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碧水湖以東,妘依依正和他們姜、姬、妫[gui]、姒[si]、嬴、姞[ji]、姚、妘[yun]上古八家的七位同伴一起逃命,一條有着古井般粗壯的惡蛟正張牙舞爪地在他們身後追擊。
說來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太好還是太背,禁制剛破開,上古八大家族的八位梵行者就直接被傳送到了白霧碧水湖,免去了漫長跋涉。當他們好不容易尋找到碧水湖水府的時候,迎接他們就是這頭兇神惡煞的蛟龍。蛟龍在五土中并不多見,作爲高等妖獸,蛟龍有着極強大的攻擊能力,所以妘依依等人随即就被蛟龍驅趕了出來。
他們已經往外逃命,但奈何出了碧水湖,那蛟龍卻依舊緊咬不放。
“我們都已經出了水府,離開了那蛟龍***爲何它還窮追不舍?”姜鼎滿頭大汗,此刻正禦着一把飛劍迅速飛行。
“蛟龍生性殘暴,行事更是難以捉摸,我們盡快離開此地,大家加速飛行!”嬴頤在姜鼎左邊,同樣禦劍飛行。說話的同時,嬴頤加大運用功力,人一下子便串到了隊伍的前端。大家見嬴頤加速飛行,于是也都加了功力,整個隊伍與蛟龍逐步拉開距離。
蛟龍見衆人逃命加速,似乎激起了怒火。
隻見它大吼一聲,嘴巴突然噴出一條水柱。水柱在半空中化爲漫天雨水,那蛟龍鑽進雨水之中,身體不斷翻滾,很快它的肩背上就長出了一雙晶瑩剔透并且碩大無朋的水翼。蛟龍施展天賦神通後,馬上沖出水霧,迅速追向上古八家衆人。
半空中,八家衆人駕馭着飛行法器逃離,而蛟龍撲哧着巨大的水翼緊追其後,兩者的距離又開始拉近。
“這沒道理!”妘依依回頭看了一眼飛奔而來的蛟龍,“我們現在離碧水湖水府已經很遠,那蛟獸不可能還追着我們不放,一定是我們在什麽地方或者什麽方面真正觸怒了它。”妘依依腦袋飛速運轉,不斷回顧在水府時的整個過程,突然她靈光一閃。“一定是我們誰在水府中拿了它的東西,它要搶回它的東西!”妘依依于是揚聲對衆人說道:“諸位同伴,請問是否有人在碧水湖水府中拿了什麽東西?如果有的話,請速速歸還給那蛟獸,否則我們命不保矣!”
衆人一聽相互對望,最後把目光齊齊聚在了姬家公子身上。
姬光被衆人審視,頓時也有些不自在。他吞吞吐吐說道:“我不過是在水府旁采摘了一顆野生的果實,那蛟龍想必也不是吃素的,應該沒有關系吧。”
“那棵靈樹高達數丈,葉子泛着金邊,樹皮上全是玄妙的金色紋理,雖不知是何靈樹,但必定絕非凡種,而那異果,一樹僅結一顆,珍貴程度顯然在靈樹之上。那靈樹既然長在蛟龍**邊上,想必就是那蛟獸守護之物,你采摘了它的果實,它怎能不與我等拼命?姬光公子,請速速歸還蛟龍異果,免得害了大家性命!”姒妙華薄汗微嗔,說話語速很快。
“我們衆人在水府中也沒有别的收獲,對水府也沒有什麽大的破壞,唯一能激怒蛟獸的一定就是你偷摘了它的靈果了。姬光,快還回去啊!你不還回去,我們大家都會沒命的。”妫彌飛在前面,回頭對姬光吼道。
“姬光,把異果扔回去吧。”姞和聲音不大,但似乎很有威信。
姬光聽姞和一說,盡管有些不舍,但還是答應了。于是衆人都停了下來,大家全神戒備,生怕那蛟龍得了靈果還繼續追殺他們。
很快蛟獸就飛到了衆人面前,它身子一抖,巨大的晶瑩水翼頓時化爲雨水傾斜下來。蛟龍來回走動,血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着衆人,不時發出嘶吼。
“快把異果還回去!”衆人催促。
姬光不情不願地拿出空間袋裏的異果,鼓起勇氣走出人群。蛟龍一看到那異果,頓時龇牙咧嘴,壓低身子準備發起攻擊。
“别别别……”姬光舉着手,忍不住往後退。“之前在水府多有得罪,我們不知這果實是你的,所以才貿然采摘。現在我們把果實還給你,請多恕罪,多恕罪。”姬光說着用法力将那異果包裹住,然後直接送往蛟龍處。蛟龍見異果飛回,馬上躍起身子一爪将異果抓住,緊接着又回頭瞪了衆人一眼,它的鼻子噴出兩股白氣,然後便飛走了。
衆人長舒了一口氣,大有死裏逃生之感。
“我們還回白霧碧水湖嗎?”姚天聰問大家。
“我看就不回去了吧,要是被那蛟龍發現我們尾随在後,恐怕就不是歸還異果這麽算了。那爛陀遺址這麽大,我們去找個别的地方吧。”妫彌望着蛟龍遠去的方向,心有餘悸。
“妫彌公子說的是,我們要是再回去被那蛟獸發現,它可就不可能會輕易放過我們了。并且我們現在離白霧碧水湖已經很遠,回去也得消耗不少時間。與其這樣,不然我們就順路前往幻影森林吧,我們現在離幻影森林似乎還更近一些。”妘依依提出建議。衆人覺得有理,于是便動身往幻影森林的方向飛去了。
