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華隸屬益北省管轄,位于三省市交界處,算得益北省西部最大的城市,方圓數百裏俱皆是崇山峻嶺。
慶華城,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顆璀璨明珠,在群山之中閃耀着迷人的光澤。
當然,和真正的大都市沒得比。
作爲慶華城排名前三的“大哥”,李興不是土包子,他去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世面。
首都、明珠、江口、山城這些國内最繁華的大都市,李興都去過,确實很了不起,但李興沒感覺。
因爲在那些城市,他沒有根基,什麽都不是,沒人認得他是誰。
唯獨回到慶華城,李興才能找回當老大的感覺。
現在,李興正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嘴裏叼着他最心愛的豹牙煙鬥,神情就十分惬意。
這顆豹牙,是他當年在深山之中親手宰殺一頭饑餓的成年金錢豹,從豹子嘴裏掏出來的。
時隔多年,李興似乎還能從豹牙煙鬥上感受到一絲當年那頭兇猛大豹的戾氣。
在慶華城,李興确實足堪驕傲。
如此驕傲的一個人,在看到酒店的電梯下來的一行人之後,卻立刻站起身,畢恭畢敬的迎了過去。
那隻豹牙煙鬥被他緊緊的攥了起來,腰弓成了一個弧度:“山哥。”
火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特别簡潔地說道:“去鬥狗場。”
“是!”李興的頭更低了,右手在後面揮了揮,那一幫還在發愣的小弟終于回過神來,急忙朝着門外湧去。
李興是什麽人?
那可是華慶成前三的人物,居然對着那一行人唯唯若若的,他們是什麽來頭?
陳然也驚呆了。
一看李興的排場和氣質,就知道他是走地下秩序那一行的,但是,他們管火山叫山哥?
陳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看了看詩涵,又看了看火山,再看看他們帶來的那五六個人,最後回想了一下龍王……
這群人到底是幹嘛滴?
到底是國家的隐蔽的部門,還是隐藏極深的老牌黑澀會啊……
陳然一針就治好了火山的病,而且還聽說他替自己針灸的時候累暈過去了,所以對陳然,火山一直抱着一顆感激的心。
看陳然一副迷茫的神情,火山小聲解釋道:“全國各個省市都有我們龍組的地下勢力,這樣方便我們收集情報,也能方便我們的行動。”
陳然聽完之後不僅沒有淡定,反而更加冷汗直流了。
這龍組,到底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啊。
不過想到火山對自己的态度,陳然瞬間又飄飄然了。
如果治好了龍王,那自己豈不是在各個省市都能橫着走了?
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實在是太爽了!
出了酒店之後,李興讓手下的小弟開着6輛奧迪A6L,其中還有一輛皮卡,上面載着兩條威風凜凜的狗,隻不過陳然不太懂這些,并不清楚是什麽品種。
最後,一輛車瑪莎拉蒂、一輛寶馬X6和保時捷卡宴三輛車打頭,開向了鬥狗場。
鬥狗場開在慶華城一處省道岔口進入的偏僻地方,岔口到目的地行駛大緻20分鍾。
這裏光明哨就有兩處,一處檢查車牌,第二處還要大緻檢查後備箱。
聽李興說,這是鬥狗場老闆定下來的條例,畢竟這一處鬥狗場已經花費7年時間陸續投入将近9位數字的巨額資金。
再者,鬧出動靜也不僅僅是錢的事情,來這裏砸錢的都是社會上層圈子的精英,誰都不想丢那個面子,所以如果有引薦新人加入都必須登記,像陳然這樣被李興擔保而來的人,都不能例外。
鬥狗場類似一處避暑度假區,綠蔭蔥蔥,幾棟别墅圍繞一幢大面積圓頂建築,周圍不下40輛車。
一行車停好之後,李興就吩咐人牽着兩條狗下車。
李興一路上通過交談知道陳然并不懂狗,就開始介紹道:“這條是俄羅斯的北高加索犬,那一條,是山哥養的比特犬。”
火山對着李興常年沒有一個笑臉,但對陳然卻是客氣了很多。
這不僅僅是陳然治好自己的關系,更深一層的,是他能治好龍王。
“别聽他瞎說,這條比特是個好苗子,但給養壞了,所以戰鬥力隻能算是一般。”
李興忙不疊的點頭道:“是是是,山哥很長時間才來一次,所以這條比特我是找人代養的。”
詩涵正眼都沒有瞧李興一眼,語氣冷漠的說道:“進去吧。”
李興又連連點頭稱是,一路走一路朝着陳然介紹道:“這裏每個星期開張一次,基本上每次都有新鮮花樣,就是一個噱頭。”
“像有一次的壓軸戲,就是什麽純種藏獒單挑野狼,或者俄羅斯比特王阿曼達大戰阿根廷杜高皇帝,要是噱頭夠大,吸引的籌碼就越大。”
