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江主任…你們從這裏進去就行了,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林建國本身就是外圍的協調人員之一,可不需要進入隔離區。
“林院長,麻煩你了!”江源客氣地緻謝之後,看着林建國出去之後,這才打開箱子,然後從裏邊拎出一套純白的全封閉式的頭盔和連體防護服來。
“來,穿上…先将腳放進去…”
看着宣紫月提着防護服那有些笨拙的模樣,江源忍不住地笑了笑,然後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宣紫月的腳腕,幫着她套了進去;
這這原本一隻腳站得穩穩當當的宣紫月,這被江源握住那腳腕,這時臉色微微地一紅,然後那身體便似乎有些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了起來。
感覺到了手心處那微微傳來的顫感,江源稍稍地一愣之後,便笑了…這丫頭抱都不知道抱過多少次了,但那爽朗的性子之下,還是隐藏不住這一絲的羞澀。
感覺到了江源臉上的那一抹淡淡笑容,宣紫月臉上的羞紅之色越發地更濃了幾分;
幫着宣紫月将防護服套上之後,江源又走到宣紫月的身後,幫宣紫月将密封鏈扣上,再拿起頭盔幫宣紫月套上,又提起氧氣箱幫宣紫月挂上,連通氣管,将全身封閉,開啓供氧之後,才開始穿自己的防護服。
這種全套密封防護服,才是他敢帶着宣紫月進這裏的依仗,有這種密封的防護服在,除非宣紫月在裏邊胡來,否則就算再怎麽不小心,也不至于會感染上病毒去。
對于這種全封閉式的防護服,江源倒是也隻在天醫院内穿過一次。不過這絲毫不妨礙他的熟練度,三兩下便穿好了,打開供氧開關,感覺着那隐約的一絲氣悶迅速消失之後,這才滿意地點了帶你頭,領着宣紫月朝着裏邊走了進去。
穿過了一個隔離間和一個消毒間之後,江源和宣紫月這才算正式地進入了二樓的實驗區;外邊首先送防護服出來的兩個醫生之一,這時正站在那地等候着兩人。
“江主任…請随我來…林醫師和張醫師正在等您…”那位醫師看起來四十來歲,但是江源基本上能夠判定出對方在三軍總院的地位。
能夠被抽調進來。進入這裏的,應該是總院傳染病科的副主任級别的醫師,否則以這裏的情況,普通主治醫師級别以下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裏的。
“好的,辛苦你了…”面對一個走到副主任級别的醫師。江源還是相當敬重的,畢竟這再怎麽驚采絕豔,在這個行業裏,都至少要在醫院裏混上十幾年。
走到一個透明的隔間前,江源便看到了裏邊三個身着全套防護服的人在裏邊,正分别地站在一台電子顯微鏡,一台培養分離機。以及一台電腦前。
江源微微地一笑,然後對着宣紫月道:“你現在這裏呆一下,我先進去看看…”
“好…”
走到門邊,江源輕輕地按了按上邊的一個紅色開門按鈕。 這緊閉着的密封門來着一聲氣閥啓開的聲音,緩緩地退了開來。
走進這間不過是兩三個平米的消毒間,江源伸手再次輕輕地按了一下牆上的一個同樣是紅色的關門鍵;
随着密封門再次關閉,江源擡頭看了看四周的噴頭。然後站在中間,在牆上另一個黃色的按鍵上拍了一下。
“嗤嗤...”随着一陣白色的濃郁氣霧從頭頂和四周數個噴頭中噴出。江源舉高了雙手,在中間轉了兩個圈,任由那消毒氣霧将全身給噴了個遍,然後整個人彌漫在了這白色的霧氣之中,等得頭頂上的排風扇快速地将整個消毒間的消毒霧氣全部吸出去之後,這才又輕輕地按了一下最後一個綠色按鍵。
“嗤嗤...”又是一陣氣閥啓開的聲音,消毒室的門輕輕地退開...
這時裏邊的諸人,都注意到了從外邊走進來的江源,那位正坐在電腦前看着什麽的醫師,這時站起身來,朝着江源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伸出手,道:“江源你好...我是林玉祥!”
看着透明面罩之後那張擠出一絲微笑的嚴肅臉龐,江源用力地和林玉祥握了握,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肅然問道:“林兄,情況如何?”
“情況不是很好...”林玉祥輕輕地搖了搖頭,看着對面面罩之後的那張年輕至極的臉龐,抑制住了心頭的某些感歎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道:“我們已經成功地分離出了病毒,這種病毒的活性極強...至少目前已經可以肯定其具有體液傳播的特性,但是是否能夠通過空氣傳播...目前還無法确定!”
江源的臉色也是微微地一僵,他很清楚活性極強,代表着什麽...代表着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和高緻病性,現在隻希望,這種病毒僅僅隻能通過體液傳播;如果真發現具有空氣傳播的性質,那麽就太可怕的。
說不定又會是一場可怕的“sars...”
當然,這次發現的早,不可能造成那般可怕的景象,但依然足以對整個人類的族群,造成相當可怕的威脅。
“那...林兄,我家小寶...小寶的情況怎麽樣?”将對這種病毒的擔憂深深地壓在心底之後,江源擡頭看向林玉祥,問出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情況不好...”林玉祥輕輕地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了一絲爲難之色,讓江源的心頭一緊。
“病毒的活性太強,對機體的破壞相當的強烈,雖然我們已經開始想辦法,抑制這種病毒的活性,但病毒依然在對小寶的機體進行漸進式的侵蝕...”
看着兩條眉毛緊緊擰緊的林玉祥,江源的心緩緩地沉了下去,輕輕地吸了口氣,然後道:“那目前...”
“我們現在已經成功地延緩了病毒的活性,所以預計在七十二個小時之内,不會對小寶的機體構成不可逆的損害;但唯一麻煩的是他的高熱無法退下來...雖然我們已經使用了冰枕進行了護腦降溫,但依然無法保證這高熱可能會對他的大腦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說起這個,林玉祥的臉色也有些陰沉,他們在接到了羅醫師的電話之後,便知曉這個叫小寶的小孩跟院裏的關系。
作爲天醫院同僚的親屬,若是都讓這種情況發生而無法避免,那麽這便已經不是丢臉面的事情了。
“高熱不退...”江源兩條俊秀的眉毛這時也輕輕地擰起,稍稍地一沉吟,道:“确定可以保證七十二個小時内,其他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對...我們已經使用了‘龜息藥劑’,現在小寶的新陳代謝已經減緩了三倍以上,病毒的活性一受到了較好的抑制,但是你知道的,這個最多隻能維持三天...”
“龜息藥劑?”江源眨了眨眼睛,腦海中閃過了最近剛剛接觸到了資料,訝聲地道:“就是那個‘三磷酸比目腺苷糖甙鈉’?”
“對...就是這個...”林玉祥點了點頭,确認道:“有這個,我們才敢保證七十二個小時之内,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害;隻要盡快地找到針對性的抗病毒制劑,那麽可以保證...但唯一保證不了的是,他的大腦細胞不受高溫的侵襲,畢竟他的體溫一直維持在四十攝氏度左右,沒有辦法真正降下來...”
江源一邊聽着,臉色陰沉,一邊若有所思地點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