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轉眼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日清晨之時,塗祀随意在大街上徜徉着,腳下一片輕盈。冬日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熙熙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都似乎顯示着碎葉城比以往更加繁榮了。
塗祀用王靈走前所贈的銀币,買了一些新的衣物,又找了一個浴池清洗了一番,隻見他雖然散着長發蹒跚而過,清秀的面目,雖然有些消瘦,皮膚很白,毫無血色,但是已經不是前幾日蓬頭垢面髒污的小乞丐了。
“第一條精血之脈已經凝聚出來,可是第二條線,卻總感覺好似體内血液不夠的樣子。”塗祀說不出來什麽感覺,因爲第一條吸收了他大半的血液,現在如果想要凝聚第二條血液就必須讓自己擁有更強壯的身體,才能造出更多血液。
“血液不夠”塗祀饒了繞頭,沉吟了起來。
“平日裏城中經常看到有人從三萬大山中受傷出來,會流失大量的血液,也向我一樣面色蒼白,全身無力,這時候一般需要進食一些補充血氣的草藥。”
塗祀眼前一亮,仔細想想後又自語道:“可是我去哪兒弄這些草藥?藥鋪裏到是有,但是肯定很貴,如果去三萬大山尋呢?可是我也不認識什麽是補充氣血的草藥啊?”
塗祀此刻似乎有些迷茫,尋找不到方向……
“應該要到處看看了,多了解了解這個城市,将來要在這裏生存,總得做點什麽吧!”
塗祀喃喃着,雖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還比較虛弱,但是這幾日的正常飲食,已經沒有了太多無力之感。所以當下便決定到處逛逛,了解了解這個城市。
碎葉城中街道縱橫,每一條寬敞的大街道兩邊都延伸出去許多的小街道,交錯在一起,猶如蛛網一般。
在街道的兩邊,就好像從天而降一般,忽然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商鋪,很多商鋪出售的東西,是塗祀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更不要說看見了。最多的商鋪還是出售和收購各類兇獸材料、初級靈草,還有就是出售一些武器。高檔一些的商鋪,就有出售法器和丹藥的了。
至于那些酒樓、尋常服裝店鋪和一些妓樓也是似乎增添了不少。
塗祀站在一家出售尋常武器的店鋪門口看了看,他看見一柄極爲尋常的長刀售價就是一枚金币。他現在所有的家當加了起來也隻有五枚銀币,一百枚銀币等于一枚金币,等于塗祀的所有家當也隻能購買這把普通長刀的十分之一。
對那些出售法器和丹藥的商鋪,塗祀沒有敢進去看。也許連金币都不收,也許那些商鋪收取的都是紫金币。曾經從老頭那得知,一枚紫金币就可以換取一百枚金币。就算對于這碎葉城的大戶人家來講,也許都是奢侈品。
“似乎變化很大!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爲何,這幾日碎葉城之中似乎來了非常之多的外來之人,隻見身前身後都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面龐。
“難道!都是修仙者?”塗祀疑惑的想到。
就在塗祀還在疑惑的自語之時,一陣尖銳的叫喊聲從街道的遠處傳來,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輕男子,騎着一匹白色的獨角獸,呼嘯着從遠處沖了過來。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團閃電過來的白影一般。
街道的人紛紛往兩邊躲避,一些躲避不及的直接被這白色的獨角獸撞飛。這一團白影轉眼就來到了塗祀的眼前,塗祀大吃一驚,此時他的身體已經慢慢的複原,幾乎是在看見這白影的瞬間就反應過來。
就在塗祀想要退後的同時,他看見了一名依然站在大街中間,有些驚慌失措的五六歲的小女孩。此時大街上反應快的都已經退後,反應慢的也開始退後,這個小女孩顯然逃不過飛過來的獨角獸。
塗祀反手迅将這小女孩帶了起來,拉着沖到了街道邊緣,摔倒在地。在塗祀堪堪讓開街道的同時,那白色的獨角獸呼嘯着從塗祀身邊過去,帶起的風都讓塗祀的眼角隐隐作痛。
看見小女孩安然無恙,塗祀籲了口氣,心裏還在想着這獨角獸不知道是什麽野獸,也許可能是因爲失控了這才突然在大街上奔跑。
就在此時前面剛才還瘋狂奔跑的獨角獸忽然停了下來,不但如此,那獨角獸還轉過頭,竟然走到了塗祀面前。
“敢掃我的興緻,找死……”獨角獸背上坐着的那名白衣男子說話間已經一鞭子抽向了塗祀。
塗祀立即就想避開,可是他随即就發現自己根本就避不開這一鞭。長鞭已經帶起了一種無形的力量,将他壓制住了,或者說讓他也根本就來不及避讓。
“你才找死……”
塗祀隻聽到一聲嬌喝。不等他想下一個問題,一道力量已經将他帶起。下一刻,長鞭從他眼前劃過,甚至将他的衣襟都已經帶起來。
“有人救自己。”
塗祀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同時他也知道這白色的獨角獸在大街上奔跑,根本就是故意的。這獨角獸的主人竟然以撞人取樂,他将那個小女孩帶走似乎讓他少了一個撞人的快感!
