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黑暗的穹頂之中,又是一個黑影掠過。
舔食者的身手矯捷異常,甚至比猿猴的攀爬能力還要強上許多。
教堂的頂部牆角就是這些變異怪物的隐藏處。
面對頭頂的舔食者,緊張的衆人大小火力一齊開火,但是頭頂的變異怪物随即幾個跳躍,便隐藏到了穹頂的陰暗處。
舔食者跳躍和攀爬的能力,給了衆人相當大的壓力,他們迅速的填裝子彈,再次瞄準。
“到底是什麽怪物?爲什麽打了這麽多槍一槍都沒有擊中?或者說,子彈對這種怪物幾乎無效嗎?”吉爾暴躁的喊叫着。
終于,黑影之中蹿出一隻舔食者,倒懸着沖他們伸出了舌頭。
所有人,終于看清楚了舔食者的全部輪廓。
舔食者的身體比正常人略小,有條極長的粘稠舌頭可以嘴巴中瞬間彈出,而全身皮膚更是仿佛撕碎了一樣,露出紅色扭曲的肌肉。
一雙凸起的紅色眼睛,更是駭人。
舔食者更爲可怕的是,它的外形,讓人想起了完全腐爛變形的屍體!
衆人不禁面對着舔食者倒吸了口涼氣,他們不僅需要與這種怪物戰鬥,更要與自己心中的恐懼戰鬥。
這是被T病毒劇烈感染的感染體,這種感染體與普通喪屍相比,更爲可怕!
它們全身覆蓋着粘稠的體液,攀爬度也達到了正常人的三倍以上,因此光靠肉眼再加上這樣昏暗的環境讓他們很難鎖定舔食者的目标。
面對這種不僅面目扭曲,而且身體粘稠的舔食者,衆人的心髒一陣亂跳。
再加上黑暗教堂的詭異環境異常壓抑。又是幾聲槍響之後,一位警察終于無法忍受大叫着追趕這舔食者而去。
“我要殺死你們這些怪物!”白人警察瘋狂的沖出進了教堂之中的房間。
教堂之中有很多房間。而且也有上下樓梯,其餘人都緊跟着那個發瘋的白人警察跑了過去。
穿過門洞裏面,是個稍小點的祈禱室,但說小也不小,也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而且那一排排長椅,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克裏你在哪裏?”那群白人中的頭領吉爾小心翼翼的慢慢移動着喊道。
“小心點!他可能已經死了。”陳然善意的提醒道。
之前沖進去的警察已經失去了蹤影,就好像人間蒸一樣,那隻有一種可能,被舔食者殺掉。
至于爲什麽說可能。而不是肯定,是因爲陳然雖然對這個場景有印象,但畢竟電影時間太長了,有些細節自己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四周一片寂靜,寂靜的讓人害怕。
陳然正持槍掃視着周圍的一切,突然,他的眼角本能跳動了一下。他感覺到好像有東西滴到了頭上。
陳然伸手一摸,是鮮紅的血和粘稠的體液!
瞬間,陳然仰頭望去。
一連串的血從天花闆滴落到地上,那舔食者正在陳然的頭頂上旁若無人的吞噬着白人警察的屍體。
“在頭頂上!”陳然一邊大喊一邊舉槍射擊。
那舔食者反應更快,就在陳然舉槍的時候,立即抛棄了白人警察的屍體,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教堂的黑暗穹頂之中。
舔食者的速度實在是太敏捷了。衆人的反應和速度很難跟的上它們。甚至連舔食者的身影都無法捕捉住。
白人警察的屍體掉下來,砸在了長椅之上。
這具屍體已經血肉模糊到一定程度了。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消失了,仿佛幾個血窟窿挂在腦袋上。
而且更爲令人膽寒的是,這個白人警察已經被開膛破肚,内髒被血淋淋的扯出來,可一眼就能看出,内髒早已不完整了,這是被舔食者吃剩下的。
舔食者被鮮血味道刺激,開始不停的嚎叫,恐怖的叫聲回蕩在教堂之中,仿佛尖刀一樣刺入了衆人的心髒,不斷的攪動着。
又是陣電閃劃過,黑暗穹頂處瞬間一片清晰,映出房頂一角中那幾隻舔食者,它們正在虎視眈眈的看着陳然他們一行人。
不光是陳然,所有人的心仿佛都瞬間墜入了冰窖,現在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裏原來是舔食者的巢穴。
陳然也呆住了,電影劇情裏的一幕幕開始在腦海裏閃現。
從進入任務世界之後,這些一個個的任務把自己逼的沒有時間去思考,而且一步步的把他引到了這裏。
本來自己可以想到這裏就是舔食者的巢穴的,但完成任務之後的放松感和期待感,讓他完全的融入到了這個世界,并沒有去仔細回想電影劇情。
如果早一些想到的話,陳然絕對不可能在這教堂裏待着。
不過,就算自己想到的話,他能自己走嗎?
