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勁平一副很平和的神态,邁動腳步輕緩走着,英俊的面容充滿親和力,加上挺拔的身姿,有一種離塵的灑脫。
仿佛萬事煩憂都不會使得他生氣和緊張,對待一路遇到的下人都是關懷備至,從來不以林家接班人的身份來顯示自己高高在上。
修武天賦驚人,才十七歲就點燃了第六關節,在京城甚至在整個地球,都沒有出現過如此天資的人,
人和善有愛,不會纨绔闖禍,如此的少主人,林府誰會不喜歡,就連京城的那些貴族子弟,都以他爲首,大家都覺得,能和林勁平交往,是一種面子。
他,林勁平,是林家的驕傲。在很多人看來,是地球的驕傲!
走到後院,一池小塘,池塘邊假山零落有秩,幾根楊柳迎着秋風輕擺,池塘中有亭,林勁平看到自己的父親林霄雲站在亭邊,臉色陰冷沉靜,手拿魚食往池中抛灑。
“父親,”走入亭中,林勁平神情尊敬,非常有禮的輕聲一喚,随後,站在一旁靜靜不語。
過了很久,林霄雲拍了拍手中的魚食殘物,才轉身,雙眼寒意盡顯,緊緊瞪着自己的兒子,想從他平靜的神色中看出什麽,但林勁平依舊是風輕雲淡,一絲陰霾在林霄雲眼眸中閃過,從懷中拿出一個文件袋,丢在亭中的石桌上,沉聲說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林勁平看了一眼文件袋,并沒有拿起來看看,因爲他非常清楚的裏面是什麽文件,但神色卻是很平靜說道:“我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林霄雲渾身的氣勢一沉,後院的空氣仿佛被凝固,池中魚兒覺察到了空氣的異樣,連忙翻身一拍水面,嘩的一聲,紛紛鑽入水中,林霄雲又拿起剛剛丢在桌子上的文件袋,拿出裏面的文件,是一份複印件,抖了抖使勁一甩,紙張在秋風中飄灑,落在了水中。
這是一份寄給五十塊的密殺令複印件。
林霄雲沒有看那在飛舞飄落的紙張,而是冷然看着林勁平,語氣漸寒的說道:“金色紫羅蘭是哪個家族?爲何會和我們的藍菊印一起寄給章啓德,還把他從前幹的事都寫在上面,你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對張家做過栽贓嫁禍的龌龊事嗎?
以你的智商,應該知道,一張條子幾個字,就可以指令章啓德出手,可你偏偏要這麽做,是爲什麽?”說到這裏,林霄雲語氣變得咆哮:“你是想我們林家和十幾年前的張家一樣,在這個世界消失嗎?”
林勁平很平靜,對父親的憤怒似乎是在預料之中,待林霄雲咆哮停頓後,林勁平也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父親,說道:“這是十幾天前我得到的一個秘密事件,請父親看看。”
“這是什麽?”林霄雲疑惑了一下,接過絕密文件一看,未過片刻,神色驚憾,越看越驚懼,直到看完後,拿着文件的手抖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真有不死人..”
不死人,就是不會死的人,人類的分支,在古時,被稱爲吸血族。
“是的,”林勁平點了點頭,難得臉色露出了一絲懼意:“人類機甲部隊對他們根本沒有威脅性,冥王星和金翼星的防禦被不死人種族攻破,人馬星聯邦總部已經發出全銀河系緊急戒備,估計明天,整個銀河系高層都會知道。”
林霄雲看到兒子一副很平靜的神色,自己卻如此失态,暗自慚愧,平複了一下起伏驚懼的心情,問道:“這和前幾天密殺令有什麽關聯?”
林勁平見父親還是念念不忘密殺令,害怕事情曝光會讓林家置于險地,不由心中微微一歎,覺得父親老了,沒有往日的果決和謀算,守着地球這一小塊地,不思進取,不過面上依然平靜中帶有尊敬的說道:
“當年栽贓的事,很多人是心知肚明,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把當年的事捅開,把金色紫羅蘭家族也曝光,就是要讓地球的人都知道,我們林家當年也是被逼的,”
林霄雲不知自己兒子這話是何意義,搶奪資源和權利是不需要理由的,落井下石的事大有人幹,哪怕是曾經的盟友,說不定會背後一刀,難道因爲你被逼的,哪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就會放過你,心中本來還有一絲對林勁平的期許,變成了深深的失望。
林勁平見到父親的神色變化,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憂慮,指着他手中的文件,繼續道:“冥王星和金翼星一破,我們人類等于打開了大門,那些不死人種族就會毫無忌憚的進入有人類居住的星球,
經過幾年後,那些大家族将會元氣大傷,隻要那些大家族還有一口氣在,爲了生存,就會和那些不死人種族拼到底,估計到時也會研究出另外一種專門對付這不死人的武器。
而我們地球,本來是被抛棄的星球,在這銀河系最角落,隻要外星有人類還在,這幾年内就不會有危險,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團結,一緻對外的團結,一旦團結起來的話,就會産生一個首領,我們林家要想走出這地球,成爲大家族,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成爲地球的首腦家族,
要想京城這些家族對我們放下成見,我們就得忍痛割愛,自己站出來承認當年受到他人的蒙蔽,然後把這次密殺令的主使者推出來,金色紫羅蘭家族是主謀,我們林家也得有人來謝罪,隻有這樣,表示林家爲了地球的團結,勇于承擔錯誤,也希望哪些家族爲了地球的人類,大家放下成見,一緻對外..”
