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大訓練場,
“達武大人,爲什麽我們一定要組成兩個五千人的訓練隊伍,沒日沒夜的在這裏等,還要全副武裝?”
“這是陛下的指令,你們老近衛軍,不是沒有參加陛下的行動麽?”
在巡視完了一圈訓練場的近衛軍士兵後,達武語重心長的對一旁詢問的近衛軍軍官說道,
這群身着這特殊的紫金軍服的士兵即使是并未參加戰鬥,也靜靜的端着刻有黃金花紋的槍,紋絲不動的,站在這個平時幾乎無人涉足的訓練場,
——幾乎每個人的肩上都有标志有等級的肩章,最小的官職,似乎是排長.。。
這就是被譽爲“陛下的花園中最耀眼的花朵”的,近衛軍團中,享受着法蘭西軍隊系統中,最高的待遇的特殊的部隊,所謂的“老近衛軍”.。。
——由塗挑選出的,整個法蘭西的軍隊中,最爲優秀的士兵,
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人,參加過奧德會戰,一路跟随他們的國王,将勝利的旗幟,帶向每一片他們到過的土地,
——在塗的特意安排下,他們被調出了近衛軍團,名義上是作爲巴黎地區的城防部隊,受到達武的指揮,但是,他們卻都是直接接受“國王特權”的指揮,
——除非國王身處極度危險的中,他們是不會被輕易的使用,
“我們也覺着奇怪,陛下,怎麽不讓我們這些将士,跟從陛下,去爲陛下的王冠上,再添加一顆寶珠呢?”
那位軍官的牢騷可想而知,老近衛軍的所有士兵大概也是這麽的想的吧,雖然他們現在,正默默不語的遵照國王的密令,站在瑟瑟的寒風中,
“淅瀝瀝.。。”
——稀稀拉拉的聲響,是下小雨了吧.。。
那位軍官将自己的手掌翻過來,感受着這涼涼的雨珠.。
——估計也是在,感受自己内心的那種無法報恩的煎熬和蕭瑟之感.。
訓練場上,大約一萬名将士,無論是普通的士兵,還是他們身旁的軍官,都站在這寂靜的秋夜中,默默地守候着.。。
“恩.。。?”
是自己眼花了嗎?自己的手上,怎麽出現的一絲朦朦胧胧的光?
“達武大人?這..。”
軍官将手掌展示給一旁露出笑容的達武看,
“軍長閣下,你們到了陛下身邊,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名号啊.。”
“再見了!見到陛下,幫我問個好啊!”
“遵命!”
軍長向自己名義上的長官,緻了一個标準的軍禮,然後,與他的一萬多名的将士,一起,消失在了強烈的光芒之下..
——掩飾不住自理内心熊熊燃起的戰意,這些人呐。倒還真是配得上“陛下的花園中最耀眼的花朵”啊.。。
“啊,我的陛下啊,你什麽時候,也分一些這樣的士兵到我這裏啊!.。哈哈哈哈哈.。”
達武大笑着,揚了揚自己身後的火紅色披風,走出了這個自己守了兩天的訓練場.。。
——你們這些人,就拿出自己該有的勇氣,讓我達武好好的看看吧!
....。。
阿爾納斯山脈附近,小平原地帶,
風卷殘雲般的戰鬥,神兵天降的老近衛軍迅速堅決的完成了,對人數處于優勢的西裏西亞軍團的圍殲,
——沒有放跑一個人,這個小小的平原上,又多了一萬多具普魯士軍人的屍體,
混在奧匈士兵以及法蘭西的士兵中,永遠的長眠在了這個原本平靜的地方.。。
“嗚.。。嗚..嗚..。”
低聲的抽噎,又是自己面前的那位少女,在哭泣着.。。
——自己,可以感受到,順着那雪白的臉頰,緩緩的滾落下來的,帶着溫度的淚水。
“歐根,那個,我吻你,是我不好,你穩定一下情緒啊.。”
“啊.。。疼疼疼.。”
塗有些手忙腳亂了,想要移開自己抱緊在銀發少女的後背的手,卻因爲劇痛,而不得不停了下來,
“該怎麽辦啊,我的親王大小姐,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停下來啊.。”
自己對女孩,尤其是看上去如此文弱的女孩的哭聲,是絕對喪失了抵抗力的,
——該死,還好在打仗的時候,不會突然冒出一個哭得死去活來的少女..
雖然,一開始,就好像自己面臨了這樣的情況.。。
“看什麽?打掃戰場去,哦,對了,去通知一下在奧肯哈爾的天理閣下他們.。唔唔唔.。”
塗被眼前的柔弱的銀發少女,照着之前他對少女所做的一樣,強行的吻了上去,
——似乎,這兩片薄薄的嘴唇下,能感受到,少女的真情..。
“遵照陛下的旨意!”
