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數十丈長的老樹根,被綁成一個大結,大結來回擺晃,送着樹下的絕色女子翩翩蕩漾。千凝長發飄逸,天青色的羅衣飛揚,一雙玉脂般白潤細膩的小腳丫在空中點踏,婀娜多姿。随着千凝的移動,成群的精靈也跟着飛舞。
精靈全身晶瑩剔透,因爲本性不同而閃爍各色熒光,圍繞在千凝身旁,就如蝶戀花一般,更加凸顯了千凝出塵無邪的氣質。
“诶,醜奴,你看,千凝這樣子多美啊,比起以前在香水海的時候還要美麗動人,簡直無法形容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千凝更美的女人。”阿諾和醜奴像往常一樣剛與異獸格鬥完回來,在臨近栖息巢穴的地方,看見千凝正在一棵紅火葉子的巨樹下蕩秋千,阿諾竟看得有點癡了,所以停住了腳步。
千凝戲弄着精靈,精靈受驚飛離,發現沒危險又飛回。由于精靈智力低下如同草木,轉眼便會忘記之前記憶,神态可掬逗得千凝咯咯歡笑。
“是啊,千凝姐姐越來越美了,來了須彌山以後更美。”醜奴看着眼前的美景,也是心曠神怡。
“哈哈,醜奴,這須彌山還真是來對了,你看,進了山,這靈氣更加濃郁,奇珍異果很多,奇花異草很多,奇珍異獸也很多,我們都受益匪淺啊,現在我們的鬥意都進階了,千凝也更妩媚動人,大家可比以前更好了。”阿諾邊走邊說,随後在草叢裏拔起一片金黃色的葉子,含在嘴裏吹了起來。
“難聽死了,别吹了。”醜奴嬉笑地跑前去準備扯下阿諾嘴上的葉子。
“我就要吹,你能怎樣,哈哈,有本事追上我啊,哈哈。”阿諾見醜奴追來也跑了起來。山間樹林裏,傳來他們嘻哈打鬧的笑聲。
“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呢,我可是等你們有好一會兒了。”千凝跳下秋千。
“千凝,你是不知道啊,今天遇上的異獸可神奇了,它有着海鷹般的鳥喙,長着大大的肉翅,卻是一頭猛獸,四肢和身上披着白絨絨的皮毛,最奇怪的是叫聲像小娃娃哭似的。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和醜奴在山裏這麽久,還沒見過這麽讓人毛骨悚然的異獸。醜奴,你說是不是?”阿諾繪聲繪色地說着,扭頭又向醜奴确認。
醜奴扮了個鬼臉,點了點頭。
千凝本來就膽小,經阿諾這麽一說,更是張大了嘴。“那你們這麽晚回來,不會是打不過那怪物吧?受傷了沒有?”千凝緊張地扯了扯醜奴的衣服,檢查他是否受傷。
阿諾見千凝選擇性地忽略自己,馬上表示抗議,可結果卻遭到了千凝有一個白眼。
“我沒事啦,千凝姐姐,那怪物雖然沒見過,但我有阿諾幫手,就算不敵也是可以逃的。不過說回來,那個異獸還真是了得,特别是那天生的神通,實在太厲害了。”
“是啊,是啊,千凝,你知道嗎,那怪物眼睛會閃出雷電,擊中哪裏,哪裏就着火,威力大得很。最開始的時候,我們确實是兩個打不過它一個,後來醜奴激發了憤怒,可能形态變化比較大,然後就把那怪物吓跑了,也不知道發怒後的醜奴打不打得過那怪物。”阿諾有些遺憾的樣子。
“我們修行到現在,最大的限制就是沒有神通法門,平日裏都是靠自己的蠻力去拼殺,所以一遇到那些天生有神通的異獸,我們就很吃虧。要是我們也有幾門神通法門,再配合上我們的鬥意實力,我相信我們一定能事半功倍,也就不會像今日這般捉襟見肘,被那麽異獸攻擊得手忙腳亂了。”醜奴說出了自己的不足,顯得有些無奈。
“是啊,我也愈發感覺到了,現在才明白爲什麽以前大家都想加入阿修羅旗,想來也有奔着修煉法門去的吧。”阿諾也有些喪氣,手上的黃色葉子也被他随手丢了出去。
“嗯,你說得對。”醜奴表示肯定,但他話鋒一轉,“隻是雖然得到了法門,但加入阿修羅旗成爲鬥士,也就失去了自由,從此以後就得一直聽人差遣,那樣活着會更憋屈吧。再說,那些卵生、胎生阿修羅一直看不起我們濕生阿修羅,我想就算得到了法門,想必那法門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吧,估計也是不入流的功法。”醜奴的想法還是跟以前一樣,對加入阿修羅旗沒有任何興趣。不然,以醜奴現在四重鬥意巅峰的實力,突破五重鬥意,加入鬥旗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是真的加入鬥旗給他們爲奴爲婢,那還不如不修煉法門得了,鬥士的日子哪能比得上我們現在的日子啊,哈哈。”阿諾性情豁達,随即就想開了。隻見他擡腳踢開一塊石頭,石頭砸在山岩上,瞬間炸得粉碎。
