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中心要地,王昃坐着上官無極的車,一直向城市旁邊駛去。
他看着手裏拿着的畫卷,一時間心情十分的複雜。
這張書畫上隻有兩個大字,由于沒有幹徹底,墨迹都能透出來。
“天下……這兩個字有點重啊……”
王昃歎氣搖頭的嘟囔着。
上官無極從後視鏡看向他,說道:“你是不是感覺有點奇怪?爲什麽我們會把你剛在這個‘平台’上。”
王昃點了點頭。
上官無極笑道:“這我本不該多嘴,不過……其實說出來也無妨,一家權貴百家當,這個頂點并非‘非要’什麽人去坐,關鍵是人都有私心,誰坐了位置會給上任帶來最大的利益,自然就讓誰去坐。小先生你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我不是說治國或者政治之類,而是那種讓人無力讓人絕望的能力,但相同的……你的力量也可以給别帶來不可估量的好處,這天下嘛……呵呵,又不是誰一個人的,小先生你說是不是啊?”
這話說的就很透了,或者可以說是有點‘過’了。
王昃點了點頭,将書卷放在旁邊,笑道:“那些都離着太遠,先從眼前的事情做起吧。”
出了四九城一直往東南,越來越偏僻綠化越來越好。
突然一道粗狂的大鐵門橫在道路的盡頭,旁邊起碼有六人合抱的大理石立柱,下面站着幾名筆直的‘人偶般’的軍人,真槍實彈。
王昃把頭從窗戶伸出去,費力的仰頭看向上面的幾個大字,‘某軍區’。
要說上官無極這個‘破’桑塔納到挺無敵的,不但是四九城中心,就算是這裏,竟然也沒有任何檢查,直接就放行了。
進了門,王昃就發現這裏面還真是大啊。
甚至第一眼的感覺是‘水泥和草坪組成的海洋’,怎麽都望不到邊。
所能見到最高的建築物也不過是個四層建築,好像是個廠房,沒有分層。
又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車子在一個‘小院’裏停了下來。
中間一片不大的操場,有各種健身器材,旁邊是矮趴趴的小房子圍成一圈,顯然是士兵的宿舍和食堂。
王昃這就有些納悶了,軍區的食堂都是集中的超大食堂,這裏竟然有‘小竈’?
一行過來,王昃看到了無數的方隊在不停的操練,即便這天氣還有些冷,大部分士兵也是穿着單衣,汗流浃背。
而到了這個,簡直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第一個感覺是‘髒亂’,地面暴土揚長,訓練器材被随手扔在一邊。
第二個感覺就是‘懶’,他離那些房子本來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卻還是能清晰的聽到一陣陣連綿一片的呼噜聲。
上官無極看到王昃那尴尬的表情,很是開心。
他很不負責任的說道:“好了,總算把你安全送到地方了,這裏……今後就是你的地盤了,而這屋子裏的士兵,今後也是你的手下了!”
王昃暗道果然,還想再說什麽,就看上官無極直接上了車,一溜火線的消失不見了。
留下王昃自己眨巴眨巴眼睛,面對這一片呼噜聲。
他歎了口氣,張嘴就問道:“這裏有多少人?都是什麽身份?”
等了半天,卻不見人回答,這時他才想起來,女神大人已經有了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不能無時無刻的待在他身邊了。
王昃有些無力的坐在院子當中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前方,恍然若失。
他曾經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給女神大人重塑一個身體了。
他樂此不疲,拼命去幹,但心靈深處其實未必就想這麽做,如今成功了……這對于王昃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有了身體,他能霸占女神大人的身體,沒有身體時,他卻能占有她的靈魂。
哪個……才更重要呐?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正在暗自神傷,突然聽前面有人喝道:“哪來的小崽子?!這裏也是你随便進來的?趕快給老子滾出去!”
王昃愣愣的擡起了頭,就看一個膀大腰圓的貨色正撓着胳肢窩滿臉不忿的望着自己。
那種黑毛下醞釀的味道一股腦的襲來,差點把王昃熏了一個跟頭。
那大漢發現王昃一臉的厭惡,自己皺着眉頭聞了聞剛撓完的三個手指,也是一臉的痛苦,不過他更是生氣,大罵道:“操!還***嫌棄老子?看老子不廢了你!”
