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莫然秋決定先從王慈君的父親王念祖下手,但由于當時案發時間很晚,便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申請搜查令進行調查。與此同時網上有人匿名發了王慈君碎屍案的細節,上頭命令莫然秋在三天時間内破案。正當所有懷疑對象都指向王念祖時,小李卻在王念祖家的暗格内發現了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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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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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莫然秋跟小李呆坐着,一句話都不說,老王透過窗外看見他們兩個,毫不知趣的打開門,感覺氣氛不對,又悄悄把門關上。
“小李。”莫然秋緩緩站起:“你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關于這個案件的所有信息看起來都很混亂,每條線索看起來都很直接,但不論怎麽拼接,似乎都不能把它們串聯起來,因爲它們都毫不相幹。”小李喪氣的說着。
“别急。”莫然秋拍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一樣年紀的時候,碰到過一宗棘手的案子,一家五口無緣無故失蹤,并且是毫無線索的那種,我當時也很快放棄了,但我的老師,也就是現在的李局告訴我,一定要靜下心來,細細思索與案件有關的所有細節。”莫然秋回憶着:“而後我發現死者家的實際平方數是90,而房産證上卻寫着120平米,随後我在死者家卧室櫥櫃後面找到一個暗格,他們已經發臭腐爛,随後便很快的找到了兇手。”
小李勉強的看着莫然秋:“好吧,老大。我承認我還沒到你那樣的境界。”
“沒事,以後就會有的,我保證。”莫然秋将所有資料擺在小李的面前:“那麽,現在讓我們來徹底的了解這起案件到目前爲止帶給我們的線索吧。”
老王不知道又從哪冒了出來:“如果你們的感情交流到此爲止的話。”說罷将王念祖的驗屍報告放在桌上:“我的心血,不用謝我,有空請我抽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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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末世日記》阿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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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科長,聯系上王慈君的心理醫生了。”
科長奮戰一個早上,過度用腦,正用咖啡提神,聽到這句話,立馬起身:“那小子終于出現了啊,馬上把他請過來喝咖啡!”
“科長!王念祖的屍檢報告也出來了。”
“那還不叫他們送過來!上面叫我們三天破案,破不了你們幾個都别想回家!”科長急火攻心,差點沒跳起來。
不一會屍檢報告便送到陳科長手中,他看了看,問道:“有沒有看見老莫。”
“在會議室呢。”老王又偷偷摸摸的進來泡咖啡。
“我說你解剖室不是有咖啡麽,還天天跑我這裏來喝?”他看到老王就想揍過去。
“你要願意你去我那裏喝。”老王旁若無人似的:“你一手拿着擴胸器一手拿着咖啡,四周都是腐爛發臭的屍體,你喝一口咖啡看一眼内髒喝一口咖啡看一眼内髒你還喝得下?”
科長被他說的竟不知怎麽回答,隻有拉着他:“走走走,你閑着也是閑着,跟我一起過老莫那去。”
老王無奈隻得放下還沒泡好的咖啡,埋怨道:“我剛從他們那出來。”
----八十億----
“死者名叫王念祖,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兩周前,的死因是由于後腦遭受鈍器撞擊,阻斷脊髓神經,導緻全身癱瘓。”老王指了指屍檢報告裏的腦部近照:“而後我在他的肺裏發現所有細支氣管神經全部壞死,肺泡有明顯腫脹,所以他是被人用密封性質的物品蒙住口鼻,導緻窒息。”
“照這個來推斷的話,兇手應該是先用鈍器控制住死者,再将其悶死的。”陳科長将報告拿了過來仔細觀察起來。
“還可以這麽說。”這時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按照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有兩種假設。”那人關好門,沖大家笑了笑。
沒等他說下去,老王第一個沖了上去,給他象征性的一腳:“老姜啊老姜!你總算是給我滾出來了啊。”
老姜連忙向後避:“我才剛出院不久你用不着這麽狠吧!”
