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羅什的提醒,讓天仇和秦一飛心中,同時泛起漣漪,開始有些心神不甯。
維摩羅什說的沒錯,豈能就這樣偏聽偏信,被一面之詞所騙。
在天仇看來,七師叔秦一飛的身形,未免太想個女人,極有可能是瑤台妖女假扮。
在秦一飛看來,如今的天仇亭亭玉立,已不是十幾年前的娃娃,他又怎知道眼前的天仇,不會是瑤台妖女所扮。
至于剛才的【沖虛劍法】,秦一飛和天仇,交手不過數十招。
而【華山七劍】同瑤台妖女,交手少說也有數百次,這足以讓瑤台妖女,偷偷學上幾招【沖虛劍法】,僅憑這幾招劍式,并不能說明什麽。
雙方不約而同的,把劍橫在胸前,看樣子是要動手,唯有進一步的試探,方能知曉對方是不是真的,對【沖虛劍法】了如指掌。
維摩羅什瞧出兩人要動手,這一次他決定要袖手旁觀,總之無論天仇還是秦一飛,維摩羅什都對他們一無所知。
維摩羅什沒有害人之心,同時也不想與他人結怨,自己的恩怨自己去化解,自己的夢自己圓,這就他的處世之道。
縱然天仇是他的弟子,可要是這裏面還有什麽玄機,他也犯不着爲了一個徒弟,惹禍上身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眼下維摩羅什的真氣,尚未能夠得到完全恢複,他最爲擔心的是瑤台追兵,如果敦煌瑤台傾巢而出,維摩羅什就算拼盡全力,恐怕也敵不過整個瑤台。
現在【玄冰劍】就在他手上,敦煌瑤台勢必不肯善罷甘休。比起自己的徒弟天仇,維摩羅什更看中【玄冰劍】。
既然知道他們不是瑤台之人,而是什麽華山派的人,維摩羅什自然不想插手此事,他一心隻想帶着【玄冰劍】,回到他當年精絕國淨空寺,可惜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精絕國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滅亡了。
秦一飛的劍,同向梁留下的頗爲相似,而天仇的劍早已被毀,她此時所使的青虹劍,乃是中所衆所周知的劍閣兵刃。
敦煌瑤台的弟子,上至掌門師兄,下至外門弟子,所用的全都是青虹劍,這就讓秦一飛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天仇究竟是真是假。
無需多言,兩人再次交手,你來我往之間,雖都爲下狠手,也爲攻其要害,卻招招精妙絕倫,瞧得維摩羅什也忍不住暗贊,縱然他此生從未學過劍法。
兩人鬥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秦一飛突然問道:“華山七劍,皆可獨當一面,又爲聯合雙臂。我與父在天柱山時,曾練就【穿雲破霧】劍法,不知你又是否懂得施展?”
“天仇略知一二,今日就請前輩指教。”天仇答道,他并未稱秦一飛七師叔,是因爲她還不确定此人,是否真是她的師叔秦一飛,可她也不敢出言不遜,逼近此人很可能就是七師叔,于是隻好将其稱爲前輩。
兩人言罷,施展出雙劍合璧,雖然彼此從未有過配合,更沒有半點默契可言,卻能夠配合的天衣無縫,讓維摩羅什都忍不住拍手叫絕。
【沖虛劍法】的雙劍合璧,據說也是沖虛真人所創。相傳當年沖虛真人創出【沖虛劍法】,門下弟子皆無法如其所願,将【沖虛劍法】練到出神入化之境,于是沖虛真人又傳出【雙劍合璧】,說是兩人同時施展【沖虛劍法】,怎能讓彼此的攻防皆能倍增,從而得以戰神遠超過自己的強敵,這也成爲【沖虛劍法】的最高法門,隻要兩人練就【雙劍合璧】,【沖虛劍法】的威力,将不可同日而已。
天仇與秦一飛的【雙劍合璧】,上【沖虛劍法】煥發出全新的活力,宛若變成了另一種更加飄逸靈動的劍法。
彼此又過了近百招,雙方這才收住劍氣,沒有在繼續發起攻擊。
與此同時,兩個人都忍不住流下淚,他們終于相信彼此的來曆,在不會懷疑彼此的身份。
天仇和秦一飛相擁而泣,哭得驚天動地。
就連維摩羅什,都不忍在看下去,差點跟着落下淚來。
如今他們忠于見到了親人,盡皆毫無保留的哭訴了過去。
這十年來,天仇每一天都過的很苦,秦一飛每一天過的更苦,終于上天讓她們重新團聚,讓他們知道他們并不孤單,至少他們還擁有彼此,現在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這也是他們十年來,第一次有親人。
然而,當天仇看到秦一飛的面孔時,又不禁懷疑這真的是七師叔嗎?
那是一張無比恐怖的臉,一張活人不可能擁有的連,那是仿佛死人一樣的臉,一張沒有任何容貌的僵屍的臉,一張比任何厲鬼都要可怕的臉。
天仇早已記不清七師叔的臉,卻記得那是一張美麗的臉,就想他的身影一樣美麗,就像他的聲音一樣美麗。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臉,足以讓任何女人季度的臉,絕不是眼前的這張着臉。
天仇不由得驚叫出聲,秦一飛卻發生大笑起來,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臉,吓壞了六師哥的女兒,他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他知道這張臉有多可怕。
“師叔,怎麽會,怎麽會!”天仇忍不住問道。
“哈,哈,哈,哈!沒什麽好害怕的,我自己毀掉了這張臉。絕塵嶺一戰,我被瑤台妖女所擒,在劍閣受盡折磨,他們觊觎我的容顔,所以我就徹底毀了這張臉,讓她們隻能對我望而卻步,哈,哈,哈,哈!”秦一飛說着狂笑不止。
出于好奇,維摩羅什也斜眼過來,仔細凝視秦一飛的臉。由于夜黑的深沉,先前又爲家注意,所以維摩羅什,就想天仇一樣,此前并未看清楚秦一飛的臉。
當維摩羅什,看清楚秦一飛的臉時,差點兒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早已是得道高僧,卻還是被這張臉吓了一跳,隻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這張臉更可怕的臉。
“師叔,師叔!我定要殺盡瑤台妖女,爲你報仇雪恨。”天仇淚流滿面的說道。
“好,好!師叔定會看到這一天的,哈,哈,哈,哈!”秦一飛依舊大笑不止。
“新仇舊恨,總有一天,我要連本帶利讨回來!”天仇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小小年紀,已達天罡修爲,我想那一天,不會太遠了。”秦一飛說道。
“罷,罷,罷!練氣修仙之人,當以慈悲爲懷,常懷善念于心,總是想着打打殺殺,難道就不怕走火入魔不成?無量壽佛,善哉!善哉!”維摩羅什口念佛号高聲說道。
“你究竟又是何人?”秦一飛厲聲問道,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