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在三萬大山中的不斷戰鬥,讓塗祀牢記了一個極爲重要的原則,對待任何敵人,都不要任何的保留,以最兇猛,最快的速度殺死敵人,永遠是取得最後勝利的不二法則。
所以,他從來不會留手。
從小環那得知的王靈經曆,那一幕幕慘劇就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這兩個月一直刺在塗祀的心裏。
這兩個月,看着王靈一日一日的焦脆下去,直到死亡……令塗祀的心都在流血,靈魂都在痛苦的顫抖。
從小到大,塗祀從來沒有這麽很恨過,胸腹間積攢發酵的恨意刺激得他已陷入一種嗜血的狀态。
所以,複仇之路已經開始,不殺人?不見血?心中的恨,何以宣洩?
以塗祀爲中心四周散落的無數的屍體,這些人表情各異,但是有一點是唯一,那就是臨死前的不甘和恐懼。随着這五千人的死去,一股滔天的殺氣從他那挺拔的身軀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彌漫開來,殷紅的殺氣瑟瑟,周圍的空間也有些暗淡了下來。
看着這滿地殷紅鮮血和無數屍體的人間地獄般的情景,項鼎天内心升起了陣陣的寒意,這五千黑鱗衛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迅速被這索命的煞星殺死,那這煞星,到底是什麽修爲?
塗祀擡眼看向那遠處向自己襲殺而來的那由另外五千白羽衛組成的千刀殺陣,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随後便擡眼遙望大殿之上的項鼎天,眼中露出了強烈的恨意,但是神态卻是越加的冰冷,喃喃着道:“項家,今天無論如何掙紮,也逃不了滅族的下場。”
說話間,塗祀眼中越加冰冷,他單手掐訣,打出一道發決,随手朝着天空中一指,頓時整個‘天罡滅靈大陣’紅光大方了起來,在其内浩浩蕩蕩出現一股威能,瞬間席卷了整個項氏府邸,所有的人隻覺得渾身一震,頓時其體内的元力瞬間被壓制了下來。
“這……這是什麽?我的修爲呢?”
“天呐,我竟然感受不到了我體内的任何元力。”
項氏府邸頓時就驚恐喧鬧了起來,他們震驚的發現,自己的修爲竟然被壓制一半之多,甚至皆大部分的地階修士甚至直接被壓制成了凡人。
而那原本由數千人組合而成的殺氣沖天的刀陣,也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了……
“這……這。天要亡我項家啊!”
項鼎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頭皮發麻,因爲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在這陣法威能壓制下隻能發揮出元神境界三四層的修爲,如果現在按照這索命天煞者的恐怖修爲和戰績,那今日他無論如何都逃不了殒命的結局……
可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卻是一直到現在,項鼎天都不知道是因爲何事才招來的這索命的煞星尋仇。
“到底是爲何原因,讓你對我項家擁有如此血海深仇?”項鼎天面目猙獰,嘶吼道。
“這得去問你項氏家族的族母,做了何事。”塗祀的聲音平淡,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那殷紅的眼眸之中露着滔天的殺機。
在說話時候,塗祀右手隔空一抓,頓時已經土崩瓦解之中的那些白羽衛中,大約有上百人在陣陣驚懼的尖叫中從其中騰空飄起。
在塗祀話語落下的瞬間,他右手一握,直接朝着白空中轟擊而去,頓時砰砰數聲,這些人的身體紛紛自爆,化作血液散落在府邸的廣場當中。
“你……你。”項鼎天全身升起了強烈的殺機,右手一揮,頓時身邊的四位元神境界長老在他的揮手之下,迅速飛入塗祀身前百米之外,這四人一出現,便立刻拿出各種靈器法寶。
隻是,塗祀豈是這四一個已經修爲減半的元神修士所能阻殺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哪四人一出現的瞬間,塗祀的大吞噬術蓦然的再次一動,頓時無數條黑色的吞噬之線從他體表飛射而出,四個元神修爲長老,尚未把法寶靈器取出,便一個個慘哼一聲,給困住在了塗祀身前。
與此同時,塗祀的右臂一震,渾厚的五行真元就彙聚于其上融合成白色的恐怖能量。手臂外圍瞬間形成一道巨大拳影,猛的對着那天空之中束縛的四人爆砸而出……
“轟轟轟!”