有如木頭一般站在塗與歐根身邊的老近衛軍,默默地開始了打掃戰場的任務.。
——守在他們的國王身邊,
“喂,兄弟,你們是陛下的軍隊裏,哪個部分的?”
那些癱坐在地上的遊騎兵中,一位軍官模樣的人,用自己的軍刀拄着,強撐着,站了起來,恭敬的向着剛剛那些從天而降的近衛軍的軍長,發問了,
“原來是陛下的遊騎兵的軍長閣下,我們是陛下的老近衛軍。”
那位前幾分鍾前還在巴黎迷蒙細雨中的軍長,恭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位忠勇的騎士,同樣伸出了自己的手,
——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簡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你們怎麽過來的?難道是上天看到了陛下的危險情況?”
“哈哈,應該是吧,天佑法蘭西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天佑法蘭西!”
這爽朗的笑聲,給這個灰暗的天色,帶來了一絲破曉的錯覺.。。
....
“陛下,你真的,這麽需要歐根麽?”
在自己突然被面前的少女給強行吻上後,塗又被那位少女蕭瑟的聲調,給震住了,
——完全就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每天除了笑,就是挑逗自己的歐根,
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塗很快意識到了自己應該去做些什麽.。。
——畢竟這樣的一切,都是自己所引起的,自己也應該去承認這些了。
“我的親王大小姐,你覺得我現在做的這些,是在演戲給你看麽?”
本來想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卻還要用這種遮遮掩掩的方式說出來,
——自己也真是不夠坦率啊..。
“歐根錯了,歐根好怕失去陛下,歐根好怕,歐根好怕,歐根不能在失去陛下,那樣歐根在這個宇宙中,就真的沒有肩膀可以依靠了.。。”
——少女面對着少年,突然趴在少年胸前.。。
“無還以爲你擔心什麽呐,我親愛的親王大小姐,就算我現在消失了,也不過是在一天以後,就又與你見面了吧。”
——看來那位少年,似乎對自己所處的這個危險的世界,似乎是真的渾然不知.。。
“陛下,你聽說過,‘諾亞方舟’計劃麽?”
.....。。
20xx年,world遊戲正式發布兩年前,
世界上的人口已經越來越多了,人類所居住的蔚藍色的小小星球,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人口負擔了..。。
爲了發現對人類生存更加有力的其他的星球,聯合政府的星空探索計劃一刻也沒有停過,
“地面指揮所,這裏是探索者520号發來的數據,它們已經成功的登陸到了距離地球1400光年外的Kepler-452b,現在正在搭設星級之間的傳送門。”
某星空研究所内,一位女研究者,對着主管模樣的男子報告了,這個足以振奮世人一百年的驚天消息。
“整整50年的等待,現在,我們的人類總算是,有了新的家了。”
緊接着,所謂的“諾亞方舟”計劃——關于人口的轉移以及控制的計劃,終于緩緩地拉開了它的帷幕,
——根據已經搜集到了的情報,根據這個星球的山川地貌原封不動的轉移來的一款遊戲,
在各大科技廠商的通力合作下,迅速被創造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了當時赫赫有名的,世界第一大軍工制造廠——盧克卡爾公司。
——取名world,連通着通向新世界的星空傳送門,
雖說是50多年前的星空傳送門,但是它的質量經受住了聯合政府,最嚴格的的檢測,
——雖說這個世界有許多現象仍然是,居住在地球的人類無法理解的,比如會出現什麽奇怪的龍紋,像是傳說中的魔法一樣的..。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除了會真的死去以外,簡直就是個遊戲的世界..。
——但是,通過構建這樣跟那邊的世界一樣的世界,就可以盡快的适應那邊的世界了吧,
這個世界也原先是有人類居住的,不過與現在的地球一比,那個世界,似乎還古老的多,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隻要是爲了自己人類的生存就好了,
計劃持續的進行中,封測順利的進行着,
——緊接着,就是馬不停蹄的公開運行,上億的人口,通過星空傳送門,被送到了那個遙遠的地方,隻不過,那些青年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本來聯合政府是計劃在正式開始國戰前,也就是在可能出現的流血事件前,公布這個事實的,
——這也是爲了盡可能的減少抵觸,畢竟,如此浩大的工程,總是要留下非議的,
——可是,在這關鍵的一環,突然出了岔子,
這個世界的傳送門,突然被某個不明的團夥,給襲擊了,
——恐怖襲擊,通過各種電子手段,威脅傳送門的運行,
然後,是某些制造公司的内鬼,将這個傳送門,徹徹底底的給摧毀了,
——這個世界與地球,徹徹底底的斷開了聯系,
.......。
“我們的到來,也是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世界線,現在的陛下就是他們的國王,陛下,你能理解麽?”