不容塗祀多想,隻聽滾滾音波如炸雷一般響在當場,塗祀被震得一陣搖晃,連忙掩上了耳朵。隻覺得身後一陣寒氣湧來,一團浩浩蕩蕩的冰炎,仿佛洩洪一般,朝對面的白衣男子撞去。
“不……我父親銀光宗長老,你不能……”
隻見白衣男子話還未說完,就被這浩浩蕩蕩的冰炎所淹沒,沒有了任何聲響。片刻待冰炎慢慢消散,隻見白衣男子和獨角獸變成一座人型獸型的寒冰,随風吹過,碎落在地化成了無數塊冰晶。
塗祀震驚的目瞪口呆。随即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面色蒼白,看不出年紀的女子,穿着一身銀色長袍,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盯着他們,這女子樣貌極美,隻是那煞白的面孔,陰寒的氣息,卻是有種剛剛從墳墓爬出之感。
塗祀立即知道,是這位女子救了他。随即就看到身邊開始那位被自己救下的小女孩起身朝身後那位女子跑了過去。
“韓師姐,對不起,我不該亂跑。”一個脆嫩的聲音響起,小女孩說着就哭了起來,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吓。
“早知道你如此,真不應該帶你出來。”那面色煞白仿佛沒有任何情緒的女子目光看了看小女孩随即落向塗祀冷漠道。“是你救了林師妹?”
“師姐,就是他救了我。”小女孩不等塗祀答話,擦了擦眼睛旁留下來的淚花,眼淚汪汪的搶先說道。
塗祀還在震驚開始一瞬間的戰鬥,聽見那韓姓女子和小女孩交談,似乎覺得那韓姓女子問詢自己,就朝韓姓女子看去。隻見這女子雙眼仿佛蘊含了某種奇異的力量,讓塗祀看一眼,立即全身瞬間一寒冷,仿佛在這女子面前沒有絲毫秘密,被看透了全身。
“還能算有些資質,既然救了我師妹,也算你造化。”
“她……是誰。”塗祀強忍着驚恐,但是性格堅強,盡管恐懼,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看了看韓姓女子身邊的小女孩慌張問道。
“她是我師姐叫韓雪,我叫林菲菲,你可要記住了噢!”小女孩似乎全能不記得之前自己在鬼門關走一圈,神經大條的朝着塗祀吐了吐舌頭道。
“我叫塗祀,謝謝這位姑娘搭救……”塗祀怔了怔身子站了起來,似乎有些餘悸,還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于是雙手朝前一拜道。
此時隻見這女子的後方,有兩個穿着紫色長袍的的男子走來,年齡看起來都是二十許歲,但都是雙眼凹陷,瞳孔深邃,讓人望了生畏。
“韓老師,那白衣行兇男子似乎是銀光宗大長老古星文之子,我們蒼南學院雖然對他們毫無絲毫忌憚,但是我們如果長時間駐留在這碎葉城似乎有有些許的麻煩。”兩個男子中的一人,帶着恭維向着那女子說道,并好奇着打量着塗祀。
“我是蒼南修仙學院的老師,鑒于你救于我師妹的緣由,我可給你一個加入我學院的考核機會,你可願意?”韓姓女子神情冷漠,看也不看那兩個紫袍男子一眼,目光落在了塗祀身上。
“蒼南修仙學院?修仙學院……修仙……”此刻都塗祀已經恢複了心神,他怔怔的咀嚼‘修仙’兩字,我能修仙了……目中漸漸的露出了一抹在他十年以來前所未有的神采,讓塗祀的内心一下就沸騰了。
“我願意。”塗祀連忙的再次雙手一拜,驚喜道。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作爲你救林師妹的回報,我也隻能給你一個考核的機會而已。但凡我蒼南修仙學院正式學員,都是萬裏挑一的絕世天才,所以你也不用報太大的希望。”韓姓女子面無表情的打擊道。
