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完結倒計時3 辭掉于妍琪,這是個十分敏感的話題,翁杭之會是什麽态度,文筝不确定,她此刻隻是很認真地看着他。
翁杭之濃密的眉毛挑着好看的弧度,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微笑是令人心悸的寵溺。
“既然你這麽想,那就依你吧。幫助于妍琪固然是看在于嫒靈的份上,但還不至于爲了于妍琪而影響到我們夫妻的感情。”
他溫柔的聲音,他的理解和體諒,讓文筝倍感驚喜,想不到這麽順利,本來還以爲要費一番口舌的。
“老公,你太好了!”文筝抱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這貨就得瑟地笑笑,轉而又略帶嚴肅地說:“還有幾天就是該發工資的時候,等領了工資,我再跟于妍琪說。”
這意思就是在告訴文筝,這事兒不是今天說起,明天就把人辭了,多等幾天到領工資的日子,是很合理的。
文筝也明白,點頭表示贊成:“知道啦,老公,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不是要你馬上就讓她走,等發工資之後吧。”
翁杭之的鼻尖跟她的鼻尖輕觸,呼吸相聞,有種甜蜜的溫馨,能感覺到彼此的心更靠近了。今天發生的事,夫妻倆都能理智地對待,不至于讓于妍琪得逞,這就是一種勝利,是夫妻間的信任戰勝了居心不良的人。
如果是換做别人,或許在看到那場面時就會大吵大鬧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麽和諧。
文筝的做法是明智的,她給了翁杭之解釋的機會,她也相信他的爲人,這才使得一場危機被化于無形。
所以說呢,當夫妻間出現矛盾和誤會以及危機的時候,彼此處理的态度很重要。不同的态度或許帶來的就是不同的結果。
翁杭之也因此越發覺得文筝通情達理,自己有這麽個老婆,何其有幸?
文筝心裏卻是想着,翁杭之連于妍琪那麽無恥的招數都能抗拒,這樣的男人,世間又有幾個?
能遇到彼此并且組成一個家庭,是雙方的幸運,唯有珍惜,才是最好的回報。
一晃幾天過去,日子很平靜,于妍琪的治療還是正常進行的,今天是發工資的前一天,于妍琪下午要去醫院,她兩點鍾離開事務所。
自從那天在休息室的事情發生之後,于妍琪見到翁杭之的時候也會臉紅,顯得有點扭捏,但翁杭之心裏坦蕩蕩的,沒有特别的表現,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于妍琪收拾好了工作間,拿着垃圾鏟子往茶水間走,剛到門口就聽到了翁杭之在裏邊打電話,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于妍琪不知道翁杭之跟誰打電話,但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工資”“辭退”等等字眼。
翁杭之打完電話一轉身就看到于妍琪,不由得微微一愣。
于妍琪很聰明,趕緊地說:“老闆,我的工作都做完,到兩點了,我該去醫院了。”
“嗯……”翁杭之點點頭,沒有多問,拿着杯子徑直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于妍琪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轉爲憤恨。
因爲她猜到了或許翁杭之是要打算在發工資之後就喊她走。
也就是說,她可能明天就要離開事務所了!
一定是文筝……一定是文筝搞鬼!于妍琪心裏在狂喊,極度焦躁不安,她不想離開,那意味着她不能每天見到翁杭之了。這麽一想,她就感到十分痛苦,同時,她對文筝的憎恨再度加劇。
仇恨是可怕的,它具有毀滅的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傷己。
于妍琪懷着滿心的憤怒,情緒難以平靜,到了醫院接受物理治療,她在整個過程中都是心不在焉的。
巧的是今天文筝也去醫院了。因爲要備孕二胎,文筝和翁杭之得檢查身體啊,她今天就是來拿檢查報告的。
文筝對于妍琪的治療時間很清楚,她知道今天于妍琪也在,想看看治療的進展,她去治療室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文筝拿到報告之後就離開醫院了,但是在剛走到醫院門口時,她接到了于妍琪的電話。
原來是于妍琪做完治療之後就走了,她的藥忘在了治療室。
“文筝你一會兒要到事務所的嗎,那麻煩你了幫我拿一下我的藥,謝謝。”于妍琪很客氣,說話也挺禮貌的。
拿藥隻是舉手之勞,文筝很幹脆就答應了。
半個多小時之後,文筝出現在事務所,五點鍾了,她等翁杭之下班一起走。
于妍琪在工作間裏,其他還有miss吳和程烨他們幾個在。
當着大家的面,于妍琪問文筝藥拿來沒有,文筝将藥給她,兩人沒有多說話,之後一個去了辦公室,一個去了衛生間。
這隻是個小插曲,誰都沒有在意過程,但是,就是這樣不起眼的小插曲,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惡果……
這天晚上,文筝和翁杭之都睡得正香,别墅裏靜悄悄的,可是到了快12點的時候,團子就開始不停地叫起來,最先被吵醒的是傭人,以爲貓咪餓了,琢磨着要不要喂點貓糧呢,這時候,門鈴卻響了。
深夜12點,會有誰來?傭人看着監控器上的顯示屏,門外的人穿着警服,似乎還有警車?
