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三年的歲月,有如白駒過隙。
【四照堂】位于八水長安城以東,東西南北各有一座巍峨山脈,天然隔絕出這一番洞天福地,讓練氣修仙之士不受紅塵侵擾。
如今的中原【四照堂】,乃大唐一百零八堂之首。自李唐定鼎中原以來,【四照堂】就成爲天下第一神邸,權勢和地位都非其他修仙宗門可比。每逢大唐新帝登基,都會前往【四照堂】祭拜天地,由此可見【四照堂】在大唐王朝的威望。
昔日太公姜尚,奉師命下山封神。留下【封神榜】、【打神鞭】、【杏黃旗】三大神器,唯恐三大神器後世落入歹人之手,太公姜尚托九天玄女下界,先後創立一百零八座神堂,讓他們世代守護三大神器。
初創時期的【四照堂】,同其他神堂并無差别,雖說不至成爲墊底貨色,亦絕非居身三甲之列。
直到隋朝末年,當時的四照堂主,得以煉成【四照神功】,輔佐秦王一匡天下,成爲天策府第一功臣,使得【四照堂】一舉成名,位列一百零八堂之首。
遺憾的是自此以後,近三百多年來,【四照堂】六任堂主,無一人煉成【四照神功】。現任堂主上官裕,之所以被喻爲【兩儀金燈】,亦是由于他煉成四照中的兩照,不過雖然隻煉成了兩照,卻也是一百零八堂中,數一數二的蓋世高手,這才得以保全【四照堂】,天下第一神堂的威名。
所謂四照,亦謂四象。分别爲東方青龍甲乙木,南方朱雀丙丁火,西方白虎庚辛金,北方玄武壬葵水,若是能夠四照歸一,更有中天紫薇戊己土。
然而,四照分屬木、火、金、水,由于屬性迥然不同,因此絕大多數武修,終其一生也隻能在一照中徘徊,能夠同時擁有兩種屬性的功法,更是足以堪稱萬中無一的武修奇才,何況是同時擁有四種屬性的功法,更甚者還能從中領悟出第五種屬性,如此一來試問天地間,還有何人能夠煉成【四照神功】。
久而久之,【四照神功】在天下武修看來,也就成爲癡人說夢的妄想,即便隋末唐初的四照堂主,曾經煉成了【四照神功】,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不少後世武修開始懷疑,所謂煉成【四照神功】,不過是四照堂弟子,一廂情願的牽強互惠,天地之間根本不可能找到,擁有煉成【四照神功】慧根的武修。
【四照神功】功法極爲紛繁複雜,可分爲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少陽爲木,有青龍七宿,太陽爲火,有朱雀七宿,少陰爲金,有白虎七宿,太陰爲水,有玄武七宿,此所謂二十八宿。
介于太陽、太陰、少陽、少陰之間,又有紫薇媒介,調和陰陽之力,重分陰陽之泰,太陽之陽爲【乾】,太陽之陰爲【兌】,少陽之陽爲【巽】,少陽之陰爲【坎】,少陰之陽爲【離】,少陰之陰爲【震】,太陰之陽爲【艮】,太陰之陰爲【坤】,此所謂“四象生八卦”。
如此一來,【四照神功】便有了三十六門功法,若是繼續推衍下去,功法門路更是數不勝數,是以無人能夠煉成【四照神功】。
【四照神功】何以如此繁瑣,要從【四照神功】的創立說起。
武王伐纣,闡截兩教争鋒相對,太上老君大破萬仙陣,罰通天教主昊天閣禁足,讓他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群龍無首,截教一片混亂,太上老君和原始天尊,不忍看截教從此消亡,于是将截教功法搜集整理,又進行一番去粗取精的提煉,再結合玄門懸壺濟世的道義,開創出集截教大成的【四照神功】。由于主創功法的是太上老君,所以這原本出自截教的功法,更多源自于道家的修真理念,又是道家九天玄女,創立這座四照堂,并将【四照神功】傳授練氣修仙的武修,因此【四照神功】同樣被視爲道法正宗,并沒有被視爲左道旁門的截教之列。
