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驚訝于她的一手快劍，讓我更驚異的是她居然一次比一次快，進步有如神速。

有時簡直快到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以至于敗在她手上。但好在還是敗少勝多，她畢竟是個女人，在力道上還是差了些。

隻不過有件事讓我覺得很奇怪，像她這樣的人本不會聽命于人，更不該出現在紛亂之中。

可她偏偏很聽玉帝的話，玉帝叫她做什麽，她從來不會皺一下眉頭，更不會問爲什麽。這讓我深深感覺到她隻是玉帝的殺戮機器，沒有感情，沒有選擇，更沒有自由。

這些事我本也沒理由去關心，隻是心裏覺得她很悲哀而已。我最應該關心的是現在的她又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有一點能夠确定，那就是她的速度比千年前還要快上好幾倍。神護同樣很快，但本質卻是不一樣的。

神護的快來自于自身的極限發揮，首先将體内的法力全部集中在雙腿之上，再由雙腿發力，從而達到提升速度的效果。這種方法的缺陷就在于攻擊力不高，所以隻适用于趕時間或者逃命用。

而問劍卻不同，她的精神，肉體，法力都已融彙貫通，達到了一種非常協調的程度，因此在戰鬥時她的精氣神絕不會浪費掉半分。

她的整個人似乎也與天地融爲一體般，出劍不受空氣的阻礙，從而做到悄無聲息，出其不意。

她的确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或許隻有無欲無求的人才能達到此種境界。

此刻，清瑤他們那邊已然爆發了驚心動魄的戰鬥。對于季無夜的實力我還是很放心的，隻要玉帝還未出面，想必他都能應付得來。再加上清瑤從旁輔助，殺到金阙宮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與問劍縱然都沒有動，沒有說話，但其中卻是危機四伏，生死一瞬。

我們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同時亦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哪怕隻是一次的呼吸與一次心跳的不均，都極有可能失了先機。

我的整個世界仿佛悄然安靜下來，此刻在我眼中就隻剩下劍，我的劍與對手的劍。

我深深明白，直到今時今日，此時此刻此地，才是我與問劍的真正一戰。以如今我們各自的立場，這一戰注定是生死之戰。

此一戰後，不是我死，就是她亡。她和我皆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沒有出劍，是因爲我還沒有把握，一擊必殺的把握。

她就那麽靜靜的站在我身前不遠處，巋然不動，穩如泰山，宛如一尊堅不可摧的石像。

她隻是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廣荒劍，面上絕無任何表情，呼吸與心跳都極爲均衡。全身上下，毫無一絲破綻可言。

明知此刻絕不能有任何松懈，但我的手心還是不自覺的沁出了絲絲冷汗。前所未有的無形壓力逼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一股草木凋零的肅殺之意油然而生。

我居然開始心悸。

她的一雙眼突然變得比劍還要銳利，讓我刹那間有一種她全身每一部分都可化利作利劍的錯覺。

她已出劍！

沒有氣勢，沒有花哨，沒有殺氣，隻有平淡。甚至平淡得讓人難以相信她這一劍居然也可以殺人。

但我卻百分之百相信！

明明已有所察覺，明明可以算準她出劍的時機，但我卻注定躲不過這一劍！因爲她的劍來得實在是快得可怕，快到不可思議。

閃電的速度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