……
梵行進行到第四天。
按照商主的指引,第一天真帶着衆人正不斷向玄照因緣地靠近。一路上雖然也遇上一些妖獸,但妖力等階低,沒三兩下便被第六天命等人收拾完畢。隻是山脈延綿,要找到玄照因緣地的核心所在卻是不易。
“我們現在還不在長明山的深處,所以妖獸的等階不高,周邊也沒有太厲害的險地,但大家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時刻警惕,危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出現。”第五意量提醒隊友。
隊伍繼續向大山深入,周邊的環境慢慢發生着變化。
地上的野草漸漸稀少,但樹木卻越來越高大,最爲神奇的是,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山陽這邊的樹木,慢慢也體現出枯榮之意,同樣一棵樹上,向陽的部分枝繁葉茂,展現着勃勃生機,但是在背陰面,落葉紛飛,光秃秃的枝幹上有些寂寥。大家看到了都覺得新奇。
“這邊的樹長得還真是有意思,一邊都枯死了,一邊卻長得極茂盛。要是一棵兩棵這樣子也就罷了,這邊全部的樹都是如此,這那爛陀遺址,還真是個無奇不有的地方。”第七意志仔細端詳着身邊的小樹,笑着和大家說道。
“天真,這長明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現在大概到哪個位置了?玄照因緣地是否有什麽标志?”第六天命問道。
“照理說應該是快到了。”天真回答道。“據記載,玄照因緣地以玉璧如鏡玄照自身,得悟枯寂榮茂二義,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這些樹都已經是又枯又榮的,所以我想我們離玄照因緣地應該很接近。”天真擡頭看着高高的樹木,“玄照因緣地應該就在這座山裏的一處懸壁上,并且那懸壁應該還是光潔無痕的。不過經過這麽多年,外在的表相發生變化也未可知,所以大家多注意周邊的山體。至于具體的位置,按照地圖所示,玄照因緣地應該就在長明山的陽面,我們已經翻過山陰,所以應該就要到了。”第一天真如實回答。
“好。臨近奇地,大家保持警惕!”第五意量再次提醒。
果然,很快第三意行就指着前方一處峭壁喊道:“大家快看!”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第三意行所指的方向。不遠處的峭壁有着刀鋒切割一般的平整,高莫約有上千丈,但除了崖邊懸空生長的兩棵比别處更加巨大的枯榮樹外,并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崖邊與峭壁相隔有近百丈距離,下面迷茫着重重的白霧。
“應該就是那裏了!”天真有些興奮。
衆人很快來到崖邊上。第一意象望着對面的平滑峭壁說道:“這峭壁,除了比較平滑之外,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凡響之處啊。”旁邊的第八意遠端詳着對面的峭壁,也應和道:“是啊,大神通者一掌之下,也能把高山劈成這樣。”
“難道是在下面的濃霧之中?”第六天命揣測。
在場各人都沒有真正去過什麽奇地,先輩或典籍上介紹的雖多,但不同奇地的情況各不相同,也很難一概而論。因此在這個奇地裏會有什麽,應該關注什麽,他們心裏其實并沒有清晰的概念。他們就像一隻小貓對着一條大魚,有點無從下口。
“玄照本性,了悟枯榮。”第一天真走上崖邊,望着對面的光潔峭壁和崖邊上的巨大枯榮樹,“按照地圖所指和玄照因緣地的介紹,這裏應該就是玄照因緣地無疑。按照之前高人的指點,那爛陀十三聖地都挺大,所以玄照因緣地應該也不止這麽點地方,大家可以稍微放開一些範圍尋找。”第一天真随即提出建議,最後還不忘囑咐了一句:“奇地大險,大家注意安全,最好兩個人組成一隊,彼此有個照應。”
“天真說得對,既然已經來到,大家就兩人組成一隊,分開尋找機緣,有情況及時傳信。”第五意量對衆人說道。第六天命走在第一天真面前,“天真,我們都是天字輩,不如你就和我組成一隊吧,哈哈。”第六天命攬着天真的肩膀,咧開潔白的牙齒。第六天命在八人中修爲最大,第一天真在八人中修爲又最低,第一意象見天真有天命照看,心裏也比較踏實,但還是多囑托了天真幾句。
随後大家兩兩搭配,很快就分頭行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