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天選者,不得不提起超級人工智腦天網系統,沒人清楚它由何而來,隻知曉它是天網空間的主神,天網空間位于另一個平行世界,并不在人類所認知的範圍内。末世初期,天網系統從地球上随機挑選了一批人類進入天網空間曆練,這些被選中的人自稱天選者,他們來自各個國家,隻要完成天網系統指派的任務,就可以獲得至高無上的強大力量。
強大力量……強大到足夠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力量……
肖艾薇慢慢握緊手中的天選者印章,感覺自己的心跳急劇加快,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每一個被天網系統選中的人類,他們左手掌心處有一個顔色極淡的六芒星符号,這是天選者特有的标志。當天選者身隕,掌心的六芒星符号逐漸消失,藏在裏面的天選者印章會掉落出來。
肖艾薇低下頭,目不轉睛盯着手中這枚古樸的天選者印章,印章表面镌刻有繁複的圖案,在圖案最中間,鑲嵌了一顆乳白色晶石,晶石隻有拇指指甲蓋那麽大。她将印章湊到眼前,集中精力凝神注視,果然,晶石内裏有一條若隐若現的旋渦狀星辰帶,它正在緩慢地旋轉,星光點點,煞是好看。
若是平常人發現這枚印章,十有八丨九會當做垃圾扔掉。可肖艾薇曾在末世生活五年,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知曉其中的隐秘。
肖艾薇深吸口氣,撫順内心的激動情緒,然後掏出水果刀在左手掌心處輕輕劃了一下。一絲絲血液滲出來,她趕緊拿起天選者印章,把晶石那一面對準流血的地方按上去。奇怪的一幕發生了,晶石把血液吸收的一幹二淨,整個印章開始緩慢融入掌心,不過片刻功夫,雞蛋大小的天選者印章就消失不見了。
肖艾薇驚訝地摩挲着左手掌心,剛剛用刀子劃出來的傷口已經全然愈合,一個銀色六芒星逐漸顯現出來,發出淺淺的白光。
就在這時,一道分不清性别的聲音突兀在腦海中響起。
肖艾薇蓦然怔住,來不及做出思考,這把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随着最後一聲結束,肖艾薇整個人猛地瑟縮一下,她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受到猛烈撞擊,刺眼的強光從眼前閃過,下一瞬,她徹底失去意識,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似醒非醒的眩暈感傳來,肖艾薇緩緩撐開厚重的眼皮,白色天花闆首先映入眼簾。
“這是哪裏……”她吃力地坐起身,感覺全身骨頭好像被人拆開重組過,酸酸麻麻的,非常不舒服。
随意環視周圍一圈,肖艾薇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病房的單人床上,空氣裏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是純白色牆壁,左右兩邊各擺着一張病床,床鋪上有灘已經幹枯的血漬。在正對着肖艾薇的牆壁上,一台液晶電視機挂在最中間,她望着電視機屏幕上的倒影,看見自己依舊穿着昨天下飛機剛買的運動服。
就在肖艾薇愣神間,熟悉的聲音又從腦海中傳來:
原來如此……肖艾薇回過神來,她沒有被天網系統選中,而是自己僥幸撿了别人掉落的印章才具有成爲天選者的初步資格。至于這一次個人試煉任務,應該就是天網系統給她的考驗了。
肖艾薇翻身下床,将整個病房仔細巡視了一遍。這間房隻有她一人,外面的陽台連着洗手間,她從陽台往下俯瞰,目測自己應該在大樓的七八層,而樓底下至少有數百隻喪屍在附近逗留,讓人看了忍不住頭皮發麻。肖艾薇走進洗手間,裏面有些簡易的洗漱用品和拖把掃把,她打開水龍頭,發現已經停水了,
重新回到屋内,肖艾薇坐在床上皺眉思索。
任務要求她安全存活五天,還不能被喪屍抓傷或咬傷,呆在這間病房裏倒是非常安全,隻是沒有水源和食物,她就算不出去也遲早會把自己餓死。
