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之中,風沙肆虐着。
一道黑影忽然自遠處飙射而來,黑影的速度極快,閃掠間,就猶如瞬移一般飛射,帶起一道道的黃沙。而且他的每一次落腳,精血之線爆發使得他的身軀飛躍而起飛出數百米志願,而沙漠之上随着他的腳步落下都會砸出一個大坑,一道猶如悶雷聲随之響起……
黃沙随着這一道門雷聲更是形成一道道漪狀,在沙漠之上有節奏的漫天飛揚,擴散開去……最後逐漸的消散開來……
“這精血之線施展起來,可謂當真有趣極了。”全速奔跑當中,塗祀微微的擡了擡頭,此時的他,微笑着看着那連綿起伏的沙丘,低聲喃喃的着道。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兩個時辰就過去了。
“嗯?這該死的地方,怎麽進入了這沙漠這麽久,都未曾見到半個人影?”塗祀眉毛微皺,他的地圖之上并沒有‘暮沙洲’裏面的線路,而是一張整張天元大陸的地圖,所以隻有‘暮沙洲’的地理位置。
所以他也隻能無奈的繼續埋頭趕路,因爲現在隻能進入暮沙洲上的一些小鎮或者部落,然後再購買一張此處的地圖,才能找到那‘暮沙洲’的中心城市‘暮沙城’了。
“呼!”
輕吐了一口氣,塗祀再度埋頭前沖,在繼續奔馳了将近半小時後,那視線之内,終于隐隐約約的出現了一個小黑點。他刻意的放慢了前沖的速度,但是片刻之後,那小黑點也是逐漸擴大,星星點點的白色帳篷,出現在了塗祀的的視野之内。
“原來是個部落!”
望着那隐隐從中傳來人聲的帳篷,塗祀心中松了一口氣,腳尖輕點地面,身形猶如一抹黑影般,閃電般的對着那小部落奔掠而去。奔掠了将近兩三分鍾後,部落終于是完全出現在塗祀眼中,他逐漸放緩身形,然後緩緩對着那部落大門處走去。
這般近距離接觸,塗祀目光四處掃了掃,發現這個部落其實也并不小,其中連綿而起的大小帳篷,起碼也有将近百個,而從其中不斷響起的喧鬧聲來看,裏面人氣貌似還不錯。
塗祀并沒有使用神識,畢竟使用神識掃到了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修士,是一項極爲不禮貌的事情,特别是在這‘暮沙洲’,很有可能會爲他引起一些事端。
緩步走近這部落大門處,塗祀的臉色忽然微變,腳步猛然的後退一步,一直長箭忽然破空而來,狠狠的插在了塗祀前面的沙丘之上,從那已經整支利箭已經完全插入黃沙之中可以看出,這放箭之人,定然是沒有留人活口的打算。
不過,在塗祀輕易躲開長箭之後,不遠處的部落栅欄處,卻響起了一道道低低的驚異聲。
“我隻不過是路過之處,想進去買點東西,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塗祀冷冷的瞥了一眼栅欄某處,冷喝出聲。
“哼!~難道你是第一次進入暮沙洲的菜鳥?竟然連進入部落前,要現在百米開外給路供的規矩都不知道?”一道人影躍上了栅欄,聽着這番話,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什麽,眉毛一挑,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抹詭異神色。
“路供?”
“十枚紫金币,快點,别磨磨唧唧了,浪費大爺時間,你不要說你連路供的錢都交不出來吧?”瞧得塗祀疑惑的模樣,那名紅袍男子眼中詭異更盛,聲音反而放緩了一些,催促道。
“真是奇怪的規矩!”
