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八卦堡】出現在西域,并不比如今的西域三大勢力,所出現的時間要往,然而知道【九宮八卦堡】的人卻不多。
千百年來在茫茫戈壁之中,從沒有人見到【九宮八卦堡】,而在據說【九宮八卦堡】内,也僅僅居住着九位堡主,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關于【淨世采蓮】傳說,隻要是稍有見識的武修,基本上都多少曾聽說過。
因此,無論是想偷還是想搶,慕名而來的武修不計其數,可是從來沒人找到【九宮八卦堡】,更沒有人見過那九位莊主。
也有傳言說,這九爲莊主,不過是通天教主的徒孫,想必不會有太高的修爲,隻怕他們來到西域不就,便被觊觎【淨世采蓮】殺害,【九宮八卦堡】也早已毀于一旦。
後人之所以找不到【九宮八卦堡】,不是因爲【九宮八卦堡】飄渺無蹤,而是因爲【九宮八卦堡】早已經不複存在。
維摩羅什可從來不信,這種異想天開的說法,在他看來【淨世采蓮】絕非俗物,若是【九宮八卦堡】真的被毀了,那麽【淨世采蓮】不可能,同【九宮八卦堡】一起消失,必然會傳出又是誰,最終得到了【淨世采蓮】。
沒有人得到【淨世采蓮】,這就意味着【淨世采蓮】,必然還在【九宮八卦堡】。
而【淨世采蓮】既然還在【九宮八卦堡】,這也就意味着【九宮八卦堡】,不可能像傳言中那樣,早已經被人給摧毀了。
所以維摩羅什非常肯定,【九宮八卦堡】不僅必然還存在,而且【淨世采蓮】也一定就在堡内。
“師父,不知【九宮八卦堡】何在?”天仇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恨不得立刻肋生雙翼,現在就飛到【九宮八卦堡】,拿來【淨世采蓮】救慕容傑性命。
“西出陽關,朝着高昌的方向走,若是見到座九層之台,那便是【九宮八卦堡】。”維摩羅什緩緩說道。
“那還等什麽!我們這就動身,人命關天,十萬火急,片刻也耽誤不得!”天仇像熱鍋上的螞蟻,興奮的在破廟裏轉了三圈,這就打算準備要走。
“慢來,慢來!怎能說走就走,你可是茫茫戈壁,可是吃人的沙漠。”維摩羅什輕輕歎了口氣。
“對,對,我們得先弄些食物和水,我這就找食物和水,還請師父再次稍候片刻,定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天仇手慢腳亂的說道。
“唉!真是毛糙的家夥,就算你找來水喝食物,就算我們分秒必争,等我們去到【九宮八卦堡】時,隻怕這小子早已經死了。”維摩羅什搖頭說道。
“啊!”天仇被吓得目瞪口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說來說去慕容傑還是要死。
“小小年紀沒深沉,這那像我維摩羅什的徒弟!我早已替你想好了,在去【九宮八卦堡】之前,我們要先給這小止血,你先到外面去找一些紫色也會,剛才一路之上我見到不少。”
“師傅所說,可是後漢時期,龐士元所用的大薊?”天仇問道。
“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你到也不是全傻,還算多少有點常識。”維摩羅什笑道。
天仇的父親乃華山派弟子,華山派出了劍法出奇,擁有劍法之祖的【沖虛劍法外】,更以治病救人享譽天下。
同父母一起生活的那些,天仇在父母那裏,學到不少的知識,其中絕大部分便是藥理,他所知道的可不必江湖郎中少。
天仇匆匆離開後,維摩羅什将慕容傑,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沒有被三昧真火燒死,維摩羅什也倍感驚奇。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慕容傑的情況,這一年來正是他塑造出了如今的慕容傑。
慕容傑【地煞三重】的修爲,無論如何擋不住三昧真火。
維摩羅什像乘此機會,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可當他剛剛碰觸到慕容傑,恰巧淩波仙子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
淩波仙子緩緩真開雙眼,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凄涼的破廟,還有一隻枯瘦如柴的大猴子。
“天哪!好大的猴子,這是在哪?我這是在哪?”淩波仙子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瞪圓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維摩羅什。
聽淩波仙子說自己是猴子,維摩羅什縱然出家多年,也未免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憤憤然怒目橫眉的緊盯着淩波仙子。
“你是天柱山的猴子嗎?”淩波仙子撅着嘴問道。
“你,你,你……”維摩羅什居然被一個娃娃,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哇噢!猴子居然會說人話,我一定要告訴母親去,我就是畜生也能說話,可母親就是偏偏不信。”淩波仙子無奈的搖頭說道。
“呀,呀,呀,呀,呀,呀!”維摩羅什都快要被氣瘋了,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女孩,他又能夠如之奈何。
“好啊,你這猴子敢綁架我,我定一把火燒了你的猴山!”淩波仙子恐吓道。