在武王伐纣之前,截教勢力遠勝于道教和闡教,堪稱玄門第一大教派,商朝百官諸侯,稍懂練氣修仙的,十有八九皆是截教門徒,由此可見截教功法的博大精深,若非如此截教也不會成爲夏商兩朝,中土華夏首屈一指的修真宗門。
如此将浩瀚功法,全都盡收于【四照神功】,無需多言亦能想見,【四照神功】的神威必定非同小可,然而要煉成如此神功,也絕非是件易事。是以四照堂創立一千八百多年來,是否真的有人煉成【四照神功】,還在衆說紛纭的兩可之間,沒有誰能夠拿出确鑿的證據,證明曾經有人煉成【四照神功】,都把隋唐年間的四照堂主,視爲想當然的傳說而已。
如今的一百零八座神堂,以中原四照堂,荊襄水鏡堂,幽雲白虎堂,嶺南梅花堂,這四大神堂爲尊,其中又以四照堂爲首。
地處洛陽與長安之間的四照堂,現有入室弟子五千多人,居住在方圓百裏的俗家弟子,少說也有數萬之重,堪稱修仙界第一大宗門。
四照堂依據四象,分爲東西南北四門,各門功法接壤不同,又都設有一正一副兩位門主,門主之上是總領【四照堂】的堂主,堂主共有五人,一正四副,四位副堂主,又稱爲護法,隻有正堂主,才被稱爲堂主,如今的堂主也就【兩儀金燈】上官裕。
自從離開精絕地宮,慕容傑來到四照堂,至今已有整整三年。他被上官裕安排在南門,成了一名南門的俗家弟子,龍葵則被安排在西門,兩人至今也沒能成爲四照堂的入室弟子。
三年來慕容傑的修爲不僅沒有進步,反而不明不白的退回到築基初期,現在的修爲連地煞一重都算不上,而龍葵的情況也不比慕容傑好多少。
三年前群雄大破精絕地宮,敦煌瑤台不僅救出淩波仙子,鎮山之寶【玄冰劍】也失而複得。
上官裕當即向衆人提議,【淨世采蓮】暫由四照堂保管,慕容傑和龍葵也去四照堂,他要讓他們拜入四照堂門下,好讓他們能夠洗心革面,今後做個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
當時在場的各路群雄,以上官裕名望最高,對于他的提議衆人自然不敢有什麽意見,于是上官裕得以堂而皇之的,把慕容傑和龍葵給帶回了四照堂。
上官裕本想親自收下他二人爲徒,可卻遭到各位門主及護法的反對,認爲拜堂主爲師修習功法,憑的是弟子們各自的真本事,絕不能網開一面壞了規矩,這樣做不僅有損四照堂的威名,衆弟子們私下也必定會議論紛紛,背地裏難免會說四照堂的門規,不過隻是沒用的擺設而已。
上官裕接受了衆門主和護法的建議,想要在四照堂立穩腳步,平的是砥砺奮進,換來的真才實學,若是有心偏袒,難免會滋長不正之風,對今後的四照堂有害無益。
若是兩個孩子真與自己有緣,能夠通過不懈努力,在門戶論戰中勝出,那時候再收他們爲徒,便是理所當然之事,沒有必要心存偏袒,那不僅對他們沒有好處,反而可能助長怠惰之心。
上官裕根據慕容傑和龍葵的功法所屬,将他們安排在南門和西門練氣修真。
本以爲他們天資還算不錯,一年半載就能成爲入室弟子。可惜上官裕自己也沒想到,整整過去了三年的時間,他們倆居然沒有任何所得,依舊是個外門俗家弟子。
這件事情無論在誰看來,似乎都有些太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