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裏西亞首府,德盾爾,親王宅邸,副官被捕後一小時,
原本因爲美麗的親王離去,而略顯平靜的府宅,頓時又人聲鼎沸,
——隻不過,這次倒不是因爲歡迎那位愛美的殿下,而特意舉行的煙火歡迎晚會,
而是數百個粗暴的西部軍團的士兵,在一位略顯消瘦的男人的帶領下,對那位被宣布爲“叛國”的親王的府宅,進行徹徹底底的大清剿的行動,他們的右臂上都佩戴着帶有鐵片樣式标識的袖章,
“報告親王殿下,這兒除了幾把扇子和女士用品外,什麽也沒有發現。”
幾位士官的報告,讓那個一直很沉穩,剛才一直慢悠悠的,遊蕩在歐根親王宅邸的男人,拉下了臉,
“快點,給我在這裏,找出親王通敵的證據!”
男人盡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語氣,但也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這位男人内心的不滿,
“遵命,親王殿下。”
“你們,在加緊搜索!肯定能找到親王溝通外國的證據!”
宅邸的普通管家以及侍女,在這些粗暴的士兵的沖撞下,隻能驚恐的看着那些披着軍服的野獸,在宅邸裏肆意的“橫行”,碟盤碎裂,桌椅倒地的聲音不絕于耳,
“尊敬的閣下,你是什麽人?沒有陛下的許可,你哪來的權力,搜查西裏西亞親王的宅邸?!”
似乎是被這些粗暴的聲音吵醒了,又或者是在如此緊張地氛圍下,也需要整理着裝的禮儀,歐根的那位總管,總算是穿好的了管家服,
穿過了那些混亂的人群,來到了那位男人的面前,厲聲質問道,
“哼.你們的歐根殿下,就是這麽教育你們這些下人的?!”
歐根作爲西裏西亞親王的時候,雖說是貴爲一介親王,但是,對待這些普通的侍女管家,也是十分的友好,
——脫下制服,就經常會與他們同席而坐,吃飯聊天,活脫脫像是個隔壁的小姑娘似的,
不過,這樣從歐根宅邸出來的侍女,如果再想作爲侍女找工作的話,倒是變得困難的多了,
——因爲,在人力資源的市場上,别的賣家,才不會給他們如此高的待遇,
男人的挑釁行爲,似乎是激怒了那位年紀雖大,但卻仍舊滿腔熱血的總管,他進一步的上前,以至于男子身邊的近衛兵,都将自己手中的槍指向了那位老總管,
“請閣下收回您的言論,還請閣下,三思。”
語氣雖說是平和,但是,老管家卻是步步緊逼,直到自己的胸口前,頂住了好幾把的火槍,
——槍上并沒有插刺刀,估計也是那位男人怕這些野蠻的士兵,用着刺刀,讓這個地方染上慘紅的血漬吧..。。
“你不怕死麽?”
男子的态度瞬間變得強硬了起來,手下的士兵對着那位老總管,怒目而視。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周圍的侍女都将雙手遮在自己的眼睛前,估計是怕看到血迹吧,
可是,那位強硬的老總管,現在仍是毫不退讓,他深呼了一口氣,
“閣下,應該知道,西裏西亞的軍人,無論是在哪裏,是不會害怕死亡的。”
——由于爲了照顧某些跟随自己南征北戰的軍人,歐根會将某些功績特别突出的年老的軍人,調配到自己的府邸來,從事一些輕快的活,不過,目前爲止,也隻有一位
——這位老管家,就是那僅存的一位,對于那位少女親王,他擁有着絕對的忠誠,
“來吧,朝着我這把老骨頭,開槍啊!如果你不怕你的旗幟污染上這些血漬的話!”
雙方都不說話了,氣氛瞬間凝固了起來,讓周圍的人,也感受到了一陣的寒意,
“哈哈,”
“這個管家,還真是有趣,”
男子向着那些舉槍的士兵揮了揮手,對着那位老管家笑了笑,
“閣下,還沒有出示過陛下的許可,”
臉色依舊鐵青,老管家冷冷的質問道,
“哈哈,果真是自己下不去手,如果什麽也沒發現的話,就撤了吧。”
男子示意手下的軍官集合那些,在一位美麗的少女的住所裏,大肆翻找着所謂的“謀反證據”的粗壯的男人們,
示意了身邊的一位看上去較爲平和的副官,那位男子就帶着這些部隊離開了,
看來,就算是對着這位總管,那位男人,也不願意多費口舌,估計是身份上的地位差距,導緻的吧。
“那位大人,是你們曾經的主人的朋友,要不是看在這個份上,你的腦袋早就開花了。”
那位溫和的副官,将自己的口袋中的國王的禦旨,給了那位老總管看,
——還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雖說是率領軍隊來這個地方搜查,卻也是除了一些家具之外,什麽也有傷害到,就連那些歐根特意栽養的花,也沒有傷害到,
——嘴上雖然十分的強硬,但是,确實是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即使是面對那個咄咄逼人的老管家,也沒有失掉自己的理智,
“親王殿下的朋友?”
