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仲軍夫婦對于肖毅的好吃坊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會擁有如此高超的廚藝,且一番深談之後他對華夏中醫養生之道和食補之間的結合也有着很多獨特精到的看法,令人很是佩服。在公在私身爲于氏集團董事長的屠敏都很有和肖毅合作開展業務的想法,馬上就要進入冬季了,按慣例也正是進補的好時候。
肖毅對此并沒有立刻拒絕,但在心中也沒有多少的興趣,他的這些本事都是爲了自己的修煉,父親和教練都說過吃和養生之道對于修行者而言是至關重要的,甚至不在奧妙的内家心法之下。人類的身體永遠都是修行者最爲重要的載體,修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發掘自己身體潛力的過程,吃的精細,調理的完善都是行之有效的手法。
于仲軍和屠敏夫婦都是久在商場閱曆豐富,可謂是成了精的人物,肖毅的态度他們看的是清清楚楚,對于錢财包括一般人眼中的前途這個少年表現的都十分的淡然,和他們深入的交流包括有一些合作的意向大多還是出于禮貌的考量,是真正把他們當做長輩來尊敬的。他們自然不會強人所難,隻會在肖毅力所能及且願意的條件下展開合作。
當然他們不會認爲肖毅的行爲就是一種年青人的不求上進,反之他是擁有自己的想法的,隻是這種想法和一般人的思維不太一樣罷了,而在某種程度上肖毅對于錢财的這種淡然更讓他們欣賞欣慰,女兒對這個年青人的感覺很容易看得出來,他至少不是沖着于家的權勢有備而來的,印象中肖毅更是一個把情意看的非常重的性情中人。
一番交流之下于雯雯的父母也給肖毅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談吐有禮,氣質不凡,并不會因爲自己的地位而對他人有任何的輕視,夫妻之間的那種默契更讓人欣賞。尤其是屠敏的端莊和灑脫讓肖毅對自己的母親也是更加的期待,并且是真心的爲于雯雯感到開心。
于仲軍沒有堅持讓肖毅去療養院修養養傷,因爲沒有那個必要,以這個年青人的修爲自己調養可能要勝過任何醫院,不管肖毅今後和于雯雯有着怎樣的發展多一個這樣的小朋友倒也是樂事。這段時間他們的重心都會在女兒的安全上,于家和謝家已經在全力以赴追查事件的源頭,李俊聰更是專門請了假陪在妹妹的身邊以爲萬全之計。
對肖毅而言這件事情并沒有太多的影響,除了謝小凡的暫時休學之外,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謝家對她的一種保護,在眼下還是十分必要的。至于謝家夫婦尤其是謝文華對他可絕沒有于家那樣客氣,相反還有着一些警惕的意味,想要問候一下謝小凡的近況都很難找到途徑。
好吃坊的生意還在繼續,現在除了依舊是食客盈門之外來找肖毅調理身體的人也是越來越多,食補勝于藥補,調理勝于治療。這原本隻是一句老生常談,但在肖毅這裏卻變成了實際。當然好吃坊也不是來者不拒的,一般也隻有朋友介紹來的客人肖毅才會給他們一些建議和指點,而即使他不說不提,那些客人也絕不會空手來求。
謝小凡不在,好吃坊的财務大全自然由于雯雯來打理,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距離肖毅三百萬的目标已經很近了,再有三天湊夠了數字就可以前往父親留言中交代的那個地址了。而尕娃那裏肖毅也打去了好幾個電話,倘若尕娃還缺錢的話他也絕不會吝啬,在他心中是把朋友看的極重的,尤其是尕娃這樣和他一起從小長大的發小。
今天中午來的一個新客人引起了肖毅很大的興趣,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八_九歲的男子,長相稱不上英俊,穿着也頗爲樸素,排隊領号之後點了一份炒飯和一份青菜豆腐湯再加一盤幹切牛肉便坐在角落的位置中安靜的進餐!在一衆食客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當玻璃幕牆之後肖毅的眼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這個人似乎有所感應的擡起頭來和他對視了一眼,臉上帶着和煦友善的笑容。說實話肖毅還很少看到如此會吃的人,尤其歲數還是這般的年青!華夏自古便精于食之一道,不光是品味和各種烹調的手法,什麽食物如何吃都是大有講究的,像細嚼慢咽隻是籠統的說法,那些分門别類的精細程度絕不在任何精湛的工藝之下,要是寫出來更是鴻篇巨制!