“刑偵局沒你我就感覺少了點什麽。”一言不發的莫然秋收好懷表:“那就讓我們大病初愈的犯罪心理學專家,老姜來發表下個人的看法吧。”
老姜從桌上的煙盒中拿了根煙:“我剛才粗略的看過關于這起案件的各項報告,從兩名死者的死因來看,我覺得是兩個不同的兇手作案,因爲王慈君的死亡方式極其殘忍,兇手一定是有某些心理上的疾病或者對死者極度痛恨才會這樣;而王念祖的死亡方式雖然也很殘忍,但跟他兒子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别,。一般我們可以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認定來看,假設兇手與死者有過節,由于某些過激行爲導緻死者腦部受損,再将死者悶死。這種情況下的兇手有兩種心态,第一種是因爲本身已經預謀好要将王念祖殺害;另一種是本身并沒想這麽做,由于失手把死者頭部擊中,而後幹脆直接将其殺害。”
小李知道老姜是局裏數一數二的犯罪心理學分析師,有許多案件都是抓到疑犯後死無對證,最後老姜出馬才輕松搞定的。
“第二種。”老姜喝了口水潤潤喉:“假設兇手直接将其悶死後再用鈍器擊打頭部,這種情況下的兇手也有兩種心态,其一是害怕王念祖沒死,所以幹脆直截了當的再來一下;另一種就很可能是非常痛恨死者,覺得這麽輕易的死去太便宜他了,于是找鈍器往頭部敲下去。”
“這兩種分析和案件有什麽直接的關系麽?”老王問道。
“你不懂了,你這輩子就隻會開棺驗屍。”老姜笑道:“如果是第一種,那麽說明兇手本身的殺意并沒有那麽重,屬于正常的犯罪行爲;但如果是第二種,二話不說直接悶死,那就屬于暴力型犯罪行爲。我想,你們可以從這兩點入手,各自查一下和死者生前有過節的人。”老姜說完樂呵呵的打開門準備走出去:“看到你們幾個老不死的,我還真高興。”
陳科長也起立:“我去查查王念祖生前的關系網。”說罷正準備走。
“你着急什麽?”老王拉住他:“咱倆都還沒吃飯,一起吃去。”
“能不急麽,三天時間啊。”科長歎了口氣:“你多好,解剖完沒事就東跑西跑的,跟老鼠一樣。”科長雖然這麽說,但還是被老王叫去吃飯了。
“小李你在這等我下。”莫然秋也走出門。
“老姜。”莫然秋看見老姜坐在辦公室:“病好點了沒有?”
“這種客套就免了。”老姜丢給莫然秋根煙:“什麽事,說吧。”
莫然秋坐在書桌上:“依你來看,殺死王慈君的兇手會是怎樣的人?”
老姜看着他,想了想:“從犯罪心理和病症心理來看,我覺得兇手很可能是一個行爲異常暴力且感官細緻的特殊分子。”
“感官細緻?”
“這麽說吧。”老姜拿出一個玻璃杯:“告訴我,你看到這個杯子想到了什麽。”
“杯子。”
“對,正常人都會想到,這隻是一個杯子。”他說完放下玻璃杯:“但感官細緻的人會從事物的源頭開始想起,比如它的構造、産地、能裝多少毫升的水等,通常我們把擁有這樣敏銳感官的人統稱爲高智商潛在型抑郁症。”
“這怎麽說?”
“潛在型抑郁症分爲兩種,普通智商的病人在抑郁症的作用下,如果不及時治療,就會變成精神分裂;而高智商的病人則會因爲過度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世界中,不斷自我反複研究,變成異常聰明的人。”老姜指了指莫然秋的腦子:“你仔細想想,兇手究竟留給我們多少的線索,又有多少線索能夠相互連接的。”
莫然秋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我們現在就跟一群毛毛蟲一樣。”他點了根煙:“心理學家曾做過一個實驗,将毛毛蟲頭尾接首放在一個碗裏,在他們夠不到的邊緣塗上他們最喜歡的青菜汁,然後這群毛毛蟲就傻乎乎的繞着轉圈,直到累死。”莫然秋下意識的伸進口袋,這細小的動作被老姜發現:“老莫,别再沉浸于過去之中了,你我都很清楚。”
“沒事。”莫然秋深吸一口氣:“至少我絕不會像你說的毛毛蟲那樣,兇手不管再怎麽聰明,也一定會留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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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個人坐着,獨自嘗試拼接某些線索,但一無所獲。他拿起兇手留下的筆記和在死者家發現的書籍。鑒證科的人鑒定過王慈君死亡現場留下的筆記是左撇子寫的,老王也從肢解部位的刀口判斷出是一個左撇子幹的。如果從這兩父子朋友中下手的話應該可以把範圍縮小到一個很理想的狀态。
“但是。”小李自言自語:“網站上有人貼出王慈君的肢解照,左手食指上的瑪瑙戒指又跑到哪裏去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這麽貴重的瑪瑙要出手的話必然會讓珠寶商們有很大的動靜。”他停頓了許久,拿出王慈君的檔案:“畢業于名牌大學,在讀書期間還完成了多項電腦語言編程的獎項,畢業後就職于一家大公司,根據他同事的口供,都說王慈君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但做事卻非常細心。這樣一個沒有鋒芒的人會與誰結仇。”
“是不是感覺所有的線索都拼接不到一起?”莫然秋悄悄的站在小李的身後:“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科長突然跑了進來:“那個心理醫生來了。”
莫然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你先将案件縷一縷,我跟老姜去審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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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因爲我早上都沒有上班,所以電話都是關機的。”
莫然秋倒了杯咖啡,放在心理醫生面前:“李昶,28歲,心理醫生。”
李昶點了點頭,還不知道爲什麽會坐在這。
“你所接受的心理治療範疇有哪些?”莫然秋拿出煙盒:“介不介意我抽煙?”
