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傑這番話,氣壞了【神拳門】衆弟子。
衆人紛紛搶步上前,全都争先恐後的,想要痛揍慕容傑一頓。
好讓這乳臭未幹的娃娃,知道鹽打哪鹹,醋打哪酸。
竈王爺面前說吃素,也不去看看自家竈頭,忘了餃子皮裏還有餡。
那秃頭龅牙的大漢,最是一馬當先,憤然沖在最前面。
這家夥其貌不揚,本事當然也不大,平素裏總是墊底的貨,隻怕連莫白都比他強,從來就沒有他露臉的機會。
如今眼瞅慕容傑,不過是個半大娃娃,就算讓他一肩一臂,又能夠有多大能耐。
這秃頭龅牙的大漢,自然是沒什麽好擔心。眼下正是他大出風頭的好機會,說什麽不能把這樣的美事讓别人搶了去。
秃頭龅牙的大漢争功心切,急不可待的來了個餓虎撲食,朝慕容傑猛撲過去,雙臂由下而上,要來招力托千鈞。
他想把慕容傑舉過頭頂,然後活活将其摔死,也好彰顯自己力大過人。
如果慕容傑是個成年人,這秃頭龅牙的大漢,說什麽不敢用此招。倉促施展這招力托千鈞,無疑會亮出了腦門,使得自己破綻百出。
如若遇上的是個高手,僅僅隻需半拳一腳之功,便能要了這大漢的性命。
秃頭龅牙的大漢,未免太過于輕敵。也不仔細想想,如果慕容傑,真是個普普通通娃娃,沒什麽能耐的娃娃。這身高九尺有餘的莫白,又怎會被一個娃娃,給揍得狼狽不堪,屁滾尿流。
他們這些的武夫,全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地*痞。
哪裏又會想這許多,盡皆是見便宜就上,見麻煩就躲的苟且之徒。
瞧秃頭龅牙的大漢,怒氣沖天的自己撲來,慕容被吓得瞠目結舌。
他可不是怕了這醜鬼,隻是這家夥又是秃頭又是龅牙,真是醜得驚天地泣鬼神。
若是讓太上老君看見,恐怕能把他老人家吓哭了。
天底下怎麽能有這麽醜的人,豈能叫慕容傑不感到害怕。
這還真是小孩子的心态,可誰讓他本來就是個孩子。再厲害也都是個孩子,要想長大少說還有十年,修爲的提升可不等于年齡的提升。
慕容傑這麽一愣神的功夫,讓秃頭龅牙的大漢有機可乘,一把将慕容傑的雙腿緊緊抓住。
慕容傑大驚失色,此前同莫白交手時,莫白雖然黑得甚人,可是并不醜得吓人。
眼前這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的家夥,慕容傑那是說什麽,也不願讓這醜八怪碰到自己,可自己的雙腿又偏偏讓他給抓住。
慕容傑情急之中,無所顧忌的憤然一腳提出,數道靈光驟然閃現,無量真氣傾瀉而出,霎那間竟幻化出一朵金蓮,眨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衆人見此異象,無不駭然之極,那秃頭龅牙的大漢,已被慕容傑遠遠踢飛,躺在亂石堆裏昏死過去。
此時大漢的腦門之上,多出來個一寸多深的腳印,要是這腳印再深一點,恐怕這大漢就要腦袋開花了。
周圍衆人無比大驚失色,隻有一旁莫白,心中暗自高興。
剛才他們還在嘲笑自己,現在算是知道這小子的厲害了,且看他們接下來又當如何。
秃頭龅牙的大漢,就算武功再不濟于事,可是被這小子一腳踢出去數丈遠,而且頓時就不省人事昏死過去,這讓誰都不敢再小看眼前的慕容傑。
對此最是深感意外的,還要屬慕容傑體内的鸠摩羅什。
鸠摩羅什自己都沒想到,這慕容傑居然在不知不覺,偷偷學會了他的絕技【妙法蓮花身】。
這【妙法蓮花身】,乃是【向宗】不二法門,普天之下懂得妙法蓮花身的,僅有僧鸠摩羅什,玄奘法師,鑒真法師三人。
【妙法蓮花身】乃鸠摩羅什,從經藏、律藏、論藏這三藏真言中領悟,故此鸠摩羅什也被稱爲【三藏法師】第一人。
【妙法蓮花身】能使人不枯不滅,長生久視,青春永駐。
這才讓鸠摩羅什,縱然沒有成仙,也整整活了五百年之久,這是一門造詣極深的功法。
大唐建國後,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閉門清修的鸠摩羅什,便将此功法絕學,編纂成《妙法蓮華經》,共分爲上下兩卷,上卷贈予玄奘法師,下卷贈予鑒真法師。
玄奘法師,認爲世人若是都來學《妙法蓮華經》,豈不是人人不死,人人長生,這顯然有違天道。于是将《妙法蓮華經》摘抄部分,是爲《妙法蓮華經》(殘本),卻将原本《妙法蓮華經》(全本),封存于慈恩寺大雁塔内,後世皆不可開啓研習,隻以《妙法蓮華經》(殘本)傳世,自然無人能夠參透其中的玄妙法門。
鑒真法師,則攜《妙法蓮華經》東渡,成爲南山律宗開山祖師,并被後世譽爲【天平之甍】,堪稱日本修仙界的最高峰。《妙法蓮華經》自奈良時代開始,便成爲日本陰陽師,無比推崇從的最高法門。鑒真法師圓寂後不久,《妙法蓮華經》神秘失蹤。到了平安時代,備受陰陽師推崇的這一最高法門,已成了玄之又玄的秘法絕學,說起來是人盡皆知,問起來卻是誰都不會。
故此普天之下,隻有鸠摩羅什一人,懂得【妙法蓮華身】的法門,能夠将其施展的出神入化。