塗祀手一翻,頓時一個裝滿紫金币的錢袋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朝裏面抓出一把,數也不數,直接對着那紅袍男子甩了出去,紛紛的落在那男子的手中。
那紅袍男子一愣,看着塗祀手中翻出來的那一袋紫金币,目光一閃。随即細細數了數自己手中的紫金币一遍,發現有十多枚的樣子,方才手一揮,聲音幹巴巴的喝道:“開門。”
聽得着聲音,那部落的破爛木門,頓時嘎吱嘎吱的打了開來,露出了裏面街道以及來往的人流。
“進去吧,菜鳥家夥。”咧嘴笑了一聲,那紅袍男子笑眯眯笑道。
微微皺了皺眉毛,果然正如那日銀月所說,這‘暮沙洲’沒有多少正常人,塗祀心中有了一絲警惕,不過還是緩緩的走向了大門,一步跨了進去。
進入部落,那由帳篷所組成的街道出現在了眼中,在帳篷之外,擺着各種各樣的攤,其上面也是擺放着稀奇古怪的東西,此時,在那街道上,也有着不少手持兵器的人正在四處晃悠。
“先找找有沒地圖出售吧。”心中念叨了一句,塗祀剛欲進入街道,面前人影一閃,旋即三個手持明晃晃刀刃的男子,便是一臉陰森笑容的将路攔了下來。
“呵呵,我說剛來‘暮沙洲’的年輕菜鳥,今天我就來教教你第一條暮沙洲的規矩,那便是不要輕易讓人看出你是剛進來的菜鳥。”難聽的喇叭笑聲,在身後響起,塗祀回頭一看,正是那位收了自己‘路供’的紅袍男子。
“年齡才這麽點大,就敢闖‘暮沙洲’。呵呵,還敢帶着空間戒指,把空間戒指交出來吧,我萬一心情好的話,也許隻會砍你一條手臂給你當作做錯事的代價。”在那紅袍男子身後,先前那射箭的幹瘦男子,正手持弓箭,而弓上的利箭,遙指着塗祀,冷笑說着。
“不愧是暮沙洲……隻不過可惜,實力太弱,最強的也是神遊境界而已。”
塗祀目光掃過前面的街道,此時街道上的人群也是發現了這邊的事情,不過卻并沒有一個人出來替塗祀解圍,反而倒是一個個抱着膀子,滿臉戲谑,猶如看戲一般。
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塗祀緩緩的撸起了自己黑色的袖子。
“嗯?”
瞧得塗祀的動作,那擋在他面前的兩人,頓時臉色一寒,也不說什麽廢話,手中利刃,直接對着前者脖子狠狠的砍了下來,下手頗爲狠辣。
“砰,砰,……”
利刃還未到達目标身上,一道黑影驟然閃過,兩人陰寒的臉色瞬間慘白,旋即整個身體由如被強力的巨錘砸中一般,紛紛爆裂開來。鮮血,碎肉仿若仙女散花散落開來。甚至将他們身後的白色帳篷,都染得極爲刺眼,血腥的氣息一下彌漫了整片空間。
“天呐!”
隻是一瞬間,那兩名同伴直接便化爲了血霧,那名在他們身後的提着弓的幹瘦男子眼中閃過驚恐之色,就要往後逃去……
可是一道黑影驟然的已經出現了在他的身後,森然的低語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以後動手前,最好分辨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不過我想,也許沒有下一次了……”
“轟!~”
話音落下,塗祀的一拳直接轟在了那幹瘦男子的後背之上,頓時他的身軀由内而外的爆裂開來,瞬間也變成了一片血霧。
塗祀臉色淡漠的望着這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區域,緩緩的散去了身上阻礙血肉橫飛的光環,然後緩步走進了街道當中……
而那些原本滿臉戲谑神色的觀衆人群,在略微呆滞了一瞬後,連忙都讓開了通道,任由着那帶着些許血腥氣息的身影,從自己的面前飄然而過。
“這個年輕人真是夠狠辣的,下手幹淨利落,殺起人來沒有半點遲疑,而且還不留全屍,夠爺們!看來他能夠在暮沙洲活的很舒暢呢。”
“看他的樣子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就擁有如此實力,誰知道他是什麽學院的或者宗門的天才啊?”
在塗祀緩緩消失在街道轉角時,這裏的人群才恢複了先前的熱鬧,他們淡然的看着那已經被玄學染紅的區域,雖然眼中有着驚恐之色,但是并沒有任何的憐憫,則是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這原來就是暮沙洲!”
塗祀沒有想到自己在常人眼中那狠辣的手段,卻在這裏赢得這般高的評價,看來,銀月之前所說的話當真不假,這暮沙洲果真是一個有些‘變态’的區域。
“不如,還是先換個相貌吧!省的老被人惦記。”
一處衆橫交錯街道當中的無人小巷當中,塗祀手中出現那張黑色的面具,緩緩的帶到了自己的臉頰之上,輕掐發決間,他的相貌已然變成了一位二十多歲有些清秀的男子。
畢竟在塗祀看來,這一次他遭到劫殺,自己不熟悉‘暮沙洲’的一些生存規則隻是原因之一,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應該還是自己原本那張非常年輕的本來面目。
所以,讓自己的年紀看上去更加大一些,面目更加老練一些,這樣也可以爲塗祀減去不少的一些麻煩和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