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自告奮勇:“我出去吧,我的身體素質好一些,我一定能完成外面的任務,解救你們出去。”
那個少婦打斷了非主流的話:“誰能保證你出去後還會管我們?誰能保證你出去後能完成那個任務?”
小護士卻出奇地沒有出聲,隻是默默地哭泣着。
非主流吼了起來:“放屁!那你要是出去了就一定能想起我們?就一定能完成那個變态的任務?”
冷庫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小護士地哭泣聲,再沒有别的聲音了。
由于分歧而分開的三個人,感到格外地寒冷,非主流和那個少婦一起看向了小護士。
少婦将頭轉向了非主流,說道:“你要是爺們兒,就和我一起待在裏面,讓小護士出去救我們!”
非主流猶豫了一下,要是再得不出結論,結局隻有都被凍死,所以隻能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小護士連忙發誓:“我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任務,把你們救出去。”
非主流和少婦将全部地希望放在了這個小護士身上。
“你準備,記住出去了快點完成任務來救我們。”少婦說完,來到了一個開關的下面。
小護士保證着爬向了出口。
非主流也決然地來到了一個開關的下面。
“記住快點回來救我們!”在同時按下去的十秒鍾後,出口開了一個小縫,守在出口的小護士急速地爬了出去。
同樣是失去一條腿的非主流和少婦,望着緩緩合上的出口,無奈地搖着頭。
即使是有完好的腿,想要五秒内跑出去,也是不可能的,隻有等待那個小護士的解救了。
寒冷讓兩個剛才還破口大罵互相指責的人緊緊糾纏到了一起。
小護士來到了外面,随着出口的關閉,眼前的電視出現了畫面。
“想解救他們嗎?看見前面的通道了嗎?”
“開關A在通道這一端,而開關B在通道另一端,你必須先爬到另一端,按下開關B,要是你先按下了開關A,那麽通道和你待的地方都會爆炸。去按B開關吧!”
十五米的通道顯得無比的長,這時小護士感覺體溫有了回升,疼痛加快了血液的循環。
通道的盡頭有一個明顯的标準寫着:“開關B。”
小護士急忙爬了過去,按下開關B,準備返回去再按開關A。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返回的路上,随着B開關的開啓,布置在上面的電爐子将被點燃。”
“你是準備在電爐子的燒烤下去拯救冷庫裏的兩個人,還是按動通道另一端的開關C直接進入到最後的關卡?”
“你有十秒鍾的考慮時間,十秒鍾後,則必須開啓開關A才能到達最後的關卡。”
“最後提醒你一次,集體的利益!計時開始。”
“十……”
“九……”
…………
與聲音一起到來的,還有通道上那雜亂分布的、開始發紅的電爐子。
小護士心中的善與惡交鋒着。
“集體?我和你們不是很熟啊!救他們,還是救自己?爲什麽一定要讓自己像烤乳豬般地拯救他們?”
“但是要是不救他們,自己還有良心嗎?還有人性嗎?”
“良心多少錢一斤,人性又多少錢一斤!讓良心和人性見鬼去吧!”
小護士此刻的面容十分的猙獰,擡起胳膊,狠狠的按下了“開關C”。
又一道門在前面開啓了,小護士爬了進去,之後這道門關了起來。
這道門關上的同時,冷庫中開始像淋浴一樣,噴灑起了液态氨,冷庫中的溫度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又是一個電視!又是猙獰的骷髅!又是那個令人憎惡的聲音!
“這是最後的關卡!”
小護士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腿部的傷口仿佛也不痛了。
“我在前面已經告誡過你們了!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懂得‘集體利益’這個概念。”
“平日裏那套可憐的道德觀指引你們想方設法去自私自利,今天會好好考驗你們這種庸俗的價值觀。”
“現在最後的關卡是‘義務獻血’。”
“人體是造物主最驚世駭俗最牢不可破的發明,人體内流動着大約有五升血液,即使失去一半,也不會死。”
“你們眼前這台機器我給它取名叫“強制性獻血機”,隻要将手臂伸到機器裏面去,就會有針頭注射進去,開始抽血。”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這些針頭都消毒過,但如果在五分鍾内沒有抽到四百毫升血,這裏就會爆炸,如果鮮血足夠,那麽你将獲得新生!”
“你們準備好了嗎?”
