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将軍話音落下,柳老太太卻是不願意了。庵堂是什麽地方?自己這一生根本就沒吃過什麽苦,去了庵堂豈不是要受罪?
庵堂裏吃不好喝不好不說,就連住的地方都是極不好的。她自己的兒子是将軍,女兒現在又是王妃做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兒啊,你這是要逼死娘啊!”柳老太太躺在床上,頭上還戴着抹額哭的十分傷心:“你若是覺得娘髒,娘這就死給你看!”說罷就去撞床邊的柱子。
柳挽香一看,驚的忙緊緊抱着柳老太太:“娘,你不要啊,不要啊!這件事本就是你受了委屈可不能尋死啊!”說罷也不管自己還怕自家哥哥這件事,擡起淚眼望着柳将軍。
“大哥,娘也是想幫我出口氣,可如今娘吃了這麽大的委屈大哥怎麽還能把娘送走?”柳挽香哭着安撫着柳老太太:“大哥的心莫不是鐵打的不成?不去找那禍首算賬,跟娘置氣什麽?”
“你給我閉嘴……”柳将軍一張臉滿是煞氣,眼睛十分不善的看向柳挽香:“若不是你們自己不軌在先,人家就算想算計能算計的來嗎?現在讓我幫你們出氣,早幹嘛去了?”
柳老太太和柳挽香兩人的身子皆是一抖,然柳将軍卻依舊不願意放過她們:“娘也不用尋死覓活,庵堂你若是不去那就别怪兒子直接給你三尺白绫!”
“你,你……”柳将軍的話讓柳老太太瞪着一雙眼睛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那般絕情的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柳挽香也有些吓着了。
柳将軍冷哼:“自然是知道說什麽的!娘不是整日裏把禮義廉恥挂在嘴上嗎?莫非平日裏都是說着玩的?”
“好,好,好,想不到我倒是養了個好兒子!”柳老太太連連說了幾聲好字,一雙手指着柳将軍顫抖的猶如風中搖擺。
估摸着柳老太太也沒有想到,平日裏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做法如今根本就沒有作用了。不管自己用什麽樣的法子,自己的兒子就是鐵了心的不願再聽自己一言,死了心的要送自己去庵堂。
柳将軍是軍人,那是說到就是做到。根本就不給柳老太太回神的機會,命人給老太太收拾了幾件衣服其餘的什麽都不準許帶,直接送上馬車打包送走。
臨走的時候也沒了之前那麽大的陣仗,嬷嬷丫鬟十餘名。這次隻跟一個貼身嬷嬷陪着,再無任何人。
柳老太太見自己兒子做的如此絕情,哭的肝腸寸斷。自己今日這般醜态隻怕成了京城的笑話,如今又被兒子送去庵堂。
說是去祈福那是好聽,根本就是自己兒子親手把自己到底出門。以後自己若還想再進将軍府隻怕難上加難。想到這裏,更是悲從心中來,若是今天沒了這場變故又豈會受這麽大的委屈?
柳老太太想到這裏,眼睛猶如啐了毒般。害自己如此地步的她要好生記着,日日夜夜時時刻刻的跪在佛祖面前詛咒,讓她一輩子不得安甯,沒有善終。
柳老太太被送走了,被拖下去打五十軍棍的吳德也隻剩下一口氣。
柳将軍直接讓人把吳德送到吳家的手裏,把之前自己說的話帶到根本便不再過問吳德的死活。
若不是念在自己年少的時候,舅舅還幫扶過他絕不會讓吳德能夠活着走出将軍府。
柳将軍吩咐完事情後,眼睛看向房内的柳挽香。
“大,大哥……”柳挽香有些怯弱的喊着。
柳将軍聽了她這個稱呼卻是冷哼一聲:“我可不敢擔你這一聲大哥,以後這将軍府還請繼王妃留步莫要再踏進來!”