李昶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一般來說都是工作壓力方面的病人,有時也會接待某些心理疾病的人。”
“王慈君。”莫然秋把煙點上:“是你的病人麽?”
“是的。”
“他有什麽心理疾病?”莫然秋朝審問室的玻璃窗看去,窗對面老姜正在仔細的觀察李昶的神情舉止。
“這個我恐怕不能回答你,因爲這屬于病人的隐私。”
“昨晚,他被人肢解分屍,今早,我們在他家裏找到他父親的屍體。”莫然秋很平靜的說了出來。
李昶似乎沒挺清楚,一時間愣在那裏。
“所以現在我們希望你能提供給我們需要的東西,方便我們調查。”莫然秋說完将懷表拿出來把玩着:“王慈君究竟患了什麽病。”
李昶停頓了下:“我接觸他的時間不長,王慈君原本是我導師的病人,但由于他要出國參加一個重要的心理會議,就把王慈君交給我。”李昶喝了口咖啡:“在剛開始接觸的過程中,他對我有非常強的警戒心,不論用怎樣的療法都無濟于事,因此我将他初步診斷爲極度自閉症患者。”
莫然秋專心聽着,煙都沒怎麽抽。
“可是後來看過導師給我的檔案後,我覺得他又不像患有自閉症的人。”
“爲什麽這麽說。”
“自閉症患者都會把自身的内心世界縮小到一個隻有自我位置的範圍,就是說别人很難融入到他的生活當中,有時候還會自言自語一些不知所謂的東西。而王慈君也會表現出這種情況,但都是在别人企圖從他的談話中獲取什麽信息的時候才會,哪怕沒有惡意的人他也會強迫自己保護自己,所以中期我的評定是強迫症患者。”李昶喝了口咖啡:“在接下去的深入交流中我又發現,他的内心世界極爲複雜并且自我保護意識非常強烈,不容許别人探知,哪怕是在他表現出高興或者精神放松的情況下也會這樣。同時我還發現他對某些事物的專一性達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常人無法理解?”
“比如說他的工作是數據編程,他能夠很好的單獨編寫出一套軟件的數據代碼,并且在運行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錯誤。當然這可能不算什麽,但相對于他們專業人士來說,就算一個團隊也很難在短時間内編寫出如此完美的程序。”李昶繼續說道:“我再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我經常會和病人之間做一些簡單的互動,從而獲取他們内心的真實想法。有一次我将一個水晶玻璃球放在他面前,要他告訴我第一眼看到這個物體的感受。他居然很流利的告訴我這個玻璃球的半徑、周長、面積還有假設空心情況下能容納的液體的重量,所以我。”
莫然秋突然打斷了他:“高智商潛在型抑郁症。”說完向玻璃那邊看了看。
李昶很吃驚他居然知道這個專業術語:“對,所以我斷定他沒有那些能夠直接危害到自身的心理疾病,他的強迫症完全是出于保護意識而形成的,而潛在型抑郁症對他這種高智商來說也不是什麽不良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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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李昶送走之後,莫然秋和老姜兩人坐在審問室:“他說話很自然,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
莫然秋似乎沒聽老姜說話:“既然王慈君有潛在型抑郁症,那麽就回到我們剛才話題的原點。”
“殺死王慈君的人如果真的是一個高智商潛在型抑郁症患者,那會不會就是他自己自殺?”
