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劉氏那殺豬一樣的哭嚎聲,上官煜好想一腳把她踢飛,卻又壓着怒火問道:“你這婦人究竟想做什麽?”
劉氏一聽這話有門,立即站了起來,那速度快得上官煜都驚訝了。
“瞧你認錯态度還錯,我就不報官抓你了。既然你剛剛抱了我閨女,那就把她娶回家吧。”聽到劉氏這話,上官煜的内心隻有一句話:那你還是報官抓我吧。
冷風一來就聽見劉氏這不要臉的話,有種自家俊朗美少年的主子要被豬拱了。
“做夢吧你!”上官煜氣急的吼道:“要多少錢,說吧。”
果真是土豪的做法,一言不合就拿錢砸人。
劉氏一聽,心裏盤算了一下,又看了看上官煜,覺得他的年紀家中應該娶妻了,而她又不想自己的閨女給人做妾,于是衡量再三說道:“那我閨女吃點虧,就不要你負責了,你給我們一千兩這事就算完了,若不然我就報官抓你。”
一口一個報官,那你倒是去報啊,本王現在恨不得趕緊見到官呢。
就在上官煜一臉郁悶的時候,忽聽人群外有人說道:“相公,你看天上的太陽還在麽?”
“現在是正午,太陽高高挂着呢。”郎羽川笑着回應。
水木蘭挽着他的胳膊擠進了人群,看着劉氏說道:“二伯母,太陽還沒下山呢,你就開始做夢了,這一點你和奶奶可真像。一個喜歡做白日夢,一個天還沒黑就開始做夢。”
“這就人們常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玉潔默契十足的接話,瞧着郎春秀是一臉的諷刺。
煜公子這樣谪仙般的人物也敢肖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劉氏一看水木蘭出現了,立即黑着一張臉罵道:“小賤人,還知道我是二伯母,說話這樣沒大沒小。”
“尊稱一聲二伯母罷了,你還真瞪鼻子上眼呢!”水木蘭說完,盯着地上的郎春秀說道:“行了,别裝死了,丢不丢人。”
趴在地上的郎春秀一聽水木蘭罵她,立即蹦了起來,躲到了她娘的身後。
瞧見郎春秀那佯裝乖巧的樣子,水木蘭冷笑一聲,“呵!裝給誰看呢。”
玉清瞧見煜公子已經成功脫身離去,拉了拉水木蘭的衣袖,“嫂子,我們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走吧,到前面的珍寶閣看看,是不是出新品了。”水木蘭故意這樣說着,從劉氏身邊走了過去。
劉氏正想開罵,發現之前的那位公子不見了,立即火冒三丈的沖過去抓住水木蘭的手臂,“小賤人,都嫁人來還不安分,還想着勾引我們家春秀看上的男人。”
大街上拉拉扯扯,又說這麽難聽的話,水木蘭對劉氏這素質真是不抱希望了,“放手!”
被水木蘭冷斥一聲,劉氏被吓了一跳,可看到他們一家身上穿的衣物都極好,立即撒潑道:“那位公子走了,他欠的一千兩銀子,你們還!”
水木蘭眉眼一彎,笑了笑,“我們又不認識他,憑什麽幫他還錢?”
“要不是你出來多事,我能叫那位公子溜了麽?總之,你們還錢,不然我就天天上你們家去鬧。”劉氏一臉無賴的說道。
“那就去吧,我不介意的,正好我最近也閑着。”水木蘭說完,另一隻手握住劉氏的手腕,輕松将她的爪子甩開。
劉氏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幸好被她身後的郎春秀扶住了。
“大郎,你就看着你媳婦這樣作踐二伯母麽?真是一家子白眼狼啊,當初若沒有我們,你這病秧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呢,老天不長眼啊”劉氏指着郎羽川的鼻子大罵,圍觀的百姓一開始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聽劉氏哭哭滴滴的說了一通,紛紛指責水木蘭和郎羽川的不是。
瞧着圍觀的人都爲劉氏說話,玉潔不高興了,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水木蘭阻止了,“不過是人雲亦雲罷了,我們走吧。”
劉氏還想拽住水木蘭一家要錢,哪知上次那種渾身發癢的感覺又出現了,忍不住撓了一下手背,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郎春秀看到她娘的情況,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正想後退離她遠些,哪知腳下一個趔趄,倒在了劉氏的身上。
随後,母女倆就有難同當了,一起在街上抓抓撓撓,衣裳都被拉扯的淩亂不堪,原先還覺得她們可憐的路人,又紛紛說她們不知廉恥,丢人現眼。
經過珍寶閣的時候,發現讨厭的李珍又在裏面,水木蘭不想和這種讨厭的人待在一起,拉着郎羽川繼續往前走。
“春天到了,我們去買些布料做春衫吧。”水木蘭說着,帶着他們去了金線紡。
進了金線紡後,水木蘭才發現郎春香也在裏面,可謂是冤家路窄。
正在選布料的郎春香看到水木蘭一行人後,譏諷道:“掌櫃的,你們這裏連阿貓阿狗的人都能進來麽?”
