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她被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文筝身上,在座的都是精英人士,誰都不是傻子,梁雪瑞明顯是在針對文筝,到底怎麽回事?
梁雪瑞倨傲地挺直了腰闆,神情不善地說:“可以直接接觸證物的人是翁律師和程烨,其他人想接觸,除非是經過翁律師的允許。在座的人除了文筝和我,其他都是在事務所工作幾年的,從來沒出過這種事,那麽首先被懷疑的對象當然是新來的人了。大家都是從事法律工作的,都知道犯案大都是有動機的,手機被掉包,最直接的收益者會是誰呢?當然是郭麗雅或者陳昕顔了,而我跟這個案子裏的當事人從未有過接觸,沒有過交集,不存在利益關系,況且,如果她們想要收買我的話,更是不可能的,論财力,她們遠遠比不上我家。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在我們事務所裏,還真有人跟郭麗雅的家人有來往……這個人就是,文筝。”
最後那兩個字一出口,翁杭之那修長的手指驟然收攏,差點将杯子都捏碎。他那雙精深的鳳眸裏迸出的光芒比利劍還令人心驚膽戰!
其他人雖然驚詫于梁雪瑞所說,可都很默契地不支聲,因爲都知道文筝是翁杭之招進來的,這事兒,隻能他來解決最合适。
文筝萬萬想不到梁雪瑞會這麽說,可她竟然沒能第一時間反駁,因爲郭麗雅的父親就是偵探社的客戶啊……
“怎麽,文筝,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傻了?或者,還是讓我來告訴大家吧……”梁雪瑞說着還清了清嗓子……
“前兩天,我下班之後沒回家,去附近餐廳轉了轉,我想等翁哥哥加班完了之後陪他吃飯,可是我看到文筝上了一個男人的車。當時我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長相,可我不認識,不知道是誰,但今天在法庭上我就知道了,原來竟是郭麗雅的父親。各位,如果我不說,你們會知道文筝早就認識郭麗雅的父親嗎?大家别忘記了,文筝本來是私家偵探,而今天,重要的證物被掉包,文筝是我們這裏打雜的人,她完全有機會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接觸到證物。假如有人收買文筝,要她将證物換成錢包……呵呵,這也不是不可能的。”梁雪瑞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一下丢出這麽一顆重磅炸彈。
果然,在座的人都震驚了,看向文筝的眼神裏參雜了懷疑和惋惜。想來想去,确實是文筝的嫌疑最大了,其他人根本沒動機啊。
miss吳也是跟着翁杭之幹了幾年的人了,對事務所很有感情,平時跟文筝也像是姐妹一般,現在發生這種事,miss吳很難過,一臉痛惜地看着文筝:“你……你說話啊,你跟郭麗雅的父親是怎麽回事?難道他真的收買你了?”
miss吳還算比較客氣的問,程烨可就火大了,因爲他負責看管證物,結果被掉包,他怎能原諒做這件事的人?
“文筝,你爲什麽要麽做?事務所裏,大家都把你當妹妹,都那麽相信你,你怎麽可以幹出這種事?”程烨很氣憤,說話的聲音比平時更響更高,激動得臉紅。
張文峰也是爲程烨抱不平,惋惜地說:“文筝,你是不是缺錢啊?你缺錢就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都會幫你的,可你怎麽可以把手機換成錢包呢?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差點毀掉了事務所的名譽,毀掉了翁老大的名聲,也會毀掉一個無辜人的清白!”