數聲轟擊聲響起,那四人的身體瞬間爆炸開來,化成了一陣血霧飄灑在這項氏府邸的廣場之上。
“住手……不要再殺了,我這就把呂姬交給你處置,放過我們項家吧。”項鼎天握緊了拳頭,看着這族胞們一個個在他眼前死去,他終于服軟了。說着便直接吩咐吳管家把呂姬帶上來。
“項鼎天,不止是你們那族母有罪,而是所有的項氏家族族人都有罪,都該死。”塗祀冷笑道,他說話的同時,右手再次一抓,這一次,數百個在閣樓頂,圍牆之上看着這一幕的無數項家族人騰開而起。
這些人中,有男人,女人,修士,和凡人。這些人,無論如何掙紮,都沒有半點作用。這一次項鼎天低喝一聲,大袖一甩,頓時一股紅色的飓風穆然的出現,試圖切斷塗祀的法術。
塗祀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吞噬之術瞬間一動,化作無數吞噬之線落在那飓風之上,頓時飓風被吞噬的立即消失。
緊接着,塗祀右手緊握,向空中轟出,數百人轟然爆開,血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從天而降。
這一次,項家府邸内所有的族人,紛紛承受不住這樣的連續打擊,也不知誰開了頭,隻見一道道人影四散奔逃,向着四面八方一哄而散。
塗祀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身軀之上黑光一閃,頓時無數的吞噬之下,齊齊散開,想着那些項氏族人,吞噬而去。
看着這數千人的身軀驟然的變成了一具具骸骨,項鼎天的心,在滴血。
塗祀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經抵達了項氏府邸的内府,這裏皆大部分的人都是項氏家族的嫡系族人。
塗祀身邊有着一個疾馳而逃的項家族人身邊,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隻有聚氣期三層修爲,六七天前,他還是爲自己姓項而自豪,但現在,他恨不得與這項家,斷絕一切關系。
“咔嚓!”
隻是,他再也沒用這個機會了,他此生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個讓他心驚膽寒的帶着詭異面具的死神,緊接着,一個冰冷的手掌,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咔嚓一聲,氣絕身亡。
殺了這人,塗祀身子又是一閃,這一次,他出現在另一個項家族人身邊,雖說此人是個千嬌百媚的少女,但,對于塗祀來說,她隻是死人一個,不會因爲她是女性,而有半點憐憫,因爲,她的家族和自己不共戴天。
“咔嚓!”一聲
捏碎此女的玉頸,塗祀身子又是一閃。
項鼎天怒吼着,身子閃爍而出,隻是,他的速度,總是比塗祀慢上一分,每次阻止時,看到的,隻是項家,又少一人。
這種眼睜睜的看着族人一個個死亡,自己卻無法阻止的悲憤,讓項鼎天幾乎就要狂,這時,他忽然看到遠處那煞星再此出現,在煞星的身旁,是一個少年,此人是項鼎天親眼看着長大的自己嫡長孫!
“不!!!”項鼎天雙眼通紅,身子疾馳而出。
“砰!~”
塗祀冷冷的看了沖來的項鼎天一眼,右手按在了這少年的頭頂,在少年仇恨的目光中,一拳揮出,少年整個人,砰的一下化成一片血肉。
“下輩子,不要生在項家!”塗祀殺完,再一次消失原地。
項鼎天呆呆看着地面上那團血肉模糊的長孫,發出一陣痛苦的吼叫:“你到底是誰!!!”
塗祀身子出現在塔的百米開外,冰冷的說道:“痛嗎?你們迫害我妹妹的情景,最終将他緻死,那時候我的心,也很痛!”說着,塗祀的右手随意一揮拳,身邊一個倉惶而逃的中年人,慘哼一聲,身子化作模糊血肉。
“你妹妹是誰?到底是爲了什麽有這麽大的仇,項管家,快……快把呂姬給我帶下來。”項鼎天面目猙獰,向着着樓閣頂上的項管家嘶吼道。
看着那被那項管家帶着飛躍而下的呂姬,那就是七年前碎葉城的貴婦,塗祀的目光露出深深的恨意,說道:“在你們死之前,會讓你們知道原因的。”
說着,塗祀面色一沉,身體上的黑光一閃,頓時從黑幕中飛出無數道吞噬之線,瞬間落下,頓時幾百項家嫡系子弟,紛紛慘叫死亡。
項鼎天一彈空間戒指,頓時其中飛出一把大劍,此劍長約出陣陣古樸之色,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頓時萎靡下去。但這大劍,卻是蓦然一閃,劍尖指向塗祀,電光閃爍間,轟然揮去。
塗祀目光閃動,在那大劍沖來的瞬間,大吞噬術瘋狂的運轉,化作一道道吞噬之線,瞬間便把此劍包裹。在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中,大劍一點點消散,最終塗祀身子一晃,真元耗耗盡,大劍出現陣陣碎裂,化爲飛灰。
塗祀大手一抓,頓時空間戒指之中飛出幾枚回元丹,被他吞下後,體内的真元迅速又補充上來。
項鼎天呆呆的望着大劍消失的方向,這可是地階法器呢,而且被他禁術加持,威力堪比歸宗境界強者的一擊,竟然就如此的碎裂消散了?
頓時他整個人都蒼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