,高緻遠剛剛從旁邊的房間裏出來。
許燦陽吓了一跳,忍不住心跳加速。
高緻遠看到自己的兒子,忍不住愣了一下。
“韶青!”他叫道。
許燦陽的眼神忍不住向着高韶青看去,他面色冷硬,卻沒有稱呼,看到他爸的眼神,始終冷冽,許燦陽拉了拉他的衣袖。
“爸!”他說道。
高緻遠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緻遠,你等我一下!”
接着,宋涵就了出來!
四個人,高緻遠,宋涵,這邊,高韶青和許燦陽。
八目相對,氣氛劍拔弩張。
那一刻,許燦陽直覺地感到,高韶青和他爸爸的關系是很不好的。
高韶青的手狠狠地捏緊了許燦陽,好像許燦陽是他唯一的依靠。
父子兩個人,老的幸福不需要妻子獲得;少的這一輩子隻有許燦陽這一個女人。
雖是父子,可是在這一點上卻是大相徑庭。
許燦陽明顯感覺到高韶青捏她的手,有了微微的痛意,他該是很氣憤的吧。
“韶青,你怎麽在上海?”宋涵站在高緻遠的身邊,不知道該不該挽着他的胳膊,不過許燦陽一直都沒有放開高韶青,她想這樣給他一些支持,畢竟,父子倆這樣相見,的确是非常非常尴尬。
高韶青的眼睛掃過宋涵的臉,現出非常非常不屑的神情,接着對高緻遠說道,“我公司有事,再見!”
接着就攜着許燦陽從高緻遠和宋涵的身邊走過。
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許燦陽看了高緻遠一眼,他也看了許燦陽一眼。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都仿佛不認識對方一般。
高韶青的腳步越來越快,走到了樓下,眉頭斂着,對着司機說道,“開車!”
一路上,面朝窗外,一句話也沒說。
許燦陽還在想,他可能還不知道他父親的情.人就是宋茜的親姐姐吧!
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高韶青包了一間總統套房,非常寬敞,難道是因爲許燦陽剛才和他說,剛才的酒店讓許燦陽反胃,惡心,他才定了一間總統套房麽?許燦陽不知。
不過,她卻是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極不好的,看到了自己父親和他的情.人,想必他很替他媽媽不值得吧!
“韶青!”許燦陽倒了一杯水,給高韶青端了過去。
高韶青看到許燦陽,手中的煙掐滅在了煙灰缸裏!
“燦陽,過來!”高韶青看着她。
許燦陽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高韶青猛然把她抱入了懷中,他微微彎着身子,頭在許燦陽的肩膀上拱着。
許燦陽拍着他的背,輕輕地問道,“怎麽了?”
高韶青始終沒有說話。
晚上,高韶青要和許燦陽出去走走,兩個人便到了附近的小公園附近,坐在長凳上,高韶青買了幾聽易拉罐啤酒。
高韶青一邊喝酒,一邊和許燦陽說着自己的家事。
十幾年前,從未和許燦陽說起過的自己的家事。
很平靜。
高韶青自小是爺爺帶大,因爲父母關系不好,爺爺不讓他有陰影,親自帶他,所以,他和父母的關系并不是很親,父親的事情,他偶爾知道一些,不過不是那麽确切,知道父親在外面有女人。
今天,他終于看到了。
接着,兩個人在深冬的椅子上坐着,一語不發。
高韶青喝了很多的脾氣,很大的酒氣,他的肩膀攬過許燦陽,說道,“所以,我很渴望有一個溫暖而健康的家庭!知道你有了孩子以後是怎樣興奮的心情,你沒有私自打掉孩子,我非常高興!”
許燦陽隻是不說話,好像從這一刻起,許燦陽和高韶青的關系更近了,那離開的十年,他的身世,都在她面前一一揭開。
許燦陽的頭伏在高韶青的肩膀上,不過是偶爾一回頭,就看到了身後兩個男人,正拿着棍子,朝高韶青走來。
許燦陽本能地反應過來,她迅速站起身,展開雙臂,把高韶青護在了自己的雙臂之下,對着那兩個走來的男人說,“不許欺負我男人!”