莫然秋深吸一口煙:“我不認同自殺的說法,首先這需要極大的勇氣,畢竟那種痛楚很難忍受,而且肢解的範圍還那麽大;再說如果自殺的話又爲什麽要把自己的肉再吃下去,他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那麽現場的報案電話肯定是别人打的,還有找到的筆記、那個論壇上的帖子、還有失蹤的瑪瑙戒指都證明當時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
“那假設王慈君是自殺,那麽另外一個人就極有可能是目睹整個案件經過的人;如果死者是被另外一個人殺害,那從他身上沒有捆綁的痕迹和筆記中兩人的關系來看,他們倆的關系應該比較緊密,并且很有可能也是高智商潛在型抑郁症患者。”老姜說道。
“我感覺越是多一條線索,就越離真相遠了一步。”老莫雙手交叉,直勾勾的看着遠方,目無表情。
“老陳那邊怎樣?”老姜問道。
“我叫他派人去王慈君和王念祖公司了,估計沒那麽快。”
“那你先休息下吧,我看你沒什麽精神。”
“哪裏睡得着,現在壓力大着呢。”莫然秋苦笑了下。
“破案要緊還是你的命要緊。”老姜注視着他:“我可不想再舊事重提。”
莫然秋沒看老姜,猶豫了下:“好吧。那我先去休息室睡會,有情況你叫他們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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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悄悄溜進會議室,在小李的旁邊坐下:“來根煙抽下。”
小李被神出鬼沒的他給吓到:“我說你走路就不能發出點聲音的麽?”說完把煙拿給他。
“沒辦法,跟死人呆久了都這樣,要不咱倆換換?”
小李拿出演示報告中的一張照片:“王念祖小腿這個環形傷口是什麽東西造成的?”
老王看了看:“水蛭。”
“水蛭?”
“恩,水蛭咬住後,正常的處理方法是輕輕拍一下傷口旁邊的皮膚,它就會自然脫出。如果把它強行拉扯的話,水蛭的吸盤會斷在皮内引起感染,然後愈合後就會出現這樣的環形傷口了。”
“這個傷口大概有多久了。”
老王仔細的看了下:“最多兩周。”
小李思考了許久:“水蛭一般都在什麽地方才會有?”
“一般都在溝渠比較多,這些家夥看到血就跟嗑藥一樣,行動很敏捷的。”
“溝渠。”小李突然想到了什麽,起身走了出去。
他獨自一人驅車來到王慈君的案發現場:“王念祖這樣的有錢商人,怎麽會無緣無故被水蛭盯到。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到過這個地方,隻有這種廢棄的工業園才可能有水蛭。”小李自言自語的前行:“假設這裏有水蛭,那麽他兩個星期前就來過這個地方,就有可能知道這裏将會是王慈君死亡的案發現場。他會不會是因爲知道了某些事情而被人殺害?從他們家中的暗格來看,那麽隐蔽的地方可能是王慈君或王念祖私藏一些自己的東西,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是不可能輕易發現的。”
小李看到近在咫尺的案發現場,加快了腳步:“王念祖被殺害之後,兇手會将他藏在暗格裏,說明對他們家很了解。王慈君被是在一星期前在這裏便肢解右腿,王念祖是在兩星期前死亡,兩人在時間上很默契,如果我假設王念祖來到這是因爲發現了某些秘密,那麽兇手就先将王念祖殺害,然後将王慈君分屍;可是老姜說兇手不是同一個人。那假設是同夥作案,分别将父子殺害;又或者,他們父子之間有什麽糾葛,王慈君先将父親殺死。”
小李站在尚有血迹的現場,旁邊就是一條排水渠,顔色很黑。他随便找了根木棍,在水裏面攪了攪,拿起來看了看。
上面有幾隻碩大的水蛭在緩緩蠕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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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老莫。”陳科長一個勁的拍着老莫的臉。
“恩?”莫然秋還在迷糊中。
“剛接到個電話,你來聽一下。”
莫然秋趕緊起身,兩人來到辦公室,他看了看莫然秋,按下了回放鍵。
“是我啊,我是李昶!你是莫然秋是吧!”錄音的聲音很小:“有個蒙面的家夥跑到我家來!我趕緊躲到衣櫥裏了。”
“你别慌,不要出聲。”這是陳科長的聲音。
“會不會是來殺我的啊,我跟王慈君沒有任何關系啊。”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派人過去!”
“我在家裏。我家在。”突然發出很多的噪聲:“啊啊啊啊啊。嗚嗚嗚。”
一陣沉浸後,電話那頭終于出聲了:“你們好,我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