小護士看着眼前的機器,機器的上面并排着六個能放進手臂的小洞。
她無奈地爬了過去,将左臂放了進去。
她是護士,她明白,四百毫升的血,并不多。
義務獻血的數量,最高就是四百毫升,對人體沒有傷害,更不會失血多過而死亡。
一個針頭紮進了小護士的前臂,并且有吸力開始吸血。
不過可能紮得不是血管,吸得血非常的緩慢,這樣下去,時間絕對不夠。
小護士一狠心,把右臂也伸到旁邊的小洞,又一個針頭紮了進去。
這次,針頭準确的紮進了血管,但是吸力是一樣大,右臂血管裏,血液輸出的速度和左臂的沒有任何差别!
雖然是兩條胳膊,收集血液的速度比剛才是快了一倍,但這絕對不夠快。
至少要在現在‘獻血’速度的基礎上,再快一倍,才能在規定時間裏獻夠四百毫升血。
時間繼續前進着,小護士催促着這台機器:“你倒是快點抽血啊!快啊!”
五分鍾的時間到了,“轟隆”一聲巨響,小護士帶着最後的忏悔化成了塵埃。
而冷庫中的非主流和少婦,抱成了一團,被凍成了晶瑩的冰雕。
與此同時,陳然的耳邊再次傳來了一段錄音。
“我雖然死了,但是遊戲卻依舊進行着。”
“我試圖寬恕阿曼達,我也試圖挽救阿曼達,于是我對她進行了試煉,她通過了。盡管她把我當作了老師、父親,卻無法不懷疑這是否真的可以改變自身。”
“她以遊戲和說教的名義,殺掉了全部知道她教唆西塞盜取毒品的知情者,殺掉了全部的仇人。”
“她變得冷酷,兇殘,無情,她讓凱麗拿到了鑰匙也開不了鎖,即使特洛伊掙開鐵鏈,他也無法打開焊死的門。”
“終于,我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去救贖她自己。令我失望的是,阿曼達還是無法遏制自己,直至死亡。她以爲她自己所做的都是天衣無縫,但是我一直都知道。”
“而我的第二個門徒――霍夫曼,用山寨版的JIGSAW手法,懲罰了塞斯――這個害他妹妹慘死的元兇。”
“我毫不猶豫地收他們爲徒,我盼望着能夠真的有人懂我,能夠繼承我未盡的事業。可是不久我發現我錯了,我可以堅持自己的信念,卻無法讓别人也如此。”
“霍夫曼也知道阿曼達的秘密,他用這個秘密要挾她,他想要借她的手,把我除掉。霍夫曼好像成功了,他以爲他能将他染滿鮮血的手洗淨,扮演一個英雄。隻是,他也走得太遠了。”
“我并非想逃避法律的制裁,我隻是想在被天父審判前,做完我該做的事情。”
“也許有些人,在出生的一刹那,就被全知全能的天父注定了他們的命運,那不會被救贖的命運。”
“那麽,進行最後的試煉的時候到了,那就是……”
陳然靜靜地聽着錄音,按照後面的指示走出了棺材,來到了一間密室。
胖子的棺材也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密室,他所面對的,是和陳然是同樣的處境。
陳然進入密室之後,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唯一吸引人的,就是一台觸摸屏,此時上面的骷髅頭又開始說話了:“有多少幸存者到達了這裏呢?你們在遊戲中學到了什麽?或者隻是怨恨?不過,即便你們怨恨我,也沒有用了,因爲我已經死了。”
“但是既然播放的是這段視頻,那麽說明幸存者隻有兩個人,其實我希望你們六個人都活下來,并且讓你們都領悟到人生的意義。”
“但是非常遺憾的是,有的人是不會聽我的勸解和說教的,也有人不會耐心的去聽我的那些規則。”
“你們活着到達了這裏,說明你們都或多或少的明悟了我思想的基礎和一些優秀的品質,不過,到底有多少人能活到最後呢?”
“現在,選擇的時候到了。”
“你選擇什麽?”
錄音完畢之後,液晶顯示屏上出現了兩個選擇。
一是啓動爆炸裝置,将天棚炸開,而天棚上是一比一配比的混合超酸:SbF5-HSO3F,起酸度比百分百的濃硫酸強10萬兆倍,它們将瞬間填滿密室,讓人在萬分之一秒化爲氣體。
二是什麽也不做,放棄攻擊的機會。
也許都能活下來,但是你的競争對手們會這麽做嗎?
“在三分鍾内你們做出選擇,然後攻擊将會開始。”
“十分鍾後,大門将開啓,誰能活下來呢?我真想拭目以待,可惜,我是一個死人。”
陳然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顯示屏上。
這遊戲的關底果然是玩弄人性到了極緻,居然用上了“囚徒困境”理論。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