“恩,我們來這裏搜查,也是受了陛下的旨意,不得已的行爲,公事公辦。”
副官将禦旨收回,然後,回身就要走離這個地方,
“那位閣下是什麽名字?老朽跟從了親王也快有幾個月了,也沒有見過這等人物啊。”
老總管的态度也溫和了起來,但是,心中的疑惑,還是沒能解除,
“這可不是什麽閣下,這是正統的親王殿下,亨利親王,”
副官頓了頓,随後示意老總管将耳朵貼近過來,刻意壓低音量說道,
“最近這些天,你們的宅邸将會由我們西部的親衛軍團保護起來,請不用擔心。”
“那麽,我就告辭了。”
匆匆的離開了,隻留下那個老總管,在這蕭瑟的秋風中若有所思,
——亨利親王,在塗作爲普魯士國王的封測期間,在普魯士專心對戰奧地利時,因爲主要負責西部對當時的法蘭西的防禦作戰,被稱爲“普魯士的鐵壁”,
與歐根,俾斯麥并稱爲“普魯士三傑”,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塗,爲了抗衡奧匈的“三騎士”而弄出來的東西,不過也可以看出他的能力,
亨利的爲人比較傳統,對于某些新生的事物的接受能力較差,由于與塗以及歐根的關系比較的友好,也時常會遭到身爲普魯士國王的善意嘲笑爲“老古董”,
——從他對事物的認識來看,應該不是地球的來客,
可是,由于跟新國王在對待隔海相望的英吉利的關系上,亨利所持的态度的鮮明不同(由于亨利與倫敦的維多利亞公主結婚,所以,他一直對英吉利抱有比較友好的态度),亨利一直不受到新國王的重用,
——這也是爲什麽,他會被派到西裏西亞地區來,充當一個搜查員的職務。
..
“親王殿下,您交代的事已經完成了。”
副官恭敬的向着,在喝着紅茶的亨利禀告道,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亨利将精緻的陶瓷制茶杯,放置在自己的行軍桌上,
由于不願意打擾這些西裏西亞的居民,亨利的兩萬人的部隊,駐守在單獨的營地中,
“殿下,這樣做,陛下那邊怎麽交代?”
副官感到了一絲的不安,雖說是現在柏林的國王沒有對亨利這個老臣動手,但是,也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借着這個由頭,對親王殿下開刀的。
“這個,是屬下發現的。”
随後,他向亨利親王,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了一些有些泛黃的較小的信紙,
——那是那位副官在搜查的時候,從歐根的書房親自搜出來的一些信件,大小大緻是普通的信紙的四分之一,
“親愛的塗收...。”
——開頭就很要命,是寫給現今的法蘭西的國王的信,這個,如果不是自己的親信副官發現了,不知道會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加工成宣判歐根“叛國”的鐵證吧。
亨利瞬間站了起來,将信接了過來,略帶着一絲的警惕,
“确定沒有别的人發現?”
“是屬下第一時間找到的。”
亨利将手中的信内容大緻的浏覽了一遍,然後,将這些信,扔進了自己的營帳内的燈火内,
紙張瞬間化爲了一些灰燼,在熱浪的作用下,舞動在燈火罩中,
“哈哈,隻是普通的情書罷了,而且,還沒有寄出去。”
亨利又坐了下來,重新端起了放置在桌上的,尚未品完的紅茶,
“親王殿下,屬下還是有些擔心。”
副官的話,但也是讓亨利陷入了一陣子的思考,
——自從新國王即位了之後,自己的妻子的家底,總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官僚,加工成攻擊自己的“子彈”,
——這次來這裏,自己也沒讓維多利亞跟自己一起來,雖說自己的部隊被調配出去,也是國王要将大部隊調向西部地區,進攻法蘭西的北部的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且,國王承諾了,很快就會将自己調回去的,
——但是,畢竟不在身邊,也不知道現在在薩克森的家人,怎麽樣了,
“哈哈,我亨利,堂堂正正,禁得起陛下的搜查,就像是太陽才是宇宙的中心這個事實一樣,無須争辯!”(當時日心說是主導地位,貴爲親王的亨利也是日心說的堅定支持者,)
亨利還是将自己的想法抛在了一邊,揮手示意副官退下,
“不必擔心我了,還是好好地休息吧。這些天,也辛苦了。”
“是屬下唐突了,屬下告退。”
——夜色的暗,也完完全全的籠罩了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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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普魯士西南部邊界地區,巴克爾山脈,
“預定的時間到了,大部隊已經出發了,我們也要立即出發。”
一位将軍模樣的男人看看了自己手中的懷表,面對着身後的一萬士兵,發出了命令,
“勇士們,我們将從這個險要的山路,沖向那些法蘭西人的北部重要據點,白露城!”
軍旗獵獵作響,所有的士兵将自己手中的槍舉了起來,
“普魯士萬歲!”
“普魯士萬歲!”
緊接着,一萬的普魯士輕步兵,從地勢較爲崎岖的山地,與在地勢較爲平緩的約九萬編制齊全的軍隊一起,朝向同一個方向前進,
但是,他們的目标卻是不同的,大部隊的目标,是把守在法蘭西北部地區的門戶要塞——楓丹要塞,裏面大約駐守有五萬的軍隊,
但是,由于這是攻城的作戰,所以四萬兵力的差距,幾乎沒什麽優勢
——而北部地區的部隊,由于大部分分散在普法邊界的幾處重要的要塞中,所以,就造成了要塞的内部,重要地區的兵力空虛,
——不過由于存在巴克爾山脈這樣的天險,所以一般情況下,進攻法蘭西的軍隊,都是要繞開北部地區,這也是北部地區,敢将兵力全部集中在邊境的重要要塞的原因。
但是,也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通首府白露城,
——那就是那一萬軍隊的所經之路,這些普魯士人的真正目的,是從那些北部諸侯一直忽視的小路,直插北部的心髒地區,從内部徹底瓦解防禦,
——這是俾斯麥在世時,爲新國王拟定的最後一份作戰計劃——“刺刀”計劃,
刺刀借着夜色的掩護,已經出鞘了,似乎沒有人會發現,
如果是他們之前一直面對的諸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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