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萊廢墟,小墓園,凱萊伏擊戰尾聲,
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多了,自己身旁的戰士們,也一個接着一個的倒下,
這些剩下的部隊,都跟随着自己,緩緩地向着這個遭受炮火打擊最少的小墓園來,
——隻要我們的士兵還沒斷氣,他們就絕對不會,屈服于眼前的敵人,
步伐越來越沉重了,是不是,從右腿的傷口中不停的流出的血漬,讓自己的右腿,失去了知覺?
——又或者是,自己正在,慢慢的失去知覺.。。
自己,曾經對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允諾過,
“等打完這仗,就放你們回家去,好好的玩玩!”
人無信不立,更何況是,被譽爲“精銳中的精銳”的氣槍軍的軍長,怎麽能向着部下,說不不切實際的話呢?
——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因爲自己的愚蠢,導緻自己的部隊,中了對手法蘭西軍隊的奸計,
——減少竈台的數量,特意營造出潰退的架勢,而且,向着自己,“虛報”了人數,
“嗯..哈..哈..哈..”
自己身上的感覺正在,似乎正在,慢慢的消失,是自己的傷口太多了麽..。。
——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困難和急促了起來,
出生效忠皇室的蒙塔爾家族,自己從小就被教育,要對皇家的絕對遵從,
——誓死效忠,不論皇帝陛下的行爲是怎樣,也不論他需要自己去什麽樣危險的地方,
這樣的無腦的效忠,到底有什麽意義,自己在小時候,總是會這麽想,
——就算,直到現在,自己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做到..。。
——皇帝陛下的增援,遲遲不來,自己派出去的傳令兵,也沒有消息,
皇帝陛下,難道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皇冠”上的珍珠,被敵人徹徹底底的,摘下麽?
這是肯定不可能的,陛下,雖說是對其他的部隊不太關注,但是,對氣槍軍,是注入了心血的,
——就憑自己手上的這把槍,全奧匈最好的槍械師打造的,奧匈之鷹..。
自己可以清楚的記着當初陛下将槍交給自己的場面,自己也知道,這把槍中,透出的重托
自己在戰鬥中,絕對不會使用這把槍,自己,隻是把它看做了,一個信仰,一面旗幟一樣的,
——就是,從來沒把它看做一把槍,每次的戰鬥,自己都是細心地呵護這把槍,
“前面是敵人的長官,抓住他!”
“軍長,你先撤退,我們幾個掩護軍長。”
“peng。”
自己手中的奧匈之鷹,發出了怒吼,眼前的那個,似乎是長官的敵人,應聲倒下
——這也許是,這把槍,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怒吼了,
自己手上,已經沒了彈藥了,還拖着一條廢掉了右腿,自己就算是要撤退,在如此多的敵人面前,也不可能跑的出去的,
——更何況,自己可是胸前綴滿榮譽的,氣槍軍的軍長,自己又怎麽可能,會抛下自己的士兵,無恥的逃跑呢?
一個軍人的最好的歸宿,就是在最後一場戰鬥中,被最後的一顆子彈打死,
——這也許就是,奧匈帝國的最後一場仗了,因爲,似乎,對面法蘭西的國王,已經将死了,自己的皇帝陛下了,
并沒有出現的援軍,就算是傳令兵被阻截了,陛下也一定看得到這邊火光,陛下的15萬大軍,一定會出現在這裏的,來解救我們這些苦苦支撐着的,氣槍軍的士兵,
——然而,他們,斌沒有出現,也就是說,
自己,在一踏上凱萊這片土地時,早就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你們的軍長,怎麽,會跑?我,隻會,與,你們,戰鬥,到,死!”
自己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前,似乎是一陣眩暈,
“陛下,就讓,我,來完成,臣子,該做,的,吧。”
“軍長,那麽,就先讓我們這些弟兄們,到天堂,再,給軍長,做屬下吧。”
“奧匈萬歲!”
身旁的士兵,拉響了手雷,沖向了眼前的敵人,率先的離去了,
自己現在,也絕對不能,讓這些法蘭西人,拿到這把槍,
——可是自己,卻無法下手,将它毀掉,
“漢森。”
是在,這附近的聲音,自己的這把槍,是不是,可以托付給那位,士兵呢..。
——雖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吧,這位士兵,自己并不能确定他的位置,
那麽,敵人也未必,會發現他吧。
自己強行的,将自己的軍服脫了下來,把勳章全都摘下,将這把槍包住,
——雖說,自己的氣力,已經無法再支撐自己這麽去做了,
“dong.”
能聽見,自己倒下的聲音,
“如果.那裏.還有我們奧匈.的忠勇義士.的話.請一定把.。我這把槍.交給陛下.”
