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塔圍繞着呂嶽轉了兩圈,見他卻始終沒有半點反應,反而一直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終于開始有些不大耐煩起來。
在他看來,以自己在草原上的威名,會要如此鄭重其事的對待一個毛頭小子,已經是一件極爲丢臉的事情,若是還要被其震懾得蹑步不前,那就更加不用混了!
因此,略一思慮之後,阿巴塔決定還是速戰速決。
想到這裏,阿巴塔的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異芒,突然發出了一聲宛如猛虎般的咆哮,騰空而起,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呂嶽的立身之地。
阿巴塔的體重在兩百斤以上,此刻又充分地運用自己的身體優勢,居高臨下的猛撲而來,位于他龐大軀體下方的呂嶽,似乎已是避無可避。
然而,就在阿巴塔即将撲到的一刹那,隻見呂嶽身形一矮,随即飛速的探出右腳,極其靈活地閃向一旁,動神作書吧勝過矯捷的黑豹。
與此同時,他順着躲閃的勢頭,揮起右手臂上迎,宛如一道閃電般,飛速的粘住了阿巴塔疾撲下來的手勢,随即向右後下一路捋帶了過去。
由于事發突然,身在半空當中的阿巴塔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并且,伴随着一股極爲猛烈的前沖之勢,龐大的軀體在呂嶽的順勢帶動下,直接便是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朝前方疾沖而去。
緊跟着,呂嶽不失時機的轉過了身子,繞到阿巴塔的身後,擡起前腳,向前方的阿巴塔後勾,踢其後腿,并飛速的右轉身,用左掌暗含内勁,猛地一擊阿巴塔的後背。
這一連串手腳合勁的攻擊讓阿巴塔始料未及,猛撲下來的身形,還未來得及站穩,便朝前方直接栽了過去,還好他技藝高超,基礎極爲牢實,一個踉跄之後便強行站穩了腳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阿巴塔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獵豹,渾身上下仿佛帶着戰場上的淩人殺氣,不眨眼地盯着呂嶽,在紅地毯上慢慢兜圈子,看上去顯得平緩從容,靜待着呂嶽的下一輪攻擊。
然而,出乎阿巴塔的意料,一擊得手的呂嶽卻并沒有乘勢追擊,反而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凝立在原地,微垂着雙目,嘴中默念着‘沾衣十八跌’功訣:
抽身換影,乘勢借力,脫化移形,引進落空,避鋒藏銳,閃轉走化,以斜擊正,以橫破正,以巧制拙。
玉林傳授給呂嶽的這一套沾衣十八跌功法,原是來自于少林睡羅漢拳法的一套沾衣功,後來被玉林加以改進,再結合了《洗髓經》的運功法門。
這一套沾衣十八跌功法,其妙用和武林當中普通的借力打力功夫相比,有着極大的差别,其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語,四兩拔千斤,是整個沾衣十八跌功法的精髓所在!
按照師傅的告誡,自己和這位名叫阿巴塔的蒙古勇士相比,無論在力量還是經驗等各方面都處于絕對的劣勢。
因此,唯一的應敵之策,就隻能以靜制動!
在實戰搏殺中,必須抓住稍縱即逝的空當、破綻,牽逼鎖靠,消打并舉,發勁跌敵。
在小試牛刀之後,呂嶽并沒有急躁冒進,而是依舊保持者原有的站姿,靜待着阿巴塔的再度攻擊。
時間,就這樣一刻一刻的緩緩流逝着,阿巴塔瞪大了雙眼,似乎是也是毫不着急,緩緩地圍繞着呂嶽移動着步伐。
此刻,整個廣場之上,從皇帝到侍衛、太監,以及台下無數的各族勇士,無不靜屏氣息,心弦繃得越來越緊,目不轉睛的盯着比武台上相互對峙的兩人。
終于,阿巴塔突然發現呂嶽的臉上仿佛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緊接着身形微微一晃,好像是神作書吧勢欲要撲出!
“機會終于來了!”
阿巴塔的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精芒,當機立斷,随即探出右腳在地毯上輕輕地一跺腳,整個身形立時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極爲迅捷的繞了一個半弧形,突然出現在呂嶽的身後,猛的伸出兩道鐵臂,如鐵鉗一般,牢牢地抱住了呂嶽的腰間,挺身就欲将他摔倒在地。
這一招羚羊挂角,乃是蒙族人角力招式當中最爲精妙的一招,以阿巴塔的實力,他幾乎可以斷定,天底下不可能有人能夠逃脫這一摔之力。
想到這裏,阿巴塔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由于自己的輕敵先是吃了一點小虧,不過最終的勝利者,肯定還是自己,東珠和‘巴圖魯’的稱号,誰也搶不去!
身處呂嶽身後的阿巴塔,此時若是能夠看到呂嶽臉上的表情,肯定會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被人從後買牢牢抱住的呂嶽,臉上不僅沒有半分慌張之意,反而是顯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
其實,方才的那一下沖動,是呂嶽故意做出來的誘敵之舉,沾衣十八跌原本就是一門極爲高深的借力打力功法,但如果對方始終沒有行動,無論自己的功法有多高明,都還是沒有用武之地。
因此,呂嶽眼見阿巴塔竟然會表現得這麽有耐心,于是幹脆想出了一個誘敵之策,在他微微晃動身軀的同時,其實根本就沒有半點要輕舉冒進的意思,反倒是已經做好了誘敵入甕的準備。
就在阿巴塔抱住呂嶽朝上舉起的同時,這個少年人也開始了自己的反擊,他順勢高高的彈起,用右腳由外向後向裏纏勾住了阿巴塔插入到自己身前的右腳踝,逆其勁而挺身拔起,借着阿巴塔施加在他身上的猛烈沖力,反而施加在他的右腿之上,極爲迅捷的向上一勾!
這個時候,苦練數月之久的《洗髓經》心法,終于開始發揮了神奇神作書吧用,在這門博大精深的内功心法幫助下,呂嶽不僅成功的将阿巴塔施加于自己身上的龐大力量轉化爲右腳的勾力,而且反過來使得阿巴塔也是失去了重心!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在場的諸多圍觀者當中,除了極少數幾人,根本就看不清出呂嶽的動神作書吧,他們隻覺得眼前有一團極爲強烈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