歐根越發緊緊抱住塗,仿佛她一松手,那位少年就會離自己遠去,湮滅在這無盡的星空中,
——從另一個星球來的客人,與這個星球上原先就居住的居民,在這個世界上,一起生存着.。
“我.。真的是.屠夫麽?”
塗的神經快要崩潰了,雖說自己在這個世界已經見過了無數的戰場,已經看見過無數燒焦的屍體,看過無數次凄慘的夕陽..
可是,自己都是把它當做一個遊戲而已,單單隻是把它當做一個遊戲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的手上,似乎是沾滿了鮮血啊!
“啊.。。我不是屠夫!.。啊.。”
——塗還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畢竟許多的生命,就是在自己的手上給葬送了,
身爲一個少年,即使是有着非凡的戰略戰術眼光,面對真實的死亡,也不免會産生恐懼感..
“陛下?.。陛下,你不是屠夫!”
“卡爾,卡爾在哪裏?”
像是要發狂了似的,那位少年,胡亂的在說着什麽,眼神是那樣的迷離與慌亂.。。
——就像是要堕入無盡的黑暗深淵似的。
“pia.。。”
少年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熱,像是挨了面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的一巴掌,
“陛下,醒醒啊!”
面前的少女急切的呼喚,似乎是把那位慌亂的少年,那個剛剛還是意氣風發的法蘭西的國王,從自己内心的深淵中,拉了出來。
“歐根?我.。”
“陛下,你是爲了法蘭西的民衆不再忍受混亂,你不殺死那些敵人,他們就會把你的親人,一個接着一個的奪走,什麽都不剩。”
像是刺痛了銀發少女内心最弱軟的區域,她将自己的臉擺開了,
“陛下,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歐根啊.。”
然後,又緊緊的将面前的少年給抱住了,
——寒涼的秋夜間,兩個相擁的人,就像是孤獨路途中相依爲伴的二人,圍坐在一頓緩緩升起的火堆前般,感受到了彼此的一絲的溫度,
“歐根,我以法蘭西的國王的名義,宣布你,正式成爲了我光榮的法蘭西的.一員.。”
塗的話,并沒有什麽氣勢,遠沒有之前在杜勒王宮,對着天理所說的那樣,意氣風發,讓人神往.。。
“恩,歐根願意..”
但是,少女還是滿懷柔情的,内心充滿着喜悅的,說出了這番話,
——雖然她現在,已經背叛了她的國家,
——可是,在這個飄渺的宇宙中,到底什麽,才可以稱得上是自己的祖國呢?
——大概隻有,那個一直給了自己久違的溫暖的少年,才能知道吧..
“歐根,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作爲參謀就可以了,就像是封測那樣,”
“能扶我起來麽?我要去看看,那個被我差點殺了的匈牙利的首相。”
“好的,陛下,現在,終于是真正的,作爲我的陛下了。”
..。。
早已耗盡了自己的體力,被攙扶了起來的少年,顫顫巍巍的,像是個老者一般的,走向了那個倒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敗者,
他跪倒在,那個布滿了自己忠實部下的平原上,手臂上插着一把鮮紅的長槍,腳上也是一直在流着血.。。
“卡爾?.。”
“是,作爲,勝者,來嘲諷,我這個,失敗者的麽?”
卡爾強行擡起來自己的頭,準備迎接接下來那個自己所憎惡的,但卻不得不佩服的,對手的嘲笑,
——作爲一個失敗的喪家之犬,接受勝利者的嘲笑,
——所謂的“成王敗寇”麽.。。
“卡爾啊,你還真是,生命力頑強啊,真是太好了。”
自己沒有聽錯吧,迎接自己的,不是似乎會十分刺耳的笑聲,而是,那個作爲勝利者的,法蘭西國王的,關心?!
“快去找附近的醫生來!卡爾閣下,你在堅持一下,”
像是自己得到了救贖似的,那位少年,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所謂的‘人道主義’麽?我可不會吃你這套,下次見到你,肯定把你打敗。”
自己雖然嘴上這麽說說,但是,确實是有些想笑啊.。
“不打不相識,卡爾閣下。”
那位少年在一位銀發的美少女的攙扶下,用自己那顫顫巍巍的手,舉起了自己所配的那把,閃耀着白色光芒的聖劍,
“還真是,不打不相識麽。”
卡爾愣了一會兒,逐漸明白了什麽,他的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用自己原先舉着長劍的手,拼盡全力的拾起了地上的長劍,
“peng”
兩把代表着兩股勢力的劍,輕輕的碰在了一起,
——這是所謂的男人間的浪漫麽?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之前拼的你死我活的對手,一起發出了足以沖破這厚厚的黑夜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