掌櫃的是個中年婦女,看到郎春香不高興了,心裏也有些不快,“香姨娘,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哪有趕人出門的道理,你要是不待見他們,不如去廂房裏面選吧。”
郎春香本就是要羞辱水木蘭一家的,怎麽可能去廂房裏面,于是又說道:“掌櫃的,你若不趕他們出去,那與劉府合作的事情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
這可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掌櫃的看了看水木蘭一行人,一臉哀求的說道:“這位夫人,你們還請出去吧,我們金線紡還要靠着劉府做生意呢,你行行好。”
郎春香一看掌櫃的這般趕人,頓時氣了,“掌櫃的!趕人還需要我教你麽?”
無奈之心,掌櫃吩咐店裏的小二拿了掃帚來趕人。
瞧見這一幕,郎春香總算一臉得意的笑了。
小二的掃帚剛要掃來,郎羽川動作迅速的把他放倒了,而後牽着水木蘭的手進入了金線紡内。
“掌櫃的,你們金線紡在谷雨鎮也算有頭有臉,怎麽就被劉府吃的死死的呢?”水木蘭好奇的問道。
掌櫃的也是一臉心酸,若不是家裏的男人好賭,他們金線紡能如此低聲下氣麽?
“賤人,你少管閑事,你以爲一兩次赢了大少爺就能高枕無憂了麽?”郎春香還不知道劉雲如今身陷南風館中,伺候着那些春閨寂寞的老女人呢。
“看來你出嫁那天的厚禮我送的還是太輕了。”水木蘭笑着,一隻手在一匹月白色的錦緞上摸了摸。
這料子不錯,适合給相公做幾身衣衫。
郎春香一想到自己同房花燭的那天,一身紅麻子吓得劉雲當場把她甩到地上,而後狠狠的抽了一頓,至今想來都還瑟瑟瑟發抖,對水木蘭更加的恨之入骨。
水木蘭沒有理會她,挑了幾匹看上的布料,正準備結賬走人,郎春香冷笑着說道:“你們一家窮鬼,你們買得起這些好布料麽?”
這些布料可都是十兩銀子一匹,就不信他們買的起。
掌櫃的站在一旁,這時候也不知道要不要說話,所以幹脆當作沒看見,讓他們自己吵去。
“掌櫃的,算一下錢吧,我們還趕着回家呢。”水木蘭悠閑的繼續看着布料,不時在玉潔幾人身上比劃,刺激的郎春香将手裏的一匹布料砸了過去。
郎羽川一看,眉頭緊蹙,一擡手把飛來的布匹擋了回去,直接砸在了郎春香的臉上,就見她鼻血冒了出來。
“姨娘,你沒事吧?”身後的小丫鬟吓死了,快步沖上去詢問。
可惜,她的關心對郎春香來說根本沒有什麽作用,反而還被扇了一巴掌,“小賤人,看我笑話呢!”
小丫鬟捂着被打的臉,默默的掉着眼淚,看着好不可憐。
水木蘭瞧見這一幕,多少有些反感,對一旁默不作聲的掌櫃喝道:“掌櫃的,你做不做生意了?”
掌櫃的不敢說話,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擦鼻血的郎春香,猶豫着要不要做水木蘭的生意。
這時,寒錦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高興的說道:“你們叫我好找。買好了麽?買好了就去吃飯吧,我都點好菜了。”
在寒錦琰進來的霎那,郎春香的目光就在一直在他身上,不曾移開過。
上一次見到寒錦琰後,郎春香那顆少女心就全部在他身上了,什麽李家少爺、劉家大少,根本沒法和他比,如今再見,她的心髒又撲通撲通的跳着,令她歡喜不已。
郎春香正想上前打招呼,卻見寒錦琰溫柔似水的對玉清笑着,“清兒,你看上什麽了,我給你買。”
水木蘭瞧到郎春香眼眸中那忌妒的怒火就要奔湧而出,笑着說道:“寒哥哥,這的東西我們不買了,先去吃飯吧。”
幾人轉身離去的時候,郎春香忽然沖到寒錦琰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說道:“表哥,你還記得我嗎?那天我們還有說有笑的,你還誇我漂亮來着”
“這醜八怪誰啊?”寒錦琰一臉嫌棄的抽回自己的手,一把将她甩開。
跌倒在地的郎春香一看他呵護玉清的溫柔模樣,妒火攻心的拔下頭上的發簪朝玉清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