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谷雨鎮的時候,水木蘭下車買了一些吃食,而後繼續上路朝谷滿縣出發。
去谷滿縣的路程比去金陵城近了許多,隻需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谷滿縣的大街上很多人,大都是學子模樣的人居多,可見都是來參加考試的。
客棧此時已經爆滿,哪兒還有房間可住。
無法之下,水木蘭叫冬來到附近找找空房租住,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就是房租有些貴,十兩銀子一個月。好在院子不環境又清幽,廚房用具也是一應俱全,水木蘭瞧着十分滿意,就同意租下了。
水木蘭和郎羽川住的卧房隔間還有個小書房,倒是方便了郎羽川看書複習。
倚靠在門邊的郎羽川瞧着水木蘭賢惠的将他的衣物、書本筆墨一一擺放整齊,心中一陣歡喜,“蘭兒,忙完了麽?”
回頭對上郎羽川的眼眸,水木蘭眉眼一彎,“快好了,相公有事嗎?”
郎羽川上前圈住她的腰身,說道:“天色還早,我想帶你出去看看谷滿縣的風土人情。”
“好啊,等我把咱們的衣物放好了就能走。”水木蘭撥開他的雙手,把折疊好的衣物放入衣櫃中。
郎羽川瞧她一臉認真的模樣,隻好站在一旁等着,看她忙上忙下的,想要伸手幫忙還被嫌棄。
“不用你,我自己來就好了。”水木蘭揮開郎羽川的手,沒一會就忙完了,“要叫上玉潔嗎,還是我們倆出去?”水木蘭挽着郎羽川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郎羽川攬着她的腰肢,趁其不備偷親了一下,“不叫她,我們倆出門就好。”
他們所住的小院離熱鬧的街市不遠,走上半刻鍾就到了。
看着人來人往的大街,水木蘭緊緊牽着郎羽川的手,深怕一會兩人走散了。
“蘭兒有想去的或者有想買的東西麽?”郎羽川低頭看着她,發現這丫頭一到了街上就對各種新奇的東西好奇。
“我們在街上走走就好。”水木蘭拉着郎羽川的手,東瞧瞧西看看,倒顯得十足的活潑俏皮。
郎羽川順着她,倒也沒覺得什麽,隻是,發現一路上不少男子頻頻回頭觀看,臉色莫名的就黑沉下來,“蘭兒,我們還是回去吧。”
正逛得起勁的水木蘭忽聽要回了,不滿的回眸看他,“才剛說要陪我看看的,現下就反悔了?”
知曉水木蘭生氣了,郎羽川好聲好氣的哄道:“那我們到前頭的布莊看看。”
“去布莊做什麽?”水木蘭不解,被郎羽川拉着到了一家小布裝裏,而後臉上就蒙上了一層面紗,透過鏡子一看,反而增添了一絲神秘。
郎羽川一看,哪怕帶上了面紗,小嬌妻那雙晶亮的眼眸也異常的引人注目,隻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水木蘭已經知曉了他那點醋勁,把面紗一扯,挽住他的胳膊說道:“再逛一會嘛,我剛才聽那些小販說西街那邊有一家百年面館,味道可好了,我們去試試。”
“把面紗帶上,不然就回去。”郎羽川頗爲無奈的說道,而後付了銀子牽着她的手離開布莊。
布莊的掌櫃目送二人離開,嘀咕了一句,“這小夫妻感情還真好。”
此時,躺在自己小屋休息的玉潔還不知道自己被哥嫂丢下,正美滋滋的在床榻上滾來滾去。
待她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發現偌大的院子裏隻有上官煜和冷風在下棋,哥嫂卻不見蹤影,還以爲他們在屋裏休息,也沒多想就進了廚房,發現冬來已經買了食材回來。
正準備動手做飯之際,上官煜的聲音忽然傳進耳裏,“你哥嫂出門了,晚飯定是不回來吃的,玉潔姑娘少做些。”
玉潔撩起袖子的手一頓,沖了出來,站在上官煜的面前問道:“你說我哥嫂出門了,他們爲什麽不叫我一起?”
對上玉潔那氣鼓鼓的小表情,上官煜唇角微翹,心情甚好的說道:“許是你太聒噪了,這才沒叫你一起的。”
“你說什麽?”玉潔本就有些氣悶,又聽上官煜說她聒噪,哪裏忍得下這口氣,“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你還有敢說我的不是!”