“不過别看這裏場場的籌碼很大,但蔣王爺從不搞幕後手段,所以也未必場場都賺,輸赢基本是開,這些年赢的基本上都投入鬥狗場再建工程,沒外面說那麽誇張玄乎,什麽赢了好幾個億。”
蔣王爺……
陳然偷瞄了一眼火山,能讓李興都這麽尊重的人,肯定份量很重了,就是不知道和火山相比,誰更牛一些。
“今天重頭戲是什麽?”火山似乎對那聲蔣王爺并沒有反應,神色平靜的問道。
“聽說一個年輕人弄了條超大型日本土佐,揚言要挑戰今天鬥狗場内的所有鬥勝的鬥犬。”
李興又在腦子裏快速的聚攏了一下知道的信息,接着說道:“我隻看過那條土佐的照片,塊頭不小,50公斤的樣子,因爲和訓犬師在一起,倒沒瞧出多骁勇,下嘴狠不狠得看比賽,因爲那個年輕人不是慶華人,甚至都不是益北圈子裏的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不清楚底細。”
“50公斤,不小,什麽等級,好歹有小結或者關脅吧?”火山饒有興緻道。
說完之後見一旁的陳然一臉霧水,輕聲解釋道:“日本土佐級别跟相撲級别一樣,小結關脅是第七和第八,大關跟橫綱是最後兩個級數,鬥犬中誰最猛,一直在争,但土佐排前三沒有争議,一條大關拉出來就很能震懾人心,畢竟橫綱算是國寶級,很難見到。”
“那藏獒呢?貴的一條可要幾百萬,能排第幾?”陳然好奇道。
不是有句話說麽,窮玩駕車,富玩名表,再富玩藏獒嗎?
而且關于藏獒的傳說太多了,據說一條藏獒能幹死一匹狼。
“炒出來的。”
火山笑着說道:“藏獒隻有純種,野外生存下來的才是王者,飼養出來地東西,血統再純正,你拉上去看一看,别說橫綱級土佐或者德國SV的VA鬥犬,就是訓練有素的30多磅比特,也能給咬趴下。”
“靠,那麽凄慘呢咋的。”陳然見火山言辭鑿鑿的,不禁對藏獒失去了興趣。
“我閑暇的時間倒是訓了幾條狗,你知道我那幾條狗是怎麽練出來的嗎?”
火山見陳然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這才繼續說道:“我早上6點鍾帶它們跑兩個鍾頭熱熱身,8點鍾放專門跑步機上,前面栓一隻活雞,就這樣狂奔兩個鍾頭,這兩個都是那些專業養狗用的洋法子。”
“其實,除了這兩個洋法子,我還有土辦法,就是用農村的那種磨盤,綁在扶手上讓它們拉磨,拉到筋疲力盡爲止。”
“還有鈎一塊牛皮挂在樹上,就把它們咬住牛皮吊着,我B市那條黑豺能吊整整27分鍾,無聊時候訓的那兩條差不多有14分鍾,也不算差了。”
陳然還真不知道這訓狗還有這麽多道道:“那你随便訓的那兩條,跟一條純種藏獒鬥,誰會赢?”
火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養一條鬥狗不容易,關鍵還得保持鬥志,跟其它的狗鬥,藏獒又不是正統鬥犬,沒哪個傻子會用幾十萬上百萬的它們去鬥犬,要賣高價就得有個好品相。”
“你想想看,要是一條被咬得毛皮淩亂的藏獒,怎麽賣?所以别信炒作藏獒的那些個奸商瞎扯蛋,要說XiZang大高原上野生藏獒敢攆狼我信,但随便養殖場拉一條血統再好價格再高的藏獒說有多強,我真不信。”
“火山,你絕對行家啊!”陳然由衷的佩服道。
“行家不算,馬虎玩玩。”火山笑道,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在李興的帶領下,陳然、詩涵和火山他們一行人坐在了一個前排角落位置。
鬥狗場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水泥擂台,四周架有半人高的鐵籠,如同羅馬競技場,座位漸次橢圓型升高。
其實進入這座圓頂建築,陳然就吓了一跳,因爲這裏等于是挖了一個巨大地下室。
不過爲了私密性,這裏的座位不多,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一個方向隻有四排,每一排隻有兩個類似電影院vip包廂的座椅,配有長條茶幾,茶水煙酒果盤應有盡有,坐在其中,除了對面方向的包廂,其餘兩邊哪怕就是殺人放火也看不到。
本來陳然以爲憑借着李興怎麽也能在這座鬥狗場混上一個最前排的黃金位置,但顯然李興的身份,隻分到了一個中等地段。
想着龍王那睥睨天下的霸氣,再想想他們龍組的巨大背景,陳然不僅歎了口氣。
看來回去之後應該和龍王他老人家促膝長談了,他手下的龍子龍孫們也都太沒有上進心了。
如果讓自己負責一個城市的**,不說發展成世界五百強那樣的規模,怎麽着弄成一個央企的程度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現在的社會,像自己這麽努力上進的年輕人,太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