視線一轉,肖艾薇望向病房門口,兩個疊起來的床頭櫃把門口緊緊堵住了,應該是防備外面的喪屍闖進來。她走上前,在櫃子裏搜尋一番,隻找到幾套病服。肖艾薇把最上面的床頭櫃小心翼翼搬下來,然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外看。
原來,這間病房剛好正對着護士站,護士站頂端挂着一個電子日期表,上面顯示着:2014年9月6日09點45分。九月六日!肖艾薇驚訝地後退半步,這次任務竟然把她傳到了末世爆發後一個月。她苦笑幾聲,暗自慶幸不是末世爆發後三個月,不然喪屍都進化了,她也隻能坐着等死了。
“呼——”輕輕籲了口氣,肖艾薇貼着玻璃窗繼續觀察外面的情形,發現走廊裏有十幾個穿着病服和白大褂的喪屍在漫無目的地徘徊。
太多了……肖艾薇收回視線,無奈地搖搖頭。因爲常年鍛煉身體,她的體力和耐力比同齡人稍強,所以外面若是隻有一兩個喪屍,她還可以走出去拼上一拼。
護士站旁邊是醫生辦公室,辦公室裏肯定有飲水機,再者,病房内也說不定能找到些吃的。隻是在那看不見的角落裏,說不定還隐藏有不少喪屍。她這樣貿然走出去肯定不行,目标太大,遲早會被喪屍群包圍。而且,她絕不能做出太大的動靜,若是被遊離在外的喪屍發現病房裏還有人,它們一定會前仆後繼地湧上來,撞破這扇脆弱的木門。
肖艾薇眉頭緊鎖,絞盡腦汁想了無數個辦法,卻沒有一個辦法是穩妥可行的。
她覺得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當護士站的時鍾正好顯示在中午十二點時,肖艾薇終于行動了。她從洗手間裏拿出拖把,将尾部拔下來,剩下的木質長柄放到一旁,另有用處。接着,她扯下病床的床單,取出水果刀在上面劃拉出一塊布條。最後,她把水果刀連在拖把長柄的尾端,用布條捆綁的結結實實,做成一個可以遠程攻擊的簡易長矛。
望着自己做出來的粗劣武器,肖艾薇心裏漸漸有了底,她把剩餘病床的床單統統扯下來,編成一股麻繩,這樣更利于承受壓力,将床單依次系緊後,一端連在陽台的欄杆上,一端綁在自己身上。
肖艾薇伸手拽了拽床單,見韌性不錯,暗自祈禱它能承受自己一百斤的重量。她用布條将長矛捆在背後,沉吟片刻,在心中默數了一二三,緊接着毫不猶豫翻過陽台欄杆,雙手拽着床單慢慢下降。
雙腳踏空的感覺非常不好受,像是黑暗中的一縷燭光,搖擺無依,随時會有寂滅的危險。肖艾薇臉色發白,強迫自己不去看最底下的喪屍群,她提心吊膽,必須時刻警惕着,因爲稍有不慎,她就會命喪黃泉。
掌心已經被勒出了紅痕,肖艾薇咬着牙,一點一點緩慢下落,當腳尖終于觸及下一層的陽台欄杆時,繃緊的神經才徹底松懈。
突然,一陣讓人恐慌的心悸感莫名而來,迅速蔓延整個胸腔。
“吼!”低沉的咆哮聲蓦然從腳底下傳來,一個穿着病服的喪屍忽地從洗手間裏竄出,張牙舞爪撲向肖艾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肖艾薇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雙腳狠狠蹬了欄杆一下,借助反作用力将自己彈出陽台外面。
“吼!”喪屍撲了個空,不甘地朝她咆哮。
“嘎吱——”布錦破裂的聲音傳來,肖艾薇擡頭望去,驚恐地發現系在上一層陽台欄杆上的床單因爲承受不住她的大幅度動作,已經裂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糟糕!來不及思考,肖艾薇猛地往前一躍,與此同時,床單完全破裂開來,直直往下方掉去。肖艾薇恰好撞在剛剛偷襲她的喪屍身上,一下子将它撞飛,自己卻滾落在陽台的地闆上。
肖艾薇絲毫不敢松懈,她迅速爬起來,腳踝處徒然傳來一陣劇痛,應是剛剛跌落的時候受傷了。沒有時間顧及腳上的傷勢,她急忙抽出綁在身後的長矛,誰知剛剛取下刀鞘就見眼前閃過一道疾風,那被撞飛的喪屍竟然再次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