自己的聲音,越發的微弱了,自己的大限,就要到了吧,
但是,自己還是要說出這句話,這句自己曾經在無數的場合,面對着無數的人,說過的話,
雖說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幾乎是無法實現的事情,但是,
“祝.。帝國.。永存.。”
.....。
奧匈帝國北部地區,白地城,滅奧匈戰役結束時,
歐根再戰前的偵查中,預測到了奧匈帝國的北方軍團,一定會趁機,重新奪回自己占據的白地城,
爲了牽制住北部地區的奧匈軍隊,也是爲了制造自己全力進攻北部地區,無暇他顧的假象,
在西裏西亞軍團的歐根親王,率領自己的主力兩萬人直插向奧匈帝國的腹地,支援那位法蘭西的國王時,
白地城内的全部軍隊,按照預定的計劃,隻留下了五百人,
剩餘的一萬人的部隊,全部在白地城朝向奧匈帝國北方首府的奧馬蘭卡道路上,制造出大規模部隊集結的假象,
懾于上次白地軍團遭遇西裏西亞軍團,野戰的慘痛教訓,北方的諸侯們,沒有一個,敢将自己的兵,調離自己的城邦,
膽怯的諸侯,就這樣,在白白的等待中,見證了自己帝國的毀滅,
——雖然他們現在,可能并不知情,因爲傳送消息的士兵,從奧肯哈爾地區趕來,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親王殿下的計謀真是厲害啊,這些可憐的奧匈人,恐怕做夢都沒想到,我們就這麽點人吧,”
在白地城的城主别墅,歐根留守的副官嘲笑道,
“報告閣下,柏林那邊,來了不少的人。”
“柏林?他們來這幹什麽啊?”
“好像是從皇宮來的吧,不過,這些人的打扮,倒不像是陛下的親衛軍的,”
傳令兵似乎是,傳來了個無關緊要的消息,柏林來的人,估計是陛下的使者吧,也許是來慰問我們這些西裏西亞的士兵的,
“放他們進來吧,帶到我這兒來,”
“遵命,閣下。”
副官站起了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冠,雖說是在戰場上,可是,畢竟是陛下的使者吧,總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這樣,也可以爲西裏西亞軍團,在陛下那裏,加不少的分,這樣的話,也許我們軍團遲遲不來的王室補貼,也會早點來吧。
“也不知道,國王陛下,在想些什麽。爲什麽之前發補貼,現在又不發了,”
“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副官小聲的嘟囔着,趁着沒人的時候,發洩一下自己的苦悶,
王室補貼,本來是塗作爲普魯士國王的時期,爲了獎勵英勇作戰的西裏西亞軍團,所特别,從自己的王宮經費中,額外抽調給西裏西亞軍團的獎金,
——雖說是數目不算太多,畢竟,這可是國王親自發的,這裏面的榮譽,可想而知。
可是之後,新到來的普魯士國王,暗地裏廢止了這樣的規定,
——理由很簡單,王宮的經費本來就不是很多,再加上塗作爲國王期間,總是以王宮的名義“樂善好施”,大大的縮減了本來就不多的王宮的經費,
另外,新任的國王,對西裏西亞軍團,并不是很放心,畢竟他們的首腦,是一個跟之前的普魯士國王,現在的法蘭西國王的塗,很是親近的少女,
——可是這一切,這些不算是權力中樞的軍官,是不知道的。
“尊敬的閣下,我們是陛下的特使,從柏林星夜趕來,代替陛下,慰勞你們這些士兵的,”
“原來是特使閣下,快請進來,不過這裏是戰場,有些簡陋,還請特使多多包涵..”
副官等了沒多久,一大隊的人馬,大概有一兩千人吧,就浩浩蕩蕩的,從白地城的北門進入了軍營附近,
他們大多數穿着比較寬大的外套,披着很厚的披風,少部分的親衛軍模樣的士兵,慢慢的跟在一些馬匹托運的箱子的旁邊,
爲首的那位使者,腰間似乎是别着裝着禦旨的短筒,刻着金黃色的龍紋,看上去,衣着也不是正統的使者模樣,
——應該是說,完全不像是一個使者,更倒是什麽大人物吧,
——不過自己的任務,就是接待這些人而已,向他們展示一下,我西裏西亞軍團的威武,
“你們駐守在這裏的部隊,有多少?”
“大緻有五百人,親王殿下,料事如神,将那些愚蠢的奧匈軍隊,蒙在了鼓裏.。。”
本來還想長篇大論的副官,在使者的授意下,停了下來,
——哦,估計這位大人,不喜歡聽太多的話吧,
“也就是說,這個城裏面,隻有五百個人?”
