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詩涵很不放心,決定還是再确認一下比較好。
“沒了。”陳然眼神無比真摯的點了點頭。
“真沒了?”
“真的。”
“你确定?”
“你怎麽這麽磨叽啊,要不我再想想?”陳然覺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質疑,很不開心。
詩涵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我馬上去辦。”
不過詩涵的心裏卻是納悶,給義父治病,用得着用這麽多的東西嗎,又是鍋又是甕的。
不到一會,詩涵就讓人送來了一車磚頭,還有兩百斤焦炭,那些保镖樣子的人親自動手,就在這個院子裏盤了一口旋風爐,然後開始生火,隻等大片鍋拉來,就要燒水。
陳然此時找來紙筆,假裝斟酌了一下,寫下了兩個方子,分别抄了兩遍,就把其中一份放到茹老面前,道:“我想了一下,要治這病還得雙管齊下,内服外敷一樣都不能少。這是藥方,藥性比較猛烈,您斟酌一下,看看行不行。”
茹老也沒客氣,接過來就開始看陳然開的方子,隻是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天山雪蓮、花甲茯苁、深山靈芝,雖然要的數量很大,但都沒什麽太大問題。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詩涵有些焦急的問道。
“隻不過這火麟角和太極木卵,哪怕國庫中也是沒有的。”茹老歎了口氣,“特别是太極木卵,更是可遇不可求。别說指定要木卵了,就是随便哪個屬性的太極卵,碰到都是天大的造化了。”
“太極卵?”龍王也沉默了,他也聽說過太極卵,但從來沒見過。
詩涵急忙問道:“這太極卵是什麽藥材?去哪可以找到?我們可以發動所有的人力去尋找,隻要地球上有,以我們龍組的實力,就可以把太極卵拿回來!”
陳然撇了撇嘴,他不知道太極卵有多珍貴,但詩涵這牛皮吹的可就太大了。
茹老搖了搖頭,說道:“自然界有五種顔色的土壤,白土爲金,青色土屬木,黑土是水,紅壤爲火,黃土則屬土。太極暈呈圓形,直徑丈許,其内自然生成這五色土,非常罕見。而且暈内土中還孕育有五色土卵,俗稱“土蛋”,蛋内中空,内裏間或生有蟲,形如蠶。”
“五種顔色的土壤?”詩涵撇過頭看向了陳然,“真有這種地方?不會是他瞎寫來忽悠我們的吧?”
陳然驚呆了,這孩紙可真單純,我現在可是醫生啊,你這麽赤裸裸的懷疑我,不怕我一生氣一跳腳不給治了?
“這種地方在傳說中是有的。”茹老出聲說道。
“傳說?”詩涵看向陳然的眼神更加懷疑了。
“對,傳說。”茹老點頭道,“而且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傳說。”
“哦?說來聽聽。”龍王看向了茹老,一下來了興緻。
茹老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開始講道:“當年,賴布衣走遍大江南北,有一天他來到江西婺源,借宿在了一個農民家裏,那個農民拿出好酒好菜招待他,他喝得暢快,就和那個農民說了一個秘密。”
“賴布衣說,據他觀察,婺源黃山一陽一陰兩條龍脈各向西北東南而來,陽龍直沖西北鄱陽湖而去,陰龍則蜿蜒東南至此地,是爲潛龍。”
“黃山爲其老祖山,大鄣山爲其少祖山,南山爲祖山,此地西瞻彭蠡、北眺白嶽,東矚長江,南觑湖廣,雲聚霧斂,氣勢磅礴,龍、砂、穴、水渾然天成,其行走江南數十州縣,未見此風水絕佳之地。”
“那農民見賴布衣一身破衣爛衫,以爲他在忽悠自己,心說我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卻把我當三歲孩子戲耍,當時就不高興了。”
“賴布衣一生縱橫江湖,善點怪穴,此番覓龍踏穴,也沒想到竟于陰龍口處發現一萬年吉穴太極暈,再加上那農民不信,當時月明星朗,趁着酒興,賴布衣就帶着他去南山觀穴。”
“當時,賴布衣指着那一處吉穴,言之鑿鑿道,此地必出一代帝王!”
“後來出了嗎?”詩涵忍不住問道。
不等茹老回答,龍王就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也聽說過。出了,出了一個大帝王。”
“義父,出的誰呀?”
“朱元璋。”
“朱元璋?”
龍王點了點頭:“聽說過朱元璋‘活葬母’的故事麽?”
