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斬向食屍鬼頂上的鬼火,那正在啃食屍體的食屍鬼瞬間就消散了,天航居士銀劍飛舞,瞬間就滅殺了兩隻食屍鬼。元瑤和玉瑤姊妹各自執着一把玉劍,也向食屍鬼發起攻擊,沒多久三人便滅殺了四五隻鬼物。江白雲中第一次見識到五識大圓滿修士的實力,心中有些震撼,自己千辛萬苦的射箭,對方隻需要一招一式便搞定,實力差距實在巨大。
食屍鬼貪戀地放下屍肉,全部飛在半空對着四人咆哮,聲音尖銳刺耳。在一隻頂頭飄着藍紫色鬼火的食屍鬼頭目帶領下,開始撲向江白雲中四人。
江白雲中瞄準食屍鬼頂上鬼火射出一箭,鬼火火苗飛濺,食屍鬼的氣息頓時弱了許多,但依舊舉着一雙鬼爪向江白雲中飛來。
“江白雲中小兄弟,這些食屍鬼盡管交給我們,你隻要保全自己就好,一切小心爲上。”天航居士對着江白雲中喊道,随即便向食屍鬼頭目殺去。
江白雲中應了一聲,手中的弓箭繼續向飛來的食屍鬼射去,鬼火又一次飛濺,如此經過三次,鬼火已經非常微弱,那鬼火下面的鬼影也顯得非常淺淡。江白雲中舉起弓身向着鬼火又是一掃,那鬼火頓時便熄滅了。随後,江白雲中舉起弓箭,對準食屍鬼頭目的藍紫色火焰一射,但那鬼火搖曳,江白雲中居然沒能射中。食屍鬼頭目朝着江白雲中厲鳴一聲,接着繼續與天航居士戰鬥,十指長指甲與天航居士的銀劍不時碰撞出火星,金屬般的铿锵聲此起彼伏,半空中戰況激烈。
“小心身後!”元瑤連忙往江白雲中的方向飛出一劍,江白雲中順勢低下身子,玉劍直插在食屍鬼身上,穿過鬼身後又回到了元瑤手中。借助食屍鬼重新凝聚的瞬間,江白雲中把握住了機會,轉身一箭又将鬼火射爆。等鬼影重新凝聚時,玉瑤已将其頂上的鬼火一劍削平,食屍鬼剛凝聚的身影再一次湮滅,而且再也沒有重凝。
三人配合無間,繼續向食屍鬼發起進攻。
元瑤、玉瑤姐妹揮舞着玉劍所向披靡,玉劍削過那些低階食屍鬼的頭頂,食屍鬼頭頂的鬼火頓時便消散無蹤,鬼形也再不能重凝,江白雲中看着非常羨慕。三下五除二,十多隻低階食屍鬼很快便被元瑤、玉瑤姐妹收割殆盡。
二人接着便飛向半空,與天航居士共同對付那食屍鬼頭目。
藍紫色的火焰在空中搖曳,天航居士三人招招攻向鬼火命門,但那食屍鬼頭目靈智超群,自然也首先護住了自己的生命存續之火。隻要沒能擊中那鬼火,那麽對鬼影的再多攻擊都無法使食屍鬼受到重創,因此三人雖然不停與那食屍鬼交手,靈劍與利爪的交碰聲不絕于耳,但就是久攻不下。
江白雲中在地上仔細觀察着,心裏也在思考。
天航居士三人不停攻擊那食屍鬼頂上的鬼火,那食屍鬼自然也得時刻護着,僵持得局面就在這裏。食屍鬼的鬼影受擊時便化爲虛幻,但主動進攻時卻是真實,因此在交戰中占盡優勢,隻要護着本命鬼火,就可以說是立于不敗之地,身體受到的再多攻擊基本都可以忽略,所以雖然以一敵三,但仍然不落下風。江白雲中心想,之前自己在射殺鬼影時,鬼影都是先消散再重聚,這一前一後雖然隻在刹那之中,但依舊需要時間。如果食屍鬼頭目身體受到嚴重攻擊導緻消散,那麽在它重新凝聚鬼身的這個時間間隔裏,那鬼火豈不就處于不受保護的狀态之中?
天航居士三人過于專攻鬼火,對食屍鬼的身體反而沒有攻擊。
江白雲中隐隐覺得方法可行,見半空中的三人依舊還在鏖戰,于是便舉起竹青色的靈弓,眼耳心并用,用盡二識修士的全部法力,瞄準那食屍鬼的胸口全力放了一箭。靈箭破開空氣向食屍鬼射去,箭頭因爲與空氣中的激烈摩擦都變得有些發紅,轉瞬間,如有聲響般的便射穿了食屍鬼的胸膛。
那食屍鬼頭目滿臉驚慌地看着江白雲中,鬼影差點就要湮滅。
可惜江白雲中二識修士的實力還是過于低下,所以這一箭下去那食屍鬼的鬼影并未消散。但這一箭卻馬上啓發了半空中的三人,隻見三人攻擊的套路馬上發生變化。元瑤、玉瑤姐妹繼續攻擊食屍鬼頭目頂上的鬼火,而天航居士卻分出來專攻食屍鬼的鬼身。
戰術發生了明顯變化,那食屍鬼無法上下兼顧,于是一時之間前後受敵。
慢慢的那食屍鬼便支撐不住了,天航居士一劍貫穿它的胸腔,随即長劍上開後又下劈,将整個鬼身瞬間劈成了兩半。兩半鬼影向左右兩邊倒下,随即便化爲虛無。元瑤姐妹把握時機加緊攻擊那懸浮在半空的鬼火,很快那鬼火顔色慘淡下來,最後也熄滅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食屍鬼頭目終于也被徹底消滅!