“是的,特使閣下,全都在這附近的軍營中,”
使者向着附近的衛兵模樣的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微笑着,走進了副官
“該去犒勞他們了,我帶來了陛下的禮物,獎賞給你們這些忠勇的士兵,”
——哈哈,果真是國王陛下,沒有忘記我們西裏西亞軍團啊,我就說,軍團第一軍的軍長說什麽,什麽陛下懷疑我們要造反的,是無稽之談嘛,
“好的,閣下,這就把他們全都叫出來,到廣場集合,”
“快些啊,陛下的恩惠,還是早些送到你們的手中的好,”
使者笑着伸出了他帶着白色手套的手,緊接着,補了一句,
“哦,不用帶槍械了。”
恩?爲什麽要強調這一句話?難道從柏林來的人,不會都以爲我們西裏西亞的軍人,都是些隻會蠻幹的武夫吧?
副官有些遲疑的伸出自己的手,很快又将自己的疑慮,在自己的腦海裏抹去了,
“好的,特使閣下,”
副官和使者談笑着,走出了那個曾經住着之前的城主,現在普魯士的囚徒的别墅,
..。。
白地城廣場,演講台,
駐守在白地城内的五百來名士兵被集中了起來,站成了一個方陣,四周站着那些從柏林來的使者團,旁邊擺着幾十車的箱子,
——那些使者,手倒是沒有擺出來,都放在了厚厚的外套之下,柏林來的人,這麽怕冷麽?
“今天,陛下的特使千裏迢迢,從柏林來到了我們這裏,帶來了陛下的禦旨,帶來了陛下的獎賞,就是爲了,慰勞你們這些爲國家奮力作戰的,忠勇的士兵!”
副官站在講台上,激動地說道,仿佛西裏西亞軍團的團徽又一次的刻在了王宮前的石柱上了,
在塗作爲普魯士國王的時期,王宮前石柱作爲表彰作戰最爲勇敢地軍團的象征,按次序,會刻上作戰最爲勇敢的軍團的團徽,
——西裏西亞軍團的團徽,在國王的親衛部隊的團徽上面,這也是西裏西亞軍團的士兵喝醉了酒,向外界吹噓的驕傲資本,
——可是,這個時候,石柱已經被移除了,改成了什麽噴水池..。。
真是可惜,也不知道那些高層是怎麽想的,也許是親衛軍團的那些人搞的鬼吧...。。
“現在,請特使大人,宣讀陛下的禦旨,”
那位特使從腰間拿出了國王的禦旨,環視了一下會場的情況,
然後,略帶着嘲諷似的笑了笑,慢慢的讀了下去
“陛下的禦旨,”
特使頓了頓,似乎是爲了強調接下來所說的話的嚴重性,也似乎是爲了讓那些站在西裏西亞軍團士兵旁邊的使者,準備好接下來該做的事情似的,
“歐根親王勾結外國,意圖謀反!”
廣場上的所有西裏西亞士兵,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日起,将歐根親王的職務全數革去!将她從光榮的普魯士的國籍中一并除去!”
“這是不可能的,陛下肯定受到了奸臣的蠱惑!”
副官完全不敢相信,他極力的爲歐根辯白着,想要改變這樣的事實,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說出的話,就像是,潑出的水,更何況是,國王的禦旨,
“西裏西亞的士兵,如果選擇幫助歐根,即爲謀反,如果繼續跟從在新的長官身邊,戴罪立功,全數赦免!軍功同賞!”
“欽此...”
“大人,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親王殿下,她是不可能會謀反的啊!”
使者直接無視了副官無力的辯白,命令一旁的親衛軍的士兵,将那位可憐的副官,牢牢的控制住了,
會場上,那些隐藏着自己的雙手的使者,也脫下了外套,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槍,
——對準了那些聚集成一個方陣,手無寸鐵的西裏西亞士兵,
“不需要再多說了,陛下是不會聽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陛下會派你來?!”
副官全力的掙紮着,憤怒的質問那位一開始還對自己笑臉相迎的“特使”大人,
“也罷,告訴一個将死之人,也沒什麽問題。”
特使詭異的笑了笑,脫下了自己的白手套,将它扔在了一旁,
“我就是,即将成爲你們西裏西亞地區的長官的,羅哈爾。馮。俾斯麥!”
“給這個死人,帶下去”
羅哈爾向着一旁的士兵,甩了甩手,就走了下去,
“羅,哈爾.。。那位國王之前的參謀長俾斯麥的兒子麽?你,爲什麽要陷害親王殿下!”
俾斯麥,作爲塗封測時期的參謀長,制定了許多的針對東部的波塔爾華沙公國的作戰計劃,也算是普魯士的名将,隻不過,在新任國王上任沒多久,就因爲染病死去了,
——副官拼盡全力的呼喊着,可是,沒什麽人,能夠去理會他,
“哼,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羅哈爾一躍上了自己的那匹黑紅色的馬,朝着别墅的方向,奔去
“真是無趣,非要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