說到這裏。林勁平話鋒一轉,
“同時,弱小的地球需要英雄,我們要給自己樹立一個英雄...”
林霄雲擺了擺手,制止了林勁平的話,他明白,團結隻是一個幌子,金色紫羅蘭是一個虛幻的家族标志,整個人類沒有一個大家族使用金色紫羅蘭,是林勁平捏造出來的,目的是減輕林家當年的責任。
自己兒子想幹什麽,林霄雲已經基本清楚,這是用林家的未來全力一搏,突然間,人才到中年的林霄雲覺得自己老了,失去了往日的銳氣,但兒子如此出色,出色到讓自己以爲不敢想和做的事他都開始布置了,除了心中有一絲失落外,更多的是驕傲。
林霄雲沉思了很長時間,才緩緩擡頭對林勁平說道:“章啓德死了,那對父子,一個不見了,一個來了京城,你接下來怎麽做?”
林勁平冷聲道:“一個沒有點燃關節的廢物,聽說是小癟三的性子,我會對當年的事做出一個姿态,對他負荊請罪,對他如親兄弟,但也會讓他成爲全京城都讨厭恨不得他死的禍害.到時,我們不小心沒有保護住,他被憤怒的人殺了..”
如果張遠在此聽到,絕對會對林勁平的計謀點贊,好一招溫柔殺,這樣,健忘的人們就會淡忘當年林家的錯,轉接到受害人自己頭上,人們會覺得張家人的德性這麽差,林家說不定是爲民除害!
就算計謀不成功,林家也不會損失什麽。
......
在一個地球和月球還有水星聯合開辟的機甲實戰演練空間中,蕭如雲心中的憤怒難以形容,還有無地自容的挫敗感,站在她的對面,是水星上某一個學院的學子,此時他一臉的嘲笑,對着蕭如雲嘲諷道:“地球皇家機甲學院的頂尖生,竟然是如此差的實力,看來地球的人都是豬猡,這句話是真的。”
作爲一個已經點燃第四關節的蕭如雲,在皇家機甲學院一年級的學生中,屬于翹翹者,然而,面對同樣是一年級的水星學子,自己用的是豹型機甲,對方是狼形機甲,狼型機甲單戰能力是最差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居然在對方手下過不了三招。
技不如人,受到羞辱本來是必然的,但,如果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圍觀的那些水星學子都在放聲嘲弄,神态嚣張狂嘯的對着地球這邊的學子叫陣,蕭如雲這邊的地球學子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應戰。
蕭如雲很想再次出戰,但機甲已經毀壞,心中不禁一陣默然,也爲地球人的軟弱感到了悲哀。
在空間外,京城各個廣場大屏幕下,觀看的人們一片寂靜,對于地球學子每次在實戰空間中完敗的情景,已經習慣,人們已經麻木,對地球未來的戰鬥力都已經失去了信心。
“我來..,”就在人們心灰意冷準備不看時,一個穿着狼形機甲的皇家學子站了出來。
剛剛赢了蕭如雲的那名水星學子輕蔑一笑,按照規矩,再次自我介紹道:“我叫石驚風,水星留山學院一年級學生,請賜教!”
“我叫林勁平,地球皇家機甲學院四年級學生,”林勁平拱手自我介紹後接着說道:“你不是我對手,讓你們學院四年級的師兄來。”
石驚風冷笑一聲,狼形機甲一動,縱身一撲,說道:“先赢了我再說。”随即快速無比的狼爪朝着林勁平機甲的頭部一抓。
林勁平沒有避,反而迎了上去,準确無比的反抓住石驚風的狼爪,雙手一撮,往空中一抛。
蓬..的一聲,石驚風機甲狠狠的摔落是空間地上。
整個戰鬥就是一瞬間,一招就結束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