“哈哈,多虧了你的提醒,不然要斬殺這隻食屍鬼恐怕還得花上不少精力。”天航居士與元瑤、玉瑤姐妹降落下來,對着江白雲中笑道。眼前的少年,不僅年紀輕輕便有二識修爲,而且膽識、才智更遠在常人之上,天航居士對江白雲中越來越刮目相看。
“是啊,多虧了雲中小兄弟那一箭,我們身在其中倒成了當局者迷了,竟忽略了這一點,呵呵。”玉瑤說着走在江白雲中面前,對眼前的少年也是越看越順眼。
“我也是想着能否幫上忙,幸好沒有給你們添亂。”江白雲中摸了摸頭,有些腼腆地說道。
“喲,原來臉皮還這麽薄,被人誇兩句臉就紅了,呵呵。”元瑤看到江白雲中的窘狀忍不住也調侃了起來。
“我還是帶你們先去找那山魈的屍體吧。”江白雲中赧赧說道,随即便走開了。
天航居士三人随即也緊跟了過去,很快四人便在獸屍堆西北角的位置找到了山魈的屍體。眼前的山魈再沒有了鮮豔的皮毛,蓬松的毛發中也沾滿了塵土和血迹,雙手下垂,臉門印堂上還有着一個血窟窿,至死它的嘴巴都是張開的。
“我們在深山中找了那麽久,沒想到這畜生卻一直躲在山麓石壁中,若不是江白雲中歪打正着将其引了出來,恐怕我們再怎麽尋找也是白費功夫。小兄弟,你實在讓人刮目相看,這滿眼的獸屍堆,居然都是你一人之力,要是傳出去估計都沒人相信。我元瑤極少佩服人,你算是其中一個了,呵呵。”元瑤笑着說道。
“是啊,我也是佩服的很,我們這麽像他這麽大的時候,都不知道在幹嘛呢,人家就已經是二識修士了,還一人解決了這麽多兇獸,這得多大的手筆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小兄弟,我看你不如就不要回你的部落了,跟我們回天羅盟,以你的天資,我保證肯定備受重視,修爲必然一日千裏。”玉瑤也跟着贊揚了一番。
江白雲中受不住誇獎,因此不停地謙虛道謝。
天航居士随手取下了山魈體内的妖丹,一顆有着鹌鹑蛋般大小同時泛着紫紅色光澤的圓珠,随後便将妖丹放進了一個玉盒裏。緊接着天航居士說道:“此番取得山魈妖丹殊爲不易,若不是江白雲中小兄弟鼎力相助,我們恐怕難以及時完成任務,更耽誤了副盟主的傷勢。因此,江白雲中小兄弟,你對我們三人和我們整個天羅盟,都是有大恩的。”
天航居士從懷中拿出一塊紅褐色的火紋令牌,并将令牌交給江白雲中并說道:“這一塊令牌是我們天羅盟的天羅令,我也隻有這一塊,現在我将它送給你,有這塊令牌在身,就等于是我們天羅盟的貴客,往後你若是有需要我們天羅盟的地方,隻要力所能及,天羅盟的弟兄們都會傾力相助一次。”天航居士說完便将令牌塞到了江白雲中手中。
江白雲中不敢受此大禮,于是趕緊推辭,但馬上便被玉瑤姑娘叫住。“雲中小兄弟,這塊令牌你一定要收下,它的價值可以說是千金難買,爲了你自己,或者爲了你的家族,你都應該收下。天羅盟在浮羅大陸都是威震一方的大勢力,有天羅盟鼎力相助一次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事。天航大哥曾立了大功,所以被賜下這塊令牌。既然他願意贈與你,你就不要再推辭了。”玉瑤笑着拍了拍江白雲中的肩膀。
“是啊,雲中小兄弟,這塊令牌可以說意義非凡,特别是對你的部落或者家族,你留着以後會有大用,收下吧。”元瑤也幫了聲。
江白雲中這才将天羅令鄭重收下,并再三感謝。四人又閑聊了片刻,由于事情辦完,術院試煉時間也已經接近尾聲,江白雲中于是拜别三人,往南麓營地的方向趕去了。
望着江白雲中遠去的背景,元瑤笑着說道:“沒想到天航大哥你如此大手筆,竟将這麽珍貴的天羅令都送了出去,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元瑤笑了笑。
天航居士望了遠方許久,然後才緩緩說道:“你見過這麽年幼就有二識修爲的天才嗎?别說我們浮羅大陸沒有,就算放眼整個紅蓮聖洲,也是沒聽說過吧。還有,你看他的奧義和箭術,哪一項不是精妙非常?所以想必他身後一定還有大背景吧,隻是他沒說出來罷了。真沒想到這小小的蒼塗大陸也是卧虎藏龍!我将天羅令贈與他,就是想和他,還有他身後的勢力結一個善緣。這小子,日後前途定不可限量!我們在他還弱小的時候與他結個情分,說不定日後對我們整個天羅盟都有莫大福祉。”
“走吧,我們任務完成,也趕緊回去複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