維摩羅什萬萬想不到,自己貴爲佛光寺高僧,昔日精絕國的國師,就連西域諸國的國君,乃至****上國的來使,都要對他禮敬三分,若是練氣的武修,更是對他畢恭畢敬。
沒想到如今一個連築基都未成功的娃娃,居然取笑他是一隻天柱山上的猴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如要是傳揚出去,他這一生的赫赫威名,豈不是全都毀于一旦,更讓天下人笑掉大牙,今後還有何面目,自立于天地之間。
維摩羅什超出一口氣,對着叽叽喳喳的淩波仙子,伸出瘦骨嶙峋的右手食指,振振有詞的默念道:“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
念罷又緊接着打了個響指,淩波仙子先是一驚,随後眉頭一皺,呆若木雞的沒再說半個字。
“善哉,善哉!這是你逼老夫如此。老夫擒你至此,隻是要你做個人質。若老夫平安離開西域,自然就會讓你離開。隻可惜你出言不遜,老夫又豈能坐視不理。老夫的【醉心咒】,在一百單八個時辰内,可任意控制他人的心智,你就乘此機會好好反省反省,學學如何做個溫婉賢淑的姑娘。”維摩羅什雙手十合說道。
此事淩波仙子,徹底喪失了心智,好似一個傀儡娃娃,目光呆滞的坐在破廟内,就算是此時天塌地陷,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維摩羅什仔細瞅着淩波仙子,瞧她面容嬌秀,骨骼輕盈,體态柔美,将來長大,必定是個美人胚子,這樣的大美人胚子,若是不肯學好,專行作奸犯科之事,隻怕禍害蒼生無窮,望她日後好自爲之。
見淩波仙子服飾華麗,絕不亞于那幾個瑤台劍主,或想起他擄走淩波仙子,這女娃兒同瑤台掌門在一起。
由此可以推測,這女娃兒在瑤台的身份和地位,絕非尋常門下弟子可比,必然還有不爲人知的内情所在。
如今有她在手裏作爲人質,亮那些瑤台妖女,亦不敢輕舉妄動。
摩羅什真氣尚未完全恢複,即便此時有【玄冰劍】在手,他還是沒有把握,能夠對抗整個敦煌瑤台,況且還有這麽兩個拖油瓶在。
天仇很快便尋藥回來,看到呆若木雞的的淩波仙子,差點兒被吓得把草藥給扔了。
這一路風塵,天仇她一心全在慕容傑身上,雖讓看到維摩羅什,似乎帶這個女孩子同他們一路同行,卻并沒有注意到那女孩便是淩波仙子。
此時看到淩波仙子,愣柯柯坐在破廟之内,還以爲是敦煌瑤台的追兵,已經找上門來了。
“徒兒不要驚慌,這是爲師的人質,有她在我們手裏,想必瑤台妖女,不敢對我們玩什麽花樣。”維摩羅什笑道。
天仇轉憂爲喜,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敦煌瑤台是否會派人追來,天仇内心也是十五個吊桶打水,沒想到維摩羅什原來早有準備,還真是應了那句姜是老的辣,看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師父,她恐怕是沒有拜錯。
不知爲何,或許是出于對淩波仙子的仇視,突然間天仇對維摩羅什,開始逐漸有了些許的好感。
這隻枯瘦如柴的“猴子”,着實很難給人以親和力。
天仇在維摩羅什的指導下,匆匆給慕容傑上了藥,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夜已深沉,明月高懸如鏡,繁星挂浮猶螢。
隻聞稻香與蛙鳴,湮滅于夜幕。
萬籁無聲,佛性禅心,靜極。
可惜“世事無常,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一群煦煦冉冉的火光與聲音,叨擾了難能可貴的靜怡。
“就是這裏,我親眼看到一個那秃驢帶着三個孩子,他們進了這破廟就沒出來。”一個聲音說道。
“兄弟們,咱們發财的時候到了。記住一定要捉活的,他肯定還有其他同夥。隻要咋們順藤摸瓜,那我們就大發了。”爲首的一個人說道。
“大哥,到時候你可别忘了小弟我。”剛才那個猥瑣的聲音說道。
“放心吧,等我們把人捉住,換了賞銀,定少不得你的那份。”爲首的人心中說不出的喜悅。
破廟外不遠處的議論,早就被維摩羅什聽得一清二楚。聽他二人的對話,看來有麻煩找上門了,莫非是瑤台已經發現了【玄冰劍】失竊,所以派人前來尋他。不過好在維摩羅什早有防備,手中握有淩波仙子這一籌碼。
不過這種捏人短處,迫人就範的行徑,還屬見不得人的勾當,這種事情畢竟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維摩羅什二話不說掏出【乾坤袋】,将睡夢中的慕容傑與天仇一同收進袋中,這樣他們就不會知曉此事。
【玄冰劍】失竊,瑤台應該不敢大肆招搖,故此暗暗派了人來尋他,這也無可厚非。維摩羅什整了整衣服,将淩波仙子喚置身前,做好了随時迎戰的準備。
“老秃*驢,你給老子出來,還不乖乖,束手就擒,大爺我還可,饒你一命。”來人氣勢洶洶的一腳踢開了破廟的大門說道。
維摩羅什一看,眼前出現一彪形大漢,頭發松散着,讓人看着就似婆娑地獄前的守門惡鬼一般。
盡管來者看上去兇神惡煞,可維摩羅什一眼便看出,此人根基善淺,不足爲懼。再者大漢的穿衣打扮一看便知,與那瑤台妖女應該并無關聯,事已至此,維摩羅什心裏的大石頭也就落了一半。
“佛門清靜地,豈容爾等放肆。不知各位,深夜到此有何貴幹?”維摩羅什淡淡的問道。
“呦,還真是一個老秃*驢,脾氣還不小呢。有何貴幹?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這是老子的一畝三分地!到老子這裏來打尖住店,可不是随便什麽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爺爺我搭理這麽大的地兒,可着實花費了不少的銀子,難道就是爲了讓你們,在這裏白吃白喝嗎?