玉潔一生氣就喜歡掐腰,那生氣的模樣越發的嬌俏可人。
冷風自覺的退了下去,把院子留給自家主子和玉潔姑娘。
“我是你們表哥的表哥,我們不算親戚嗎,你們照顧我一下不是應該的麽?”上官煜這邏輯也是沒誰了,把玉潔說得一愣一愣的,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那你也不能說我聒噪啊,我哪裏聒噪了,我明明很乖巧的。”玉潔氣呼呼的瞪着他,威脅他趕緊改口,不然這事沒完。
逗弄這丫頭還挺好玩的。上官煜這般想着,氣不死人的說道:“我說的實話啊,你現在就很聒噪。”
“你”玉潔指着他,小臉氣的通紅,最後嬌蠻的把棋盤上的旗子都丢他身上去了。
站在遠處的冷風一看,頓時吓了一跳,擔心玉潔一會要倒大黴,可一看自家主子那表情,竟然還在笑,真是見鬼了。
這畫風不對啊,主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冷風想不明白的時候,玉潔已将棋子全部散官煜身上,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
“這丫頭,氣性還不小。”上官煜将身上、地上的黑白棋逐一撿起來,而後朝玉潔的屋子走去,“玉潔姑娘,你不做晚飯了我們今晚吃什麽?”
趴在床上生悶氣的玉潔一聽這人還有臉叫她做飯,不滿的喊道:“我才不管你呢,最好餓死算了。”
“既然你不做飯,那我們就出去吃了,這院子裏可就隻剩你一人了。聽說這附近可是死了不少人,這天快黑了怕是也要出來覓食了吧。”上官煜漸行漸遠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吓的玉潔立即蹦起來,沖了出去。
“帶上我!哎喲”倒黴的玉潔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堵人牆,把鼻子撞疼了,眼淚在眶中打轉,要掉不掉,看着分外憐人。
上官煜一怔,竟有種悸動的感覺閃過,但很快就不見了,“沒事吧?”
揉着鼻子的玉潔仰頭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說道:“不是說要出門嘛,還不走。”
西街的面館果然爆滿,外頭還站着不少人等待。看到這畫面水木蘭更想嘗嘗這兒的面,想來味道定是好極了,才會有這麽多人在等待。
“相公,我們也去排隊。”水木蘭拉着郎羽川站在了人群的後頭,不時的說上幾句話,倒是溫情脈脈,隻是,總有些不長眼的家夥來找麻煩。
從面館裏出來的劉雲恰好看到了他們二人,趾高氣昂的走過來說道:“還以爲是誰呢,這不是三年前落榜的郎羽川麽,怎的又來了,不怕這次又落榜嗎?”
郎羽川似乎還挺出名的,經劉雲這麽一說,不少學子打扮的人紛紛看了過來,而後露出鄙夷的神色。
“說話一股子的臭氣熏天,想來是剛吃了大糞吧。”水木蘭說完,還有模有樣的捂着口鼻,一臉嫌棄的轉過一邊。
劉雲盯着水木蘭看了好一會,似笑非笑的說道:“可是記恨上一次本少沒有滿足你,這才見了本少把臉轉過一邊,小蘭兒真是不乖。”
聽到劉雲诋毀水木蘭,郎羽川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再讓我聽見你說些污言碎語的話,我就打的你滿地找牙。”
劉雲的鼻子已經湧出了不少的鼻血,看着挺滲人的,可他自己卻不着急,笑呵呵的看着排隊的人群,“大家夥都看看,我不過說了句實話,這郎羽川就動手打人了,果真和三年一樣啊。”
“你”郎羽川還想揍他,水木蘭忽然扯住了他的袖子,笑道:“相公,聽說金陵城的南風館有位小官和劉大少極像呢,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劉雲本還得意的臉,一聽水木蘭揭他傷疤,氣得咬牙切齒,更加确定上次的事情是他們搞的鬼。
“我們走着瞧!”劉雲氣呼呼的一甩衣袖,和他的狐朋狗友走了。
原本的好心情因爲遇到了劉雲也消散了不少,水木蘭看着還有許多人在排隊的面館,一下子沒了食欲。
“相公,我走吧,去吃别的也好。”水木蘭不想站在這裏讓人參觀,或者說,不想讓人參觀郎羽川。
也不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情,衆學子對他都是一臉鄙夷的神色,她真的挺好奇的。
今天果然不是一個出門的好日子,剛到一家看着還不錯的酒樓,正準備進去迎面就碰到了郎寶文和郎寶書二人出來,他們身邊還跟着不少的書生。
“喲,這不是郎羽川嘛,三年前落榜了,今兒又來了,不過,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呢。”
“三年前放出大話一定考取案首,結果連榜尾都沒有,哈哈”
“沽名釣譽的人不在少數,大家姑且看個笑話就好。”
“寶文寶書,他不是你們的大堂哥麽,怎的不打個招呼?”
“已經斷親了。”郎寶文冷笑的看着被人譏諷的郎羽川,而後指着水木蘭說道:“這女人是他媳婦,别看模樣還行,卻是十足十的潑婦加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