現代人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尤其是在城市之中,對年青人而言生活壓力也是十分的巨大,因此原本很是講究精細的吃法在這個時代已經被絕大多數的人所忽略了,即使有往往也是作爲高價收費的一種噱頭出現!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顯然是精于此道,旁人最多也隻能覺得他的動作很灑脫,吃的很潇灑,但在肖毅眼中卻是千言萬語!
一頓飯吃下來,在那個年輕人的桌上你看不見任何一丁點的殘留,他吃的很慢,吃的很認真,沒有分毫的浪費,似乎在他而言吃飯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就像是面對一件精細的藝術品那樣去仔細雕琢!整過過程之中他也表現的十分享受,的确這也是一個享受的過程。
“您是老闆?飯菜很好,我很久沒有吃過這麽精細的食物了。您好,我叫費司馬,很高興能認識你。”在廚房中忙碌完之後問問每一個食客的感受是肖毅的慣例,而當他來到這個年青人身邊的時候對方微微一笑,很是客氣的首先打起了招呼,顯得大方有禮。
“我是肖毅,您很會吃,我也很少看見像您這樣吃的如此精細的。”肖毅也是笑着回答,他并不知道那天在叢林中破了他“反五行乾坤歸元陣”的黑衣男子叫做費司徒,那個人的面容是經過可以裝扮的,絕不是化妝而是易容術,且十分的高明,這種手法已經失傳很久了!而面前的男子和那個人有着一絲相同的氣質,不同的則是,他更強大。
對方是有所掩飾自己的修爲的,但肖毅相信他也知道瞞不過自己的眼光,從兩人對望的第一眼開始肖毅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應該說很危險,表面上彬彬有禮風度翩翩,但隻要他想,随時都能變成最可怕的對手,可怕到了肖毅都不知道能否戰勝對方的程度。
“呵呵,我是聽費司徒提起您的,點将指,反五行乾坤歸元陣,真沒想到肖毅你這樣的年青,你一定是個天才,比我這個時候強的多了。”費司馬向着肖毅伸出了右手,這番話除了肖毅之外就算隔壁的那一對夫婦也是聽不見的,因爲費司馬用的是傳音入密!
“哦,原來是這樣,看見您我倒是有些慶幸那天晚上他沒有太過魯莽了。”伸出手和費司馬握在一處,肖毅同樣将聲音凝聚成線傳入了對方的耳中,費司馬表現的很謙虛,甚至有點示弱,但肖毅知道這是有着無比強大信心的人才會有的表現,因此他也很是謙虛,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會想要有着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
服務員小娟看見老闆和客人相談甚歡便很自覺的爲他們上了一壺好茶,而在這之前她還揉了揉眼睛,因爲在兩人握手的時候她似乎感覺到整個樓層都顫抖了一下,可能是自己的幻覺吧。
“謝謝,聞香氣就知道是好茶。”費司馬和肖毅同時收回手,坐下之後他還欠了欠身對小娟表示感謝,同時很自然的拿出了一張大鈔放在小娟手上,小娟一時有些意外,看見肖毅點頭才收下道謝。這是一張一百美金的面額,看不出穿着樸素的客人會如此的大方。
“呵呵,他平常的确很魯莽,不過幸運的是有時候魯莽的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好意思,夠了嗎?”這一回費司馬沒有再用傳音入密,卻是又掏出了五張大鈔放在了桌上,笑着對肖毅問道。
“您看的很準,我的手藝還是能值這麽多的,對嗎?”肖毅坐下爲對方斟了一杯香茶,很自然的把大鈔收起反問道。
“的确很值,也的确很直,過兩天我正好搬新居,不知可否請您送我一張書桌?”費司馬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爲然的表情,喝了一口香茶回味了片刻之後又再說到,此時他眼中還有希冀的神情。
“桌子是不夠了,我隻能送您一張椅子,可以嗎?”肖毅笑道。
“太感謝了,後天我讓費司徒來取,這是我的号碼,希望我們以後會是朋友……”費司馬很是真誠的感謝,随後取過書桌上的便簽寫了一個号碼交給肖毅,随後認真的說道。
“希望如此,後天下午吧。”肖毅收起便簽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費司馬的身影出現在熱鬧的街頭,忽然他有着一陣劇烈的咳嗽,拿出手帕捂住,再度拿開的時候上面已經是一片紫紅。
費司馬走後肖毅一直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像是在閉目養神,這一次他靜坐的時間很長,等到所有客人和服務員走後才站起了身形,那一刻竟然有些趔趄,而就在他起身的同時那張堅硬的餐桌毫無征兆的垮了下去,桌面與四腿都是片片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