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如果我說陷害我的人是洛婳,蘇衍止,你仍舊會護着她嗎?
陌希的整個腦袋被蘇衍止逮住枕在他胸膛上,頭頂,是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着她的發絲。
“馬上就過年了,家裏頭少了女主人像什麽話?岩岩每次都隻能跟麻麻偷偷摸摸地用手機交流像什麽樣?老爺子那邊少了兒媳婦,讓他老臉往哪兒擱?”
一番話說下來,暖黃的燈光下,他的面容上神色有些疲憊,注視着她的眸光卻是灼灼,出口的嗓音,真摯而決絕:“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下次什麽?
冤枉她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陌希突然想到什麽,玩味地開口:“如果我說陷害我的人是洛婳,蘇衍止,你仍舊會護着她嗎?”
想到那粒那般巧合出現在寄件人右手手腕上的紅痣,陌希的第一反應便是洛婳。
她微信上那位“小學同學”的号,發給她那麽多引人遐想的文字圖片及視頻,一看便該是出自她手。
她從來都不會懷疑一個女人在愛情中會失去自我甚至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洛婳……
美麗的名字,美麗的女人,如果這些當真都是她爲了趕走她以便名正言順地嫁給蘇衍止而耍的手段,未免拙劣了些。
最起碼,那個微信号,已經讓她輕易便起了疑心,了然了她美麗外表下包裹着的黑暗。
隻不過,當局者迷,蘇衍止說好的會調查那個微信号,卻早就無疾而終。
這做法不言而喻,是袒護洛婳到底了。
那麽,她現在告訴他,這次陷害她給洛母寄死老鼠的人是洛婳,他會怎麽做?
肯定是當成笑話一聽而過吧?呵……估計還會覺得她這是吃味,引以爲豪了……
外頭似乎是下雨了,一聲聲打在寝室樓邊上的車棚頂。
一陣陣,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從中午的時候便開始醞釀的暴雨,在這一刻,終于傾盆而至。
蘇衍止瞧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陌希,眼神與她的相望,那裏頭,太過于幽深,又有着太多她所不懂的情緒。
将她的發絲勾在耳後,蘇衍止的手摟緊她的背,将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她的手腕上沒有那粒紅痣。”
這一聲,不輕不重,卻是讓陌希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麽說來,他也确實是懷疑過洛婳?調查過她了?
“睡吧,趙姨已經度過危險期,一切都過去了……”
差點丢掉的生命是挽回了。
可她想要的,以及她需要爲自己挽回的,有過去嗎?
沒有再掙紮,任由他摟着她,陌希閉上眼。
一室的暖黃,誰也沒有去關桌上的台燈。
外頭的雨更大了,噼裏啪啦,似打在人心上,冷而刺骨。
被子裏頭相擁的兩人,呼吸均勻,似乎都已經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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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雨已經止了。
被子底下保持了一整夜這個姿勢,陌希發現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
洗漱好後便催促蘇衍止起床,将得寸進尺的他給送瘟神一般送下了樓。
原以爲她将人送走的時候還得費些功夫給他打個掩護,他倒好,居然直接就下樓跟宿管阿姨打起了招呼。
“阿姨,謝您幫我記着身份證,我這就拿走了,再見了您。”
揮了揮手裏頭的身份證,那樣子,倒好像是剛剛特意來取身份證的,而不是昨晚一整晚都逗留在女生宿舍樓。
“小事一樁,下次别這麽馬虎了。”
英俊的男人總是格外讓人印象深刻,宿管阿姨瞧着蘇衍止走遠,又突然叫住他:“那啥,小夥子,阿姨有個侄女人長得漂亮,今年剛大學畢業,你……”
這是……當起了拉皮條的買賣……
陌希在一旁不忍再聽下去,轉身走人。
“阿姨,我的終身大事不由我自己做主,您如果要介紹您侄女給我,先過我表妹那一關吧。”指了指已經往樓梯口走去的陌希,蘇衍止笑得得體。
颀長的身影走遠,那潇灑的姿态,惹人注目。
學校放假,留校的人本身就少,相比之下,他就愈發讓人不由多看幾眼。
下了一夜的雨,他的車停在圖書館那邊。
走路過去五分鍾左右,地上還有着雨後的濕滑,水坑倒是不少。
嶄新昂貴的皮鞋踏在上頭,他倒是不擔心濺起的泥濘弄髒褲管。
上了車,他給丹尼斯打電話:“将那段視頻放到網上,看看網上有誰能認出監控裏的女人。”
警方介入調查,可大海撈針,遲遲沒有結果。
丹尼斯聽了,倒是一怔:“蘇總您說的是咱們從順豐那邊調出的視頻?”
這後知後覺的辦事效率,昨天還覺得他辦事效率提高了,看來依舊不行。
是不是該換個特助了?