說着就要上前教訓王昃一頓。
一看大漢這個架勢,王昃反而樂了。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來了一個給自己出氣的……當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剛要起身把大漢‘拆’了,那大漢的手臂就突然被人拉住了。
拉住這起碼有大腿粗胳膊的手臂,卻是很細小的一隻。
王昃挪了下身子,才從大漢的城牆的一般的身體後面,看到一個骨瘦如材的家夥。
他長得……太普通了,普通到找不出一絲的優點,也找不出一絲的缺點,如果不是記性很好的人,肯定轉個頭就把他忘了個幹淨。
那‘普通人’說道:“我說大寶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麽啊?是腦子啊腦子!比如你看這個人,也是你能惹得?!他一身休閑服,雖然看起來廉價,但這裏是什麽地方?是軍區,能在這裏穿休閑服的你見過幾個?他身上一個标識都沒有,卻能若無其事進來這裏,坐在這裏,你又見過幾個?你看他手指纖細,脖頸白皙,根本沒扛過槍沒曬過太陽,雖然人長得醜點,但怎麽看都跟軍區扯不上一點關系,而他就進來了,不但進來了,還能坐在我們這個院子裏,這裏面學問可就大了,你長了幾個腦袋?要去惹他?!”
叫做‘大寶’的大漢對于‘普通人’好似十分信服,邊聽邊點頭,邊點頭邊流汗,最後看向王昃的眼神都不對了,後退兩步,很有一見不妙就跑的意思。
王昃卻是一樂,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站起來對那個‘普通人’說道:“你倒是挺有意思的,那你能猜一猜,我是誰,今天又是來幹什麽的嗎?”
普通人很恭敬的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鞠躬道:“如果我沒猜錯的,您就是新來的王上校吧?組織裏跟我們說過,要來一位新的上校做我們的領導。”
王昃哈哈大笑道:“好,你很有趣,很有趣,那麽既然我來了,現在……我應該做點什麽呐?”
這句話問的就很有趣了。
那普通人愣了愣,仔細打量着王昃,但令他奇怪的是,他在王昃身上看不到一點讓人敬畏的地方,或者說可以服衆的地方,但同樣的,他也在王昃身上找不出一絲的弱點。
尤其是那種氣質,普通人不明白,王昃這個明顯是黃毛小子的家夥,哪來的那麽大氣場?在普通人眼裏,王昃就好像是一根擎天之柱,單單是站在那裏就給人喘不過氣的感覺。
‘錯覺嗎?’
普通人心中猜想。
但他馬上否定,也是啊,國家給自己這個‘雜牌’隊伍找來的領導,又怎麽可能是平凡人?但就是……這也太年輕了吧。
不過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想道:‘那些個小痞子們終于有的玩了。’
他試探道:“要不把他們都叫出來,先從列隊開始?”
王昃卻是一副嫌麻煩的樣子說道:“都需要這樣嗎?要是不必要的話,就讓他們繼續睡好了。”
普通人又是一滞,他尴尬道:“一般……都是這麽幹的,怎麽也得讓他們認認臉,您也好心裏有數啊。”
王昃很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都叫出來吧,***麻煩。”
普通人和大寶兩人進了屋,一陣‘雞飛狗跳’後,一百三十七人罵罵咧咧的從屋子裏面穿戴好走了出來。
不過說是穿戴好,這個程度是‘隻要不露隐秘部位’就算,裸上身什麽的就在正常不過了。
甚至王昃都能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
他皺了皺鼻子,轉頭跟走在最前面的普通人說道:“這個……能不能讓他們先去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啊?這種形象太讓人反胃啦。”
王昃這麽說,自然會讓很多人不高興,而且這一百三十七人,不高興的事情他們往往都是直說。
“你***罵誰呐?什麽反胃?!老子看到你才反胃!”
這不,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就跳着腳罵上了。
王昃扣了扣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才……是罵我?而且罵個一個‘媽’字?我沒有聽錯吧?”
大胡子哈哈大笑,罵道:“小崽子!老子罵的就是你,你能怎麽樣?罵你媽?老子還幹你媽呐!說不定你小子就是老子的種……”
“轟!~”
一拳,隻一拳。
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什麽時候收的,王昃還是站在那裏,不過大胡子卻不太好了。
聲音大,但他人卻沒動。
人沒動,腦袋卻不見了。
皮膚血液毛發腦漿,盡數出現在對面的牆上,一點都沒有落在地上。
直到大家都紛紛看向這裏,驚訝的說不出話,那大胡子脖頸中的鮮血才噴泉一樣的噴了出來,抖了兩抖,大胡子的身體‘大便’一樣晃着圈的倒了下去。
王昃吹了吹自己的手背,上面連紅都沒有紅一下,更别說沾染上什麽髒東西了。
他歎了口氣,無奈道:“媽的,老子就說麻煩,你看,這多麻煩?睡睡覺多好,非要列隊……如果這是外面,我還有可能留你一條命,可這裏是軍隊,軍隊就要有軍隊的樣子,同樣的話說在這裏面,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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