聽到這句話,高韶青才回頭,兩個人,大概趁月黑風高來打劫的吧。
虧她一個女人家,還懷了孕,竟然想保護他。
高韶青雖然喝了酒,不過并不醉,不過剛才是借酒消愁而已,而且喝得還是啤酒,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脫了衣服,露出了穿着黑色襯衣的健碩身材。
不過是三下五除二,那兩個登徒子就拜倒在地,原來是兩個農民工,因爲工地不發錢,便想着來搶,好回家過年啊。
高韶青從皮夾裏拿出一疊錢,扔給他們,“拿着這些錢回家過年。”
接着拉着許燦陽的手準備離開。
他好像很怕許燦陽吓着,緊緊地摟着許燦陽的肩膀,兩個回了酒店。
許燦陽今天是真的累了,她要泡一個澡,好睡覺。
泡在浴缸裏,真的好舒服啊,一身的疲憊都已經散去,頭發濕漉漉的,因爲熱氣的關系,她的臉上,蒸騰着熱氣,剛才被兩個歹徒吓了一跳,确實也要把那份膽顫和害怕擺脫一下,現在想想都挺後怕的,她當時怎麽就有膽量說保護高韶青的。
高韶青保護她還差不多。
忍不住笑笑。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進來一陣冷風,許燦陽禁不住瑟縮了一下子,伴随着冷空氣進門的是高韶青。
他已經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了,隻在腰間纏了一塊白色的浴巾。
雖然----雖然這不是許燦陽第一次看他這個樣子了,可是每次他這個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她總是不受控制地心跳砰砰,像是初戀中的少女那樣。
高韶青把浴巾解掉,進入了浴缸。
他湊近許燦陽的頭,“我陪你洗!”
始終壞壞的口氣,好像從高緻遠那裏得到的不快隻有從許燦陽的身上,從能夠瓦解。
“我又不害怕!你幹嘛來陪我?”許燦陽的身子禁不住往後退,光.裸的肩膀露在外面。
高韶青很認真很認真地看着她,接着,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許燦陽的雙臂也禁不住環過他的脖子,漸漸地,高韶青的身子就滑到了水底,許燦陽轉到他的身上,高韶青雙手托着她,猛然間,許燦陽好像覺得有什麽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禁不住一陣臉紅心跳。
她更使勁地抱緊了高韶青。
高韶青在上海的幾天心情一直不好,不過有一次,他非常非常鎮定地問道許燦陽,“燦陽,你看到我爸怎麽不吃驚?”
許燦陽當時也心慌啊,她說道,“我剛開始并不知道那是你爸啊,後來因爲你的反應,還有那個-----”
許燦陽想說高緻遠的情.人來着,不過沒好意思說,這畢竟是高韶青的家事,她最好不要說三道四,“我來不及驚訝,你就走了,其實我心裏很驚訝的!”
高韶青一直懷疑當年許燦陽離開自己的理由,不過,現在看起來,兩個人好像真的不認識。
兩個人一次上海之旅,好像不是太愉快,因爲碰上了高韶青的父親,可是,好像有什麽也是很愉快的,那便是許燦陽說的那句,“不準欺負我男人!”
一直在高韶青的耳邊回蕩。
許燦陽回了潞城以後,忙着上班,那天剛剛到單位,便發現桌子上有一個信封,她很奇怪,拿出信封裏面的東西看了起來,頓時花容失色,臉色蒼白。
她在辦公室裏忍不住“啊”地一聲大叫了起來,蹲到了地上,捂着耳朵。
那張照片上,是她媽媽出車禍的現場,狼藉一片,空中還有一個人在飛,許燦陽知道,那個飛着的人是她的媽媽,而她,正向着媽媽奔過去,耿少棠剛好從車上下來,旁邊有一輛車,剛剛要走,那裏面的司機,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
詭異到讓許燦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莫名地頭皮發麻。
他從來不知道在媽媽的車禍現場,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人,當時自己也是急了,光顧着看媽媽了,并沒有仔細查看周圍的情況,那個人,開着一輛寶馬七系列的車,白顔色的,照片上,耿少棠正在下車,要查看媽媽的傷情。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許燦陽頓時覺得腹中一陣絞痛,好痛。
剛才她“啊”地一聲尖叫,已經引來了同事們的關心,都過來看着她,“燦陽,怎麽了?”“燦陽,你沒事吧?”
許燦陽覺得小腹疼痛難惹,掙紮着對同事說道,“送我去醫院!”
這是他的親骨肉,她不想,保不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