蘇衍止這邊已經不耐煩地挂斷了電話,這頭,丹尼斯聽着那嘟嘟嘟的聲音,明白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不過,身爲合格的特助,他當然不能讓上司失望了。
努力挽回才是頭等大事。
雖然監控視頻的事情現在移交給了警方,但是警方沒有絲毫進展,身爲公民将這條線所公諸于衆那是力争做一個好市民爲警察早日破案,所以這也不算是什麽擅自洩露證據。
說起來,現在的網絡很火,人肉一個人的力量是強大的。
指不定發到網上之後還真能人肉出那個人來。
想到此,他忙聯系那位洛警官。
這位是蘇總的老同學,案子由他負責,也好說話。
等到對方同意,他這才親自跑去技術部那邊,将蘇總的旨意傳達了。
皇帝發話,底下的人趕緊都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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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時間,網上有關于某神秘女人的視頻便被轉載了無數。
貼吧、論壇、微博、天涯都火了,全部都是在扒那個順豐網店全副武裝的神秘女人。
她右手手腕上的标志性紅痣,讓人議論紛紛。
微博熱門公衆号以及各位大咖也紛紛轉發,更是将這層找人熱推上了巅峰。
洛婳在巴黎瞧見那個視頻的時候,閃了閃眸。
這段時間需要全國各地宣傳她的開年大戲,錄制的節目都已經差不多了,需要現場出席的活動她也都争取全部參加了。
不過她還得到處趕場,見縫插針地拍攝其它的。
年前她不需要進組拍戲,隻需要完成代言的幾個廣告拍攝即可。
今天是爲巴黎一家知名度極高的婚紗店做代言。
它旗下多家子公司,無論是主打的品牌還是子品牌都遍布全國,可謂載譽良多。
這是蘇衍止給她備下的資源,是爲她打開國際知名度。
“我的婳婳啊,這婚紗穿你身上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就脫了呢?”
這一連試了好幾套洛婳都不滿意,Mike忙過去詢問。
洛婳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心裏頭擱着事情,整個人便完全不在狀态:“應該是還沒倒過時差身體不太舒服,咱們明天再拍吧。”
這好不容易才弄來的資源,耽誤一天時間便是一天的money。Mike又不免多勸了幾句:“婳婳啊,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忙着電視劇宣傳,昨晚上剛來巴黎今天就要讓你上工拍封面有些趕。不過這個代言咱們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幕後可是大boss,咱們得罪不起啊。你撂下一句話說明天拍,如果是别的普通代言,我絕對想辦法幫你擺平,可這個不一般啊,如果耽誤了人家起了誤會,會影響接下來對你的推廣包裝計劃啊……”
頭疼地扶額,洛婳的手緊了緊。
瞧着那一件件挂着任由她挑選的白色婚紗,隻覺得諷刺異常。
她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終于不用在電視電影作品裏穿上婚紗,而是在現實中穿上婚紗的場面,那是她盼了許久的。
可蘇衍止,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反倒是給她提供了這樣一個拍婚紗代言的機會。
諷刺啊……
眼下意識地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的位置。
爲了配合今天的主題拍攝,宣傳方爲她提供了一套首飾。
從耳環、項鏈到鑽戒。
如今她無名指上戴着的,便是一枚閃亮得足以讓所有女性羨慕的鑽戒,克拉數絕對能讓人尖叫。
瞧着這枚鑽戒,她突然之間便滞了滞眸,出口的嗓音,似乎有些破碎:“Mike,拍完廣告,我打算直接飛東京一趟。”
“祖宗啊,你行程很趕,怎麽還想着去那兒啊?”
Mike隻差朝着她哭訴了。
“我得去找回一樣東西。”視線,定格在左手無名指上。
她得,去找回她遺失的那枚戒指。
衍止一定是覺得她弄丢了那枚戒指才會娶了别人,她得找到它,讓它來控訴他,他究竟是多麽忘恩負義,他究竟是多麽喜新厭舊。
他怎麽可以,不娶她呢……
枉費她當年爲了得到這枚戒指費盡心機……
隻爲了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是回來找他的。她,要他兌現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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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蘇衍止讓人将那段監控視頻放上網的事情,齊姗姗沒來得及跟陌希深/入探究,她就被她家太後大人給派去跟進她哥的戀情新進展了。
齊瑾離相親N多次之後,總算是決定定下來了。
一個個名門千金他不稀罕,結果卻選了一個和他門不當戶不對的陪酒女郎。
當然,這是太後娘娘李秦女士的原話,按照齊瑾離的原話,則是另一番說辭了。
“人家姗姗雖然是陪酒女郎,可她隻是生活所迫。家裏頭沒錢,大學學費全靠着她自己掙,她隻賣藝不賣身,人窮志堅,一心希望靠自己的勞動來完成自己的學業,那麽偉大而堅毅的性子,媽你這是門第觀念太重不懂得欣賞。”
什麽時候自己的兒子居然還會懂得這麽一套了?