“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柳挽香面色一白,一雙眼睛盯着柳将軍。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以後将軍府的大門不會再爲你打開,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大哥,你,我可是你妹妹,你妹妹啊!”柳挽香一聽這話,踉跄幾步向後跌倒,肚子又開始隐隐作痛。
“妹妹?這些年來你與娘背着我做了多少陰損的事情?我都是睜一隻閉一隻眼就是希望你能夠良心發現,悔過自新。可現在看來都是我太過天真,竟真的以爲那黑了心腸的人還能變成白的……”
柳将軍的話可算是非常不客氣,當着柳挽香兩個子女的面前狠狠的奚落,一點面子都不給。
柳挽香臉上更是青白交錯,被自己的哥哥說的如此不堪,還是在自己的兩個女兒面前,真的是裏子面子全都丢盡了。
“還不走?要我拿掃帚趕你出去嗎?”柳将軍虎目一瞪,吓的夜琉湘走到柳挽香的面前挽着她的手臂::娘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眼下舅舅正在盛怒中,與他說什麽都是無濟于事。更何況今日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換誰都有些承受不住。
柳挽香原本還想說什麽,但看着大女兒遞給自己的眼色選擇了沉默,最後扶着夜琉湘的手攙扶着自己離開。
夜琉芳并沒有去攙扶着柳挽香,隻是默默的跟在身後。現在的她早就與柳挽香離了心,就不去做那個表面功夫去了。
不知爲何,夜琉芳看着柳挽香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心裏别提多痛快了。總覺得能夠看到自己的娘這麽慘,真是看什麽都是美的。
“管好你們的嘴巴,若是讓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有誰洩露了出去,小心你們家人的腦袋!”柳将軍又對着府内的仆人狠狠威脅了一頓後,這才邁着八字步去了自己的院落看柳夫人。
柳夫人看柳将軍進來後,眼睛瞬間變紅了起來,卻沒有倒苦水更沒有把今日發生的種種說了出來。偏生這般,讓柳将軍心中十分的憐惜。
走上前,把她輕輕的抱在懷中,靠在自己的懷中:“今天苦了你,是爲夫的錯!”
“豈能怪罪夫君?夫君又不是神算子能夠算出今日府内的事情……”柳夫人輕輕搖了搖頭:“倒是妾身的錯,讓府内……”
“别說了,爲夫都處理好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柳将軍又低聲安撫幾句,最後柳夫人又有些疲憊便靠在柳将軍的懷中睡了下去。
看着懷中妻子消瘦的臉頰,柳将軍更加決定要與自己的妹妹劃清界限。
心底不純的人,總有一天會自恃惡果。自己還有妻兒萬不能連累了進去……
坐在榮王府的馬車裏,柳挽香的面色十分的難看。夜琉湘也不敢上前勸說,隻能默默的陪坐在一旁。夜琉芳是個有眼色的,打從出了将軍府便換了一輛馬車根本就不願與柳挽香同乘一輛馬車看她的臉色。
“夜琉璃,本王妃若是不除你老天都看不過眼!”柳挽香抓起一個茶杯狠狠的摔在馬車上,聲音裏充滿着陰狠。
今日這麽古怪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根本就是夜琉璃那jian人布的局,是她害的自己娘親晚節不保,害自己與娘家斷絕關系,一切都是那個jian人搞的鬼。
“娘你先喝點水,那jian人一時半會是離開不了京城還愁沒有機會處理嗎?”夜琉湘坐在一側,倒滿水遞到柳挽香的面前。
柳挽香掃了一眼夜琉湘,雖氣難平還是沒有抹去自己女兒的面子,從她的手中接過杯子輕抿了幾口。
見柳挽香把一杯茶水喝完後,夜琉湘靜靜的從她手中接過放在一邊。
過了一會,柳挽香才覺得自己的胸口舒服了一些,與夜琉湘說了一些話。不過話裏話外都是絕不會放過夜琉璃的意思,她勢要除掉這顆眼中釘。
到了府上,柳挽香直接氣沖沖的回了自己的院内,原本還想着去找夜琉城算賬。可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更是讓她氣的肚子疼。
而她這肚子一疼倒是越發的厲害了起來,最後襦裙下面竟然見了血。這一下不得了,柳挽香白着一張臉捂着自己的肚子大聲的喊着嬷嬷和丫鬟的名字。
一時間院子裏變得熱鬧,看着柳挽香裙下越來越多的鮮血皆是吓個不輕,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去喊大夫進府。
被人扶着上床的柳挽香按着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幾許的悲傷。
已經生育三個孩子的她還有什麽不明白自己下身大量見血意味着什麽!
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還錯失了一個孩子!
孩子,孩子!柳挽香對夜琉璃恨的不輕,若不是她自己今日怎麽會沒了這個孩子!!
琉璃居内,當有人前來告訴繼王妃小産消息的時候,夜琉璃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手中還在擺弄這梅花,聽了線人的話,嘴角彎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