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拉拉右手一擰，把陳然的耳朵轉了一個圈，“剛才那個女孩是誰！”
“包租婆，大家都讀書人，别這麽暴力好不好。”陳然隻覺得一股鑽心的痛傳來，耳朵又疼又熱。
“老娘的宗旨就是能動手盡量不吵吵！快點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懂不懂！”
陳然感覺自己耳朵上的小手又有旋轉的迹象，急忙交代：“我不認識她，她跑來就問我師父是誰，說我很膩害，又把我手機号要走，說以後有看不懂的古玉要找我幫忙。”
“沒了？”
“真沒了。”陳然說完之後急忙轉移話題，“錢呢，拿到了嗎？”
不得不說，陳然對拉拉那是十分了解的，話音一落，拉拉就松開了手，從小挎包裏拿出兩沓百元大鈔，在陳然眼前晃了晃，得意道：“有老娘出馬，他跑得了麽？喏，錢都在這裏了。”
陳然剛想用手去接，拉拉一下就把手縮了回去，把錢迅速的裝進了挎包裏，緊緊捂住還一臉防備：“你想幹嘛？”
“包租婆，那錢……”陳然指了指她的小挎包，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我的。”
“放屁！”拉拉往後退了一步，“欠的房租呢，你忘了？”
“那也用不了那麽多吧？”
“利息。”
“高利貸也沒那麽多！”
…………
“咳咳！！”孫成凱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假裝咳嗽了兩聲，“内個，小陳啊……”
“哦，老孫啊，什麽事啊？”陳然見到孫成凱，頓時心裏一驚。
不好，這人可是國家暴力機關的，不會反悔了吧？
陳然急忙朝着拉拉使了個眼色，讓拉拉先撤，然後不等孫成凱說話，一把就過去握住孫成凱的手使勁晃了晃：“你很守信用，讓我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了重新的解讀。咱們兩清了，有緣再見！”
陳然說完，轉身撒腿就跑，去和早就撤退到街角的拉拉彙合了。
孫成凱看到陳然和拉拉落跑的樣子，哭笑不得。
自己本想和陳然互留個電話，沒想到他居然跑了。
不過也對，像這些有能耐的人，脾氣都是很古怪的，而且都不願意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之下。
孫成凱搖了搖頭，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陳然和拉拉，歎氣道：“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來，真的是有緣才能再見了。”
孫成凱還真的是誤會陳然了，有出名的機會，陳然絕對是當仁不讓的。躲他，也是怕他反悔用暴力的權利追回那兩萬塊錢而已。
不知道孫成凱知道真相之後，會不會郁悶的吐血……
陳然和拉拉左拐右拐的跑了好久，才停了下來。
“咱們接下來去哪？”拉拉俯下身子，雙手支撐在腿上，氣喘籲籲的問道。
陳然剛才拉着拉拉也差點跑岔氣了，深呼吸了幾下，才緩緩答道：“接下來，就該咱們的發财大計了，走，賭石去。”
這個玉石大賽的場地非常大，人也很多。
也是正是因爲如此，舉辦方在各個路口，都放置了指示路牌，陳然和拉拉順着路牌，離開了中心區域，朝着外面的大廣場走去。
外面廣場此時也是人山人海，很難想象這麽熱鬧的場景是一個省的玉石協會聚會所帶來的效應。
還有那幾百個賣賭石的攤販，這些攤販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很小，一個攤位上隻有幾十塊賭石，少的甚至隻有幾塊，最多的也就上百塊，而且這些賭石大都是塊頭比較小的。
之所以是這樣也是有原因的，雲南聚市前來玩賭石的新手太多，新手很少去賭大塊或者價值很高的賭石，而且新手也不像真正的玩家一樣去盯一個賣家的賭石。
因爲這些新手想的最多的是運氣，真正的玩家則會去分析賭石的場口、皮層表現什麽的。
新手太多，也就造成了目前這樣的局面，真正的玩家其實也不在意，自然會有專門爲他們服務的攤販，隻是不在今天。
攤位多，就很分散，這也給陳然帶來了不方便，他用手機本來就要一個一個的玉石去掃，如果都在一個攤位的話，他可以先假裝摸摸這個看看那個，然後一個一個挨着掃過去。
但是攤位這麽分散，掃完一個攤位，就要再去下一個攤位繼續先看看摸摸然後再掃，還要躲着身後出現的人，特别麻煩。
這些攤位的賭石都不假，但表現都很差，最好的一塊裏面才有半個煙盒大的馬牙種，而且還不純，價格還貴。其他不是綠特别分散，就是啥都沒有的廢料。
三個小時後，陳然完全顧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種大海撈針連他都感覺很累。