他當初還是T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時也是常年流連酒吧夜總會等場所,怎麽沒見他将什麽大學生身份的陪酒女郎給帶回家?
有必要一提的是,那位身爲大學生的陪酒女郎叫王姗姗。
聽着他叫姗姗,李秦便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個閨女。
王珊珊,齊姗姗,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啊。
兒子找了個女人,居然還是和自己妹妹同樣的名字。
她這個做母親的叫那女人名字都覺得叫不出口。
爲了探聽自個兒子的虛實,李秦女士派出齊姗姗一隻,直接上門摸底。
依舊是那套海邊别墅,齊姗姗已經不是第一次上門了。
之前伊憐兮流産之後便是被齊瑾離“好心”給收留在了這兒,她爲了給伊憐兮添堵還特意在這兒住到了她走人。
這會兒,她再次上門,結果卻是爲了來逮好些時間沒回家睡覺的親哥。
偷窺一下他和她未來大嫂的戀情新進展。
不得不說,對于她的未來大嫂還隻是個大二的學生這點,齊姗姗表情有點古怪。
她哥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讓她喊一個才剛20的女孩子叫大嫂,她怎麽覺得那麽别扭呢。
也虧得她哥下得了手荼毒祖國的花朵啊。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已經快要在三十的康莊大道上了?
不過,最讓她郁悶的是,她的未來大嫂還跟她同名!!!!
姗姗……
想想她都覺得憋得慌。
别告訴她這兩人做/愛的時候,她哥就朝着她未來大嫂喊姗姗。
她實在是想象無能。
一想到那場景,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出來了。
還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還能不能好好地兄妹情了!!!他這是故意打擊報複她!
伊憐兮在她的緊迫盯人下從他的别墅搬了出去,他失去了跟她同在一個屋檐下借着她流産給她送溫暖讓她投懷送抱的機會,鐵定是懷恨在心借機報複他的親妹妹。
麻痹的!這招夠狠!!!
齊姗姗自從那一次來便做了準備,偷偷備份了這兒的鑰匙。
這會兒,在太後的催促下過來,自然也是準備齊全。
一見車庫裏停的車,是昨晚她哥出門時開的。看來他昨晚上确實是睡在了這邊。
做賊似地進了門,齊姗姗蹑手蹑腳地努力不發出聲音。
隻不過,誰能告訴她,這突然之間出現在她眼前晃的那白花花的肌肉是個什麽鬼?
腦袋撞上一個硬邦邦的胸膛,她有些發懵地摸了摸腦袋。
“大中午的,哥你有點羞恥心好不好?就不能穿上件衣服人模人樣一些嗎?”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齊姗姗開始控訴。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端着杯牛奶叼着片吐司的齊瑾離。
雖然整個室内都有暖氣,可到底還是大冬天啊,他竟然光着上半身直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看着這一幕都替他覺得冷啊。
還有他這手上的牛奶和吐司是怎麽回事?
這都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居然還在吃早餐?
不要告訴她他昨晚上戰況激烈到這個點兒才起床……
仿佛是爲了印證她的猜測,下一秒,便從旋轉樓梯上款款走下來一個婀娜的曼妙身影。
“瑾離,我餓了……”
委屈的聲音,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她的身上倒是沒齊瑾離那樣穿得誇張。褪下了夜場陪酒女郎的裝扮,此刻的王珊珊是一副青蔥大學生的清純打扮。
因着在室内,并沒有穿外套,打底裙露出黑色的褲襪,清純中又透着那麽一股子性/感與妖娆,讓人有沖動沿着那抹黑色一路到達她的裙底,浏覽裏頭的風光。
一瞧見齊瑾離對面的人,王珊珊有些詫異地問道:“她是……”
齊姗姗和她家太後是見過了她的照片并且進行過一番深刻的點評以及和齊瑾離進行過一場母子之間的對話及兄妹之間的促膝長談。
所以齊姗姗倒是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的人便是自己哥哥認下的人選。
不過王珊珊則顯得迷茫多了,畢竟她還沒有見過齊瑾離的家人。
“未來大嫂你好,我是你小姑子,你叫我姗姗就好。”
提到“姗姗”兩字,她又有了一絲抵觸。
“呵呵,那啥,你還是連名帶姓叫我或者直接按照我哥的輩分喊我妹妹吧。”
被一個叫姗姗的人喚姗姗,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啊。
不過……
被一個明顯比自己小很多的人喊妹妹,那是更加别扭啊。
她哥這個混蛋,還真是會給她出難題。
最終齊瑾離總算是上樓去套了間衣服,不客氣地讓王珊珊去下廚,自己則坐在客廳裏坐享其成,疊起了雙腿問道:“别告訴我你今天過來是幫太後做探子,對我查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