“噢!善哉,善哉!老夫乃出家人,沒有那麽多俗物累身,隻有這兩袖清風,不知諸位是否肯收。”維摩羅什全明白了,這都是些欺男霸女的匪徒。
“沒錢,那這事可就不好辦了。要不大爺我将你交給官府,換些銀兩花花。兄弟們,上。”大漢沖着身後的一衆弟兄說道。
“你這話,老夫可就不懂了。老夫乃一介平僧,官府隻會保護我們這些良民,爾等欺男霸女的惡徒,才正是官府要緝拿之人。念在我佛慈悲,爾等還是趁早回頭是岸。”維摩羅什勸解道。
“良民!你這秃*驢膽敢光天化日之下,頭不帶冕,腳不着履,穿着黑色袈裟招搖過市。難道不知道當今天子,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些身着黑衣的和尚。今日我等将你捉将了去,官府還不知要如何感謝我等呢。哈哈哈哈……”大漢對着身後的兄弟們比劃了一下手勢,後面的衆人突然間朝兩旁分開,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
“韋大人駕到。”緊接着一個聲音高聲喊道。
隻見一個騎着高頭大馬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維摩羅什面前。
“說吧,我忠誠的兄弟,這麽晚了找我過來,有何貴幹?”穩坐在汗血寶馬之上的人威嚴肅然的問道,他兩眼似看非看的直視着前方。
“韋大人,是和尚,且是一個穿着黑袈裟的和尚……”大漢看到青年男子頓時說話的聲音就小了一半,怯怯的說道。
“混蛋,當我是死人麽?敢在我的地盤上做出這種事情!”騎馬人身後的衛戍官,猛地拔出閃着寒光的佩劍,用冰冷的劍尖指着維摩羅什。
“不要說話,讓他說完。”騎汗血寶馬的年輕人,漠然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看上去一副事不關己、無動于衷的樣子,宛如根本就沒在此地似的。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今天我小弟和我說,在街上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和尚,帶着三個孩子。剛開始我也不信,後來就親自到這一看究竟,果不其然的就見到您身前的這個老秃驢。”大漢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
“真是晦氣。曹公公的旨意難違,既然如此,乘這月黑風高,速速将此人了結,免得夜長夢多。辦的幹淨利落點,事成之後到衙門找我。”騎馬的年輕人摸了摸鼻尖說道。
“是,是……韋大人……小人一定一定……”大漢一臉吹噓拍馬的說道。
“行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走吧。”騎馬的年輕人說完就帶着人離開了。
“韋大人……您慢走……我一定辦妥。”大漢目送騎馬的年輕人說道。
“你們聽到了,韋大人讓我去衙門找他,兄弟們升官發财的時候到了。咋們抓緊的。”大漢對着身後的衆兄弟說道。
說完就打算上前擒住維摩羅什。
“唉,什麽是‘世道艱難,人心不古’。老衲我總算是領教了。”維摩羅什心中萬般感概的一聲歎息。
“老和尚,你可别怪咋們,要怪隻怪你爲甚偏偏做了和尚。”大漢說着就招呼衆兄弟一湧而上。
“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維摩羅什輕聲念道。
隻見婆秒之内,憑空長出一朵諾大的雪蓮,在維摩羅什身後緩緩騰空而起。
那雪蓮霞光異彩,美輪美奂,晶瑩剔透。
閉合的蓮瓣,漸漸舒展開來,一片片花瓣随風飄逝。
雪蓮花瓣過處,瞬間凝結成霜,破廟裏的一草一木,仿佛變成了天然冰雕,眨眼之間整座破廟,已變成一片冰天雪地,而那人亦被完全凍結成冰。
這可是三伏豔陽天的塞北西域,當下的天氣足以煮熟雞蛋,又怎會出現這般景象。
看到眼前的冰天雪地,在場衆人無不目瞪口呆,就連天仇也打出所料。
“人不如我意,是我無量;我不如人意,是我無德。罷了,罷了!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無意傷爾等性命。今日且放爾等一條生路,望爾等能夠改過自新,速速逃命去吧。”
維摩羅什說罷,輕輕擺了擺手,冰封頃刻間碎裂,那人得以重獲自由,隻是整個人抖似篩糠。
維摩羅什輕歎一聲,眨眼之間便攜着天仇等人,消失在結霜的破廟之中。
彪大漢被吓的抱頭鼠竄,說什麽也不敢在踏入破廟半步,失魂落撇的朝衙門州府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