這三個小時裏，陳然足足用手機上的“我查查”軟件掃了有二三十個攤位的上的幾百塊賭石，最好的一塊，是金絲種，隻可惜太小了，隻有一個小母手指蓋大小，綠也不是很正。
雖然在度娘上來看，遇見金絲種，那就不能放過，但對于陳然這種新手來說，實在是摸不準這麽一小塊的金絲種能到什麽價格，猶豫了半天，還是放棄了。
拉拉去買了兩瓶水，陳然一口氣灌下了大半瓶，站起身來繼續向前走。
陳然決定了，今天就算再累也要把所有的賭石都看完。
想賺錢如果再怕累的話，那真就是一輩子的窮命了。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陳然忍不住想罵人，這些小攤販也不集中在一起，反而是很不規則的分布在這廣場上，讓陳然尋找賭石的時候浪費了很多的力氣。
不過這些賣家要是知道了陳然的想法，肯定會一起來罵他。
他們之所以擺放的這麽亂還不是爲了方便前來廣場參加活動的玩家。
那些新手或者懂的不多的人最喜歡東一處西一處的挑選東西，他們就隻能迎合着東一處西一處的擺放，一家的人還不能在一起，四處要分散撒網，這樣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又過了二十多分鍾，陳然再次坐在了地上，連續盯着手機一個個探查，還要保持警惕躲着周圍的人，讓陳然也有些受不了，必須停下來休息休息。
陳然感覺自己現在頭昏眼花的，眼睛更是酸的不行。
這時候，中心區域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叫聲，消息也迅速從那邊傳來。
原來，有個人開出了一塊玻璃種，一下就賺了上百萬。
陳然把水倒在了手上，然後用手上的冰水使勁揉了揉眼睛：“走，繼續看”
擡頭看看太陽，陳然又站起身來，還有最起碼三分之二的賭石沒看呢，他就不信，這些賭石當中就沒有一塊好的。
拉拉第一次看到這麽努力的陳然，此刻的他，讓拉拉有種欣慰，更有種感動。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陳然站在了三個賭石攤位前，又開始研究上了。
拉拉快步趕了上去，這時候的她，就像個聽話的小媳婦一樣，跟在陳然旁邊，做一個默默跟随的小女人。
這三個賭石攤位和之前的不一樣，這三個全是大攤位，每個上面都有七八十塊賭石，後面的解石機也在不斷的解石，看起來他們的生意還算不錯。
遠遠的看了一眼這些賭石皮殼的表現，陳然立即跑了過去，這麽多攤位轉下來，也度娘了好久，陳然現在怎麽也算是一知半解了。
這三個大攤尾的賭石皮殼還都不錯，應該都算是老場口料子的表現，這樣一個攤位上的賭石強過其他十個都不止。
第一個攤位，就讓陳然出現了驚喜。
在一塊十幾斤的賭石面前，陳然假裝擺弄着手機，一掃。
“哔”的一聲之後，這塊賭石的立體圖片就顯示在了手機裏，一排信息也顯示在了這個不停旋轉的立體圖下面。
“物品：老場口賭石毛料”
“特點：無”
“品種：花青種”
“價值：？？？？”
價值還是一排問号，但品種卻顯示了出來。
花青種，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品種了，最起碼對于現在的陳然來說，足夠他賺上一大筆的了。
不過這塊賭石很大，足有十幾斤，裏面的花青種，卻不是很多。
“老闆，這塊多少錢？”
賣家正在忙着招呼别的客人，聞訊轉過頭，看着陳然一副大學生的樣子，随口報了一個價格：“二十萬。”然後就繼續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這個賭石攤的老闆明顯是看不上陳然的，能給他報了個價格，就很不錯了。
雖然不管是小說裏還是現實裏，都有銷售人員被打臉，車展出現土包子富豪連車模帶車一起買的情況出現，但那畢竟是鳳毛麟角。
陳然呢，也沒有生氣。
二十萬，他确實買不起，除非一下能砍到一折。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陳然記下這塊毛料，絲毫不氣餒，繼續掃。
我勒了個去！
又一塊！
陳然盯着手機裏的立體圖，眼睛瞪得滴溜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物品：老場口賭石毛料”
“特點：無”
“品種：幹青種”
“價值：？？？？”
這塊全賭毛料不大，隻有幾公斤大小，但是裏面的幹青種，卻比剛才那塊花青種還要大上一些！陳然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狂烈的暴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