慕容傑自然無處可學,更不可能無師自通。
況且鸠摩羅什與慕容傑日夜相伴,這些天來,鸠摩羅什所見到的,都是慕容傑以督脈運氣,以及練習那剛猛無比的【春秋八法】,從來未曾研習【妙法蓮華身】,這就讓人些百思不得其解,慕容傑究竟是如何習得。
鸠摩羅什過去沒有奪舍的經驗,更沒有奪舍失敗的經驗。至于栖宿于他人體内的經驗,他當然也是全然不可能有,緊緊隻是道聽途說過罷了。
鸠摩羅什知道,如果奪舍失敗,又長期栖宿于他人體内,自己的修爲會逐漸被宿主吸收,自己也會慢慢的精元耗盡,最終從徹底化爲虛無。
當然這并不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情,宿主要想完全吸收栖宿者的修爲,不僅需要花費數十年的時間,還要依據宿主和栖宿者,自身的體制差異和修爲高低而論。
由于天柱上内滿是靈氣無量的晶石,慕容傑又仿佛搭上了順風車,得以由高到低,自上而下,直接承受,來自鸠摩羅什的天罡之氣。
俗話說上打下不費蠟,從九識到地煞很難,從地煞到天罡更難,可是要從天罡到地煞,從地煞到九識,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這才讓慕容傑才能夠日進千裏,就算是一個資質平庸的武修,若是能在這樣的條件下練上三月,少說也遠勝于獨自苦練二三十年,更何況這慕容傑,還是七竅不通的天生異種。
面對慕容傑這樣的境遇,若是換成普通的凡夫俗子。
别說是天柱山内的無量靈氣,以及鸠摩羅什源源不斷的真氣。
隻怕早在鸠摩羅什奪舍失敗之際,就已經無法承受天罡霸氣的灌入,五髒俱裂,爆胎而亡。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正所謂過猶不及,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承受得住的。
慕容傑能夠泰然無事,全在于他這七竅不通的身體,仿佛就像是個無底深淵。
什麽東西,都能被他,源源不斷的吸納,就連鸠摩羅什的天罡修爲,也仿佛隻是投入深淵的一粒微塵。
正是如此,鸠摩羅什才無法脫身,慕容傑的身體,能夠容納整個鸠摩羅什,又豈會容納不了,鸠摩羅什的修爲。
鸠摩羅什時至今日,僅僅隻幫慕容傑打通一竅,這并不足以改變全局。反而讓慕容傑氣韻更順,方便慕容傑吐垢納新,輕輕松松的更上一層樓。
如果說慕容傑能早日築基和丹成,那麽鸠摩羅什功不可沒。同他打通這一竅,很有密切的聯系,這就好似一個過來人,爲後來者指明了道路。
如今鸠摩羅什,不敢在替慕容傑,就這樣貿然開竅。
一來是他自己也難以固守精元,二來如果慕容傑修爲提升太快,對于鸠摩羅什來說,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完全就是可怕的災難。
慕容傑的修爲越高,吸收鸠摩羅什的精元,就會變得越發容易。
隻是鸠摩羅什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天罡之氣不斷溢出,讓慕容傑受用無窮的同時,就連鸠摩羅什自身的功法,也正在被慕容傑所潛移默化的吸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慕容傑在同化鸠摩羅什,也是鸠摩羅什在同化慕容傑。
看到慕容傑在瞬間,竟然毫無征兆的,幻化出一朵金蓮,這并沒讓慕容傑,産生出驚人強大的力量,卻讓鸠摩羅什感到極度的不安。
不管怎麽說,這可都不是什麽好兆頭,鸠摩羅什更加擔心,事情的發展,會越來越對自己不利。
幻化出金蓮的慕容傑,同樣對此倍感疑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這讓他變得異常興奮,覺得這件事情還真是挺好玩,就好像是變戲法一樣,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慕容傑覺得好玩,可眼前【神拳門】的弟子,可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玩。
衆人看到慕容傑,居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誰都不敢再大意輕敵。一些本事平庸的弟子,剛才還想要借此機會大出風頭,現在看到情況不妙,立刻一邊起哄一邊躲到人群後面去了。
這有人怕了慕容傑,自然也有人不服慕容傑。
就這樣一個半大小子,難道能耐還能大過天去。
正當衆人各有所思之際,一個肥碩的身影,閃現在慕容傑的面前,挺胸疊肚的大聲罵道:“小王八羔子,踩死區區一隻臭蟲,就敢在爺爺面前發潑。來,來,來!要是真有本事,就給爺爺留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