确實,别墅的大鐵門外,現在就有警察來了。
傭人急忙叫醒了翁錦良,緊接着翁杭之和文筝都被叫醒了,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好事。
警察進門,帶頭的是竟是陳警官。
這陳警官,文筝和翁杭之都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卻沒想到有一天陳警官會出現在自己家。
翁錦良當然也認識陳警官,見他帶着一幫警察來,翁錦良這臉色十分難看。
“陳傑,你這是幹什麽?”翁錦良不愧是大法官出身的,關鍵時刻,威儀十足,就算是警察在,也不能太無禮。
陳警官表情有點尴尬,面對德高望重的翁錦良,陳警官就跟見到自家局長那麽恭敬。
“是這樣的,兩位……翁先生,深夜打擾,實在是無奈之舉,我們接到有人報案,一個叫于妍琪的女人因爲吃了文筝拿給她的藥,現在正躺在醫院急救。于妍琪的家人來報案,反應了這個情況,我們不得不請文筝回警局協助調查。”
陳警官這話可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驚呆了,傭人還算機靈,急忙跑上樓去,看看晴晴醒沒醒,這種事可不能讓小孩子看到。
翁錦良,翁杭之以及文筝,都被陳警官的話給震住了,實在太意外,完全讓人措手不及。
“于妍琪?她……在醫院急救?這怎麽會跟我扯上關系?”文筝蒼白的小臉上盡是憤怒,她是嘗過被人冤枉的滋味,現在竟然又遇到這種事,她淡定不了。
翁杭之雖然不像文筝那麽激動,但他也是火冒三丈,淩厲的眼神盯着陳警官,沉聲說:“既然是出了這種事,文筝有義務協助警方調查,提供線索,但是她在律師來之前,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人你現在可以帶走,不過,一切都要按照程序來辦,你敢保證嗎?”
翁錦良一聲冷哼,怒視着陳警官:“我兒子說得沒錯,你們是警察,我們一家人都可以配合你們查案,但在我兒媳婦的律師到警局之前,她會保持沉默。”
陳警官隻能悻悻地笑笑,總算是松了口氣。雖然兩個姓翁的男人說話都挺硬氣,但至少沒阻止他将人帶走。
文筝跟翁杭之都是心有默契的,互相交換一個眼神,無須多言,文筝都明白,她不會随便開口的,她會等律師來。
翁家父子都是法政出身,當然隻道眼下這情形,沒理由阻止警察将文筝帶走,但他們卻可以盡力去保護文筝,首先第一步就是馬上請個律師。
翁杭之自己是律師,但他是文筝的老公,他在這件事上不合适出面,所以要另外找人。
就在文筝被帶走的一刻,她身後傳來了晴晴的哭聲,那孩子終究還是醒了,吵着要下樓,傭人都拉不住,她跑下來就看到文筝被警察帶着走到門口。
“媽媽……媽媽……”晴晴哭喊着奔向文筝,抱着媽媽的退,死活不讓走。
這一幕,讓看到的人心酸不已,就連幾個警察都不由得搖頭歎息。
文筝差點就要哭出聲來,但她硬是忍住了。翁杭之過來抱起晴晴,可他無法跟晴晴解釋警察爲什麽要帶走媽媽,他隻能捂着孩子的眼睛,任由孩子哭鬧,然後跟警察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将人帶着出去。
文筝不敢回頭,快步走出别墅,眼睛再也忍不住嘩嘩地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