“異寶出世,你們調查的如何?”那女子神情冷漠,不等塗祀答話,直接向身後的位紫袍男子問道。
“還是一樣,毫無線索。”那兩個男子帶有一絲愛慕之意恭敬的回答道。
“把他帶上,另外給在外遊曆的學員傳訊,讓他們的城東外的空地集合,我們回學院。”那韓姓女子冷漠的掃了塗祀一眼,隻見大袖一甩,頓時一股綠色的青風卷起林菲菲,邁步間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長虹,沒入城東的空中消失不見。
“想必韓老師已是紫府境後期,已經可以帶人飛行,讓人羨慕。”另一個紫袍男子,感慨的說道,随後神色帶着高高之上之意,看向塗祀。
“不知你爲何能得韓老師青睐,博來這一個可以進行考核我們蒼南修仙學院的機會。但是我也真心勸你不要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很多人一出生資質就代表了他所以的一切。”
“修仙學校,修仙者的世界……就算成不了修仙者,那裏一定有增加血氣的草藥吧。”塗祀内心前所未有興奮了起來。
這位紫袍男子看塗祀興奮的表情,更爲驕傲的又道:“我們蒼南修仙學院在天元大陸三大學院之一,任何一個蒼南修仙學院的畢業生都能夠輕易在一個王國成爲伯爵。”
“王國的伯爵?”
塗祀想起了糟糠老頭和自己所說過的,心裏卻是明白,獲得王國的爵位難度不大,可是帝國的爵位想要獲得就很難了,畢竟三大帝國都是這片大陸的頂尖勢力,遠不是王國可以比拟的。
言畢,紫袍修士不再言語,招呼着另外一位紫袍修士拿着一個玉符傳訊着什麽。
半個時辰之後……
紫袍男子帶着塗祀抵達了碎葉城西門,隻見一個高約數丈巨大的飛船屹立在空曠的荒地上,塗祀打量着這個巨大的飛船法器。
“這種巨大的飛船要飛起來,不知道是依靠什麽能量?”他可不相信一個似乎沒有動力源的飛船,會無緣無故飛起來。
巨大的飛船前已經集聚了許多學員,紫袍男子帶着塗祀的到來倒是引起了這些蒼南修仙學院的學員的好奇,塗祀看去,隻見一群朝氣蓬勃的的少男少女圍在一起叽叽喳喳,互相叙說着這次出來曆練經曆的危險和所得。年齡都在十歲到二十歲之間。
“塗祀哥哥!”隻見人群之中林菲菲高興的跑了過來親昵着揉塗祀的手臂。走在塗祀兩側的紫袍男子連忙朝兩旁讓開,有些獻媚的看着這一位可愛的小女孩。
“林菲菲,你好!”塗祀在碎葉城内沒來得及仔細觀察林菲菲,這時仔細一打量,隻見那女孩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細緻烏黑的長發,常常披于雙肩之上,略顯柔美,讓人不得不驚歎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塗祀哥哥,你一定要加入我們蒼南修仙學院哦。我會替你加油的!”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對着自己興奮的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一颦一笑之間,竟然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
“嗯,我會努力的!”塗祀看到林菲菲給自己打氣,堅毅的回答道。
這時,塗祀并沒有發現,那兩位紫袍男子紛紛用着拿極爲羨慕帶有嫉妒的眼神望着他,似乎恨不得一口把塗祀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