不能!
因爲任務就要求他在這裏和警察彙合。
他能說服這些人跟自己一起離開嗎?
恐怕也很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他說服了這些人跟自己離開,那任務還會不會完成?
特麽的!
陳然感覺任務一次比一次難了。
正當陳然煩躁不堪的時候,白人頭領吉爾突然大喊道:“快撤退!”
衆人快速的向着正門大廳的方向撤退,可是陳然剛一轉身,一隻全身血紅的舔食者,就跳落到他面前的長椅之中。
面對這怪物的挑釁,陳然槍裏的子彈傾瀉而出,但是這舔食者居然敏捷的把子彈都躲過了。
舔食者越來越靠近陳然,陳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他的手,還不自覺地一下下快速勾動着扳機,可惜槍裏的子彈早已經打光了,隻有一聲聲清脆的“啪啪啪”的響聲。
就在那千鈞一發的危及時刻,吉爾準确的瞄準了那隻舔食者的眉心,開出一槍。
這一槍擊中舔食者的眼睛,舔食者哀嚎着退後了一步,随即衆人的子彈傾瀉而出,舔食者一個飛躍而起,最終滾進椅子之中。
不管哪國人,都懂得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隻見衆人全部圍了過來,向滾進椅子中的舔食者一陣齊射。
雖然身中數十槍,但是這舔食者仍然能站起沖着他們撕吼。
這舔食者一邊嘶吼,一邊還想伸出粘稠的舌頭繼續攻擊,可是舔食者剛一站起,就又被衆人打的千瘡百孔。
衆人的槍一直沒停,換子彈的速度也無比的快,最後,舔食者的身體之中,密布彈孔。長長的舌頭也被擊斷,頭部更是被槍械轟擊的變成一團糨糊狀的物質。
終于幹掉了一隻。
可是,危機還沒有結束!
“快撤退!頭頂上還有很多。”吉爾換上新彈夾,拉了下槍栓,又是一聲大喊。
這些舔食者實在是生命力異常頑強,非常難對付,而且天花闆上不斷掠過一道道黑影,那是一隻隻舔食者。
“頭頂又來一隻!”剛走幾步,衆人頭頂上居然垂直撲下一隻舔食者。
陳然在生死攸關之間,突然條件反射般的一腳踹出,正好踹在了舔食者的面門。
衆人又火力集中的向這舔食者轟去,舔食者不斷怪叫着掙紮站起,不過又被傾瀉的子彈擊倒,胸膛被徹底爆開。
舔食者的黑色鮮血,濺了陳然他們這些人的一身,又黏又稠,很是惡心。
來不及多想,在他們一片急促的槍聲中,衆人依次快速的退出祈禱房間,同時踢倒長椅,攔在了通道中。
教堂的密閉空間不斷掠過紅色的子彈的彈痕,四面的琉璃玻璃全部破裂,甚至教堂的大十字架也被舔食者弄倒。
面對這種情況,即使是萬能的上帝,也束手無策了吧。
“大家靠近,圍成一圈,這些舔食者移動度太快,而且也很難打死,集中火力!”吉爾一邊大喊一邊緊張的填裝彈藥。
所有人圍成一圈,整齊的撤退。
但剛退後幾步,周圍就又傳來血腥的叫聲。
頭頂的穹頂上,出現了幾個快掠過的影子,沒想到這些怪物也有着超高的智商,因爲他們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已經被這些舔食者包圍了。
“别亂開槍,節約彈藥,靠近了再攻擊!”衆人緊張的瞄準這些身手敏捷的舔食者。
但随着舔食者越來越多,衆人也越來越絕望了。
“開槍!”吉爾也受不了這種壓力了,嘶喊着,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所有人的手指,都狠狠的勾動着扳機,子彈全部朝着四周的舔食者傾射而去。
這麽多的舔食者,陳然都不用瞄準了,他一邊扣動着扳機一邊在心中默數着舔食者的數量。
一隻、二隻、三隻、四隻、五隻……
數到十的時候,陳然都不想繼續數下去了。
别說現在的舔食者足足有十幾隻了,哪怕就剩下四隻,讓他們四個人一人對付一隻,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面對這群極難殺死而且移動度驚人的舔食者,陳然手心冒汗,他是真正感覺到了什麽叫做無能爲力。
不光陳然如此,其他人也都一樣,因爲陳然甚至能從他們的背部感受到了衆人的緊張,死亡的壓抑感覺在一小圈範圍内無限蔓延着。
爆鳴的槍聲,急促緊張的呼吸聲,舔食者的瘋狂吼聲和淩厲的雷聲,回蕩在這個破碎不堪的教堂裏……(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