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王志偉想不到韓鋒會在這種時候甩出這麽生猛的招數,不知如何應對的他當場就啞了火。
“你要追她是你的事情,犯得着拿我當反襯嗎?”韓鋒說道:“你想體現什麽,堂堂正正的我家不如偷雞摸狗的你家?本本分分的我爸不如笑裏藏刀的你爸?還是我這個窮小子不該來到這裏,不配跟她在一起吃飯?我們家是個什麽情況,葉青會沒你清楚?用得着你在這裏唧唧歪歪婆婆媽媽?王志偉我告訴你,别tm以爲全甯鋼的下崗職工都是瞎子,此時此刻,至少有一萬人在戳你爸的脊梁骨,有此禮遇,你們家不遭報應也會被天譴!我衷心的祝福你爸能夠多活幾年,直到親眼看到你們王家家破人亡的那一天!”
“韓鋒,你!”王志偉氣急敗壞的喝道:“你敢血口噴人!”
“小子,我就血口噴人了,你敢告我嗎,你有那個種嗎?”韓鋒說道:“在破産之前,甯鋼的總産量一直在下降,但是,選礦廠的鐵礦石進貨量卻隻升不降!我問你,最後清算之日,庫存的鐵礦石到哪裏去了?積壓的數十萬噸成品鋼到哪裏去了?”
“你......你這個仇富仇瘋了的瘋子!”王志偉怒氣沖沖的撂下了狠話,他說道:“你會爲你的瘋話付出代價的!”
撂下這句充滿威脅意味的話,氣得發抖的王志偉轉身就走,他身後的韓鋒則冷聲說道:“那我們就走着瞧,看誰先付出代價!”
王志偉走後,低着頭的林靜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哦,我給你添麻煩了。”
“你不用道歉。”韓鋒神色冷峻的說道:“我跟他,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
若此生注定貧瘠,一切休提!若此生能夠崛起,過往的恩仇豈能忘記!發生在自家的不平事都可以視而不見,如何掃清未來的障礙?
另一邊,葉青去而複返,看着王志偉遠去的背影,她問韓鋒道:“小鋒哥,心裏還憋着甯鋼破産的氣呢?”
“聽你這麽一問......”林靜思輕聲問葉青道:“甯鋼破産背後确實有黑幕了?”
“當時看不出來,幾年後還會看不出來嗎?”坐下之後,葉青搖着頭說道:“失業的職工家家窮困潦倒,下崗的領導紛紛發家緻富,面對如此巨大的反差,我還能說什麽?”
林靜思反問道:“你爸當初不也是領導嗎?”
“葉青他爸是被清除的領導好不好?”剛剛過來的夏語冰說道:“如果葉叔叔真是那種把關不嚴的人,筆下稍微緊一緊,葉青就不會開甲殼蟲了。”
“說什麽呢?”林靜思立刻反駁道:“我剛剛打算在學會開車之後入手一部最差的保時捷,你的地圖炮就鋪天蓋地的打過來了。”
“行了,行了。”夏語冰說道:“你爸是青蓮一株,出淤泥而不染,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林靜思對甯鋼破産的事情似乎很感興趣,她問葉青道:“葉青,你爸該知道一些内幕吧?能通融一下,讓我采訪采訪他嗎?”
“你想幹什麽?”葉青當頭棒喝道:“你個小