“神通法門還是很需要的,隻是這不是眼下想要就有的,但我相信以後我們一定會有。”醜奴信心滿滿,“再說了,所有的神通法門不也是先人創造的嘛,既然先人可以創造,我們又爲什麽不可以呢,隻要我們繼續把鬥意提升上去,我相信我們也是有可能的。你們說對不對?哈哈”醜奴說着往巢穴裏走去。“當然這是長遠的考慮啦,眼下我們需要的是武器,武器也可以提升戰鬥力,我們總不能一直赤手空拳地去跟異獸搏殺,那樣太吃虧了。”醜奴一邊走一邊回想之前的情形。
“醜奴說得對,異獸們有長牙利爪,那是他們的武器,我們也得準備我們的武器,醜奴,你實在太聰明了。”阿諾抓到了新的興奮點,一時手舞足蹈,他現在的心思就是上哪兒去找一把屬于自己的武器。
“我覺得醜奴你的憤怒,跟那個怪物的目光閃電一樣,也是生來就有的,我覺得也是神通,隻是表現方式不一樣罷了,等你以後鬥意高了,說不定也能創造出來一門我們也可以學習的神通。阿諾你說對不對?”千凝拉着阿諾的胳膊笑着說道。阿諾漆黑的手臂被千凝這麽一碰,整個人少見的羞澀起來,于是紅着臉嗯嗯地應了幾聲。
“你們這樣每天出去和異獸格鬥,實在太危險了,下次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才行。”
“什麽?你也去?”醜奴和阿諾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什麽什麽?我一起去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去了,正可以給你們把把關,還可以給你們作軍師,要是你們實在打不過怪獸,我也可以幫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千凝倒是對他們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好啦,好啦,你們今天也是精疲力盡了吧,大家都回巢穴休息休息吧,正好可以多吸收一下龍珠精華,補充補充精元。”
第二天清晨。
醜奴和阿諾拗不過千凝,三人吸收完太陽精華後,便一同外出尋找獵物去了。
“醜奴,你們一般都是去哪兒找那些怪獸呢?”千凝第一次跟他們出來與山裏的飛禽走獸對戰,有些緊張又有些好奇。
“在這大山裏啊,你多出來轉悠轉悠之後呢,就知道了,這些禽獸的蹤迹都是有規律可查的。”阿諾搶在醜奴前面接了話。“他們基本上都相對固定地活動在某一些區域。比如說啊,飛禽類一般集中在東南方向的暗影森林和白石頭山的山坳,走獸類的足迹那就廣了,到哪兒都是,但也是有規律的,肉食和草食的走獸聚聚的地方就不同。”阿諾已經有點編不下去了。
“有什麽不同呢?”千凝認真地記着。
“總體來說,食草的異獸要比食肉的異獸溫順多了,食肉的異獸那可就真的是兇殘極了,對上我們,也是把我們當成食物。有時候你就算沒有招惹它們,它們也會主動撲擊你。不像一些食草的異獸,見到我們就遠遠的跑掉了。”阿諾自顧自說話。
“規律有什麽不同嘛?”千凝繼續追問。
“哈哈,哪有什麽規律,都長着翅膀長着腿,都是漫山遍野的飛啊跑啊,别聽阿諾瞎忽悠。我們不過就是到處找,遇到實力太低的就放手,遇到實力太高的就撤手,隻有挑中合适的才下手。”醜奴叼着一根小草,一邊說着,六隻手臂一邊比劃着招式。
“好你個阿諾,又騙我!我打死你個死騙子!讨厭,讨厭!”千凝追上阿諾,緊接着兩人擰成一團,大家嘻嘻哈哈,又是一陣歡鬧。
突然,醜奴作出一個噤聲的姿勢,緊接着迅速把千凝和阿諾二人掩護在山丘之後,整個人如臨大敵。千凝和阿諾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聽見沙沙急促的聲音正在向自己不斷靠近,望着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大家不由得張大了眼睛和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