龍王說完自己都搖了搖頭:“你們天天不是訓練就是執行任務,我估計也沒聽說這些事情,今天我就給你講講吧。”
“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與陳諒在鄱陽湖兩軍相持不下,劉伯溫在江西見到一卧龍崗,以爲山勢盤旋如卧龍,而且于龍額處發現一太極暈。”
“由于戰争的需要,他力主朱元璋趕快營葬,以求速發壓過陳諒。可是朱家并無枯柩可以營葬,爲此朱元璋整日裏愁眉不展。”
“這天,他雙目失明的寡母,聽見兒子在唉聲歎氣,以爲前方戰事失利,于是她勸兒子不要去争權奪利、争地争城,并說‘你們朱家祖墳沒有帝王之氣’。”
“朱元璋則告訴母親說,陳諒家祖墳葬的是雙鳳朝陽的大穴,是出帝王的,而我們朱家祖墳無法與他抗衡。現在卧龍崗有一蓋過陳諒的帝王大穴,隻可惜朱家無枯柩可以營葬。”
“瞎母聽到這裏,明白兒子的心思,便叫兒子前去營穴,次日寅時必可葬朱家的一個嫡親祖先。朱元璋雖然将信将疑,但還是照母親的吩咐,把正穴挖好。”
“到了寅時,瞎眼母親讓人攙扶着來了,穿戴整齊,摸索着走到墓穴裏,直立不動,竟瞑目而逝。”
“朱元璋的母親是肉身下葬,并沒有棺柩束縛,因此發得很快,不久鄱陽湖大戰,朱元璋就徹底擊垮了陳諒,奠定了帝王的根基。”
“實際,陳諒家祖九代行善,朱元璋家祖十代被人欺,若不是太極暈壓過了雙鳳朝陽,朱元璋也不可能成爲明朝的開國皇帝了。”
龍王說完之後,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那太極卵就是在太極暈裏?”詩涵眼神頓時淩厲了起來,“那咱們去抛了太極暈的墳不就行了。”
茹老搖了搖頭道:“太極卵就生長在太極暈下不假,但如果太極暈用過了,那也就不會再生長出太極卵了。況且這隻是一個傳說,誰都沒有人知道太極暈的具體位置。”
“難道就沒有别的地方有太極卵了嗎?”詩涵還是不死心。
茹老想了想,說道:“五年前,我曾經聽說過有一枚太極水卵現世,被一個英國人天價買走了,傳言那枚太極水卵是倒鬥倒出來的。”
“倒鬥?”
陳然看着詩涵赤裸裸的鄙視道:“倒鬥都不知道?就是摸金,什麽?摸金也不知道?簡單地說,就是盜墓!”
詩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是聽說過墓裏有不少好東西。”
茹老歎了口氣,看向了陳然,問道:“難道沒有别的藥材可以代替了嗎?必須用太極木卵?”
“太極木卵是治本的必須品。如果沒有太極木卵的話,治療時間上會慢很多,也隻能治标,最多也就恢複個七八成吧,而且停藥的話就會反複。”
“七八成?你确定能恢複七八成?”龍王的眼睛終于亮了一下,這恐怕是最近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七八成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沒有太極木卵,簡單的一句話就是,藥不能停。”
“好好好!”龍王連說了三個“好”,“别說治好七八成了,隻要能讓我動彈,我就滿足了,要不天天癱在床上,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義父!您别這麽說!”詩涵焦急的說道,眼神中還帶着悲傷。
“我龍王爲國征戰了一輩子,到晚年卻隻能癱在床上苟延殘喘,這不是我的個性,我也不願如此活着。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再驚天動地的時候,不如死了省心。”
陳然被龍王突然迸發的那種霸氣所折服,難道這就是小說中的王霸之氣?
“太極木卵是治本的必須品,而火麟角是治标的重要藥材。不過,實在找不到火麟角的話,可以先用正陽木代替,不過效果會差很多。”
“正陽木雖然也很稀有,但不是不能找到,國庫中應該就有。”茹老點了點頭道。
說完,茹老把藥方遞給了詩涵:“這方子沒有什麽相克的藥材,但治療思路我就有些看不太懂了。”
詩涵接過藥方,猶豫道:“要不我拿着藥方再去問一問?”
龍王“哼”了一聲:“那些老不死的有什麽本事?我看還不如老茹呢,任何人不用給看了,我相信陳然,而且就跟他剛才說的一樣,我的病隻會更好,不會更差。”
陳然贊許的看了龍王一眼,這老頭,很識相。
深得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