面對指責,文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緊緊咬着下唇,纖細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從來沒這麽難受過,仿佛被千夫所指,仿佛被萬人唾罵,像是有無數細細的針紮在胸口上。
被人冤枉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文筝理解程烨他們的心情,出了這種事,誰心裏都不好過,而她确實是跟郭麗雅的父親有生意來往,這怎麽能解釋得清楚。
沈馳看看文筝,再看看翁杭之,他幾番欲言又止想要說點什麽,卻覺得這局面有些太出人意料了,想打圓場都無從下手啊。
文筝隻看着翁航子,兩人目光交彙,一個焦慮而痛苦,一個卻是冷得像冰。
文筝在翁杭之這冰刃似的眼神中,心在不斷下沉,如墜深淵……
“我……郭麗雅的父親是我偵探社的客戶,他确實是曾委托我幫他,因爲當初得知是翁律師插手這個案子,郭父怕翁律師會使什麽卑鄙的手段幫楊舒敏脫罪,所以他來偵探社找我,要我幫他留意這個案子的動靜,可我沒有出賣事務所,沒有出賣翁律師,我沒有告訴郭父關于這個案子的資料,我更沒有把手機掉包!”文筝強忍着喉嚨間的哽咽,盯着翁杭之的眼睛沒有退縮,因爲她心裏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她希望翁杭之能相信她……盡管她也知道,此時此刻,就算是親人站在面前隻怕是也難以置信了。
梁雪瑞譏笑着說:“呵呵,大家都聽到了,文筝親口承認她跟郭麗雅的父親有生意來往,也就是兩者間存在利益關系。你說你沒被收買,誰信啊?除了你,這裏誰還有動機去将證物掉包?文筝,做了就要承認,别以爲狡辯就能糊弄過去,也不看看在座的都是些什麽人,輪得到你耍小聰明嗎?也别以爲是老闆把你招進來的,你就可以享受特權,這種事兒,不管誰做了,最後的下場都隻有一個……那就是,交給警方處置,然後,從這裏辭職!”
梁雪瑞是在落井下石,話裏藏針,還在暗示翁杭之别徇私,她知道文筝是因爲翁杭之的關系被招進來的,所以故意這麽說,就是要在翁杭之的心裏再澆上一捅油,讓他那股火燒得更旺!
文筝百口莫辯,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所有的證據都對她不利,她要怎麽去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程烨也是氣暈了頭,說話顧不上客氣了。
“文筝,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老闆待你不薄啊,給你最多的加班費和獎金,給你最大的信任,可你,太讓人失望了!你進事務所工作到底是什麽居心?”程烨怒視着文筝,他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但誰讓文筝跟郭父有交集呢。
“居心?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爲了完成郭麗雅父親的委托,所以才進了事務所上班,将證物掉包,就能把楊舒敏往死裏整,可不正是郭家人的意圖嗎?家賊難防啊……”梁雪瑞這話說得太狠了。
“我沒有做!你别含血噴人!”文筝真想掐這女人脖子,分明是在故意整她。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責文筝,而她也不甘心被冤枉,不得不面對這些人,可她一張嘴哪裏敵得過幾張嘴呢?
會議室裏很吵,一直沒說話的翁杭之終于是忍無可忍……
“夠了,都住嘴!”
砰——!他猛地拍案而起,這巨大的悶響聲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陣!要不是桌子夠堅硬,隻怕是受不住這一拍。
“你們吵夠了沒有?”翁杭之低沉的聲音包裹着濃濃的怒火,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卻是冷到了極點,令人不敢逼視。
安靜了,全都望着翁杭之,畢竟他是老闆,也是這件事的直接關系人,他最有發言權。
他會怎麽做?他會信她麽?
文筝的手心在冒汗,臉色不知不覺已經蒼白如紙,呼吸有些發緊……此刻,她才發覺,原來自己是如此渴望被他信任,如果他可以相信她,她會萬分感激和慶幸。
翁杭之緩緩站了起來,偉岸的身軀筆直,他變得出奇的冷靜,環顧在座的每個人,最後将視線停留在文筝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有種深深的距離感……
“你已經不适合在這裏上班了,一會兒出去叫miss吳把這幾天的工資結算給你。從現在開始,不再是朗坤律師事務所的員工。”他說得很淡很輕,平靜的語氣很像是在閑話家常。可任誰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那種被人出賣和背叛的感受有多麽寒心。
這字字句句如刀如霜,降落在文筝的心上,像驚雷,仿佛能将人的耳膜都震碎!
文筝面如死灰地看着翁杭之,他說的是真的嗎?他将她開除了?他不相信她……他也以爲是她幹的?
文筝一瞬間就僵硬了,腳步都動不了,胸口泛堵。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她最在乎的就是他的信任,而他卻粉碎了她的希冀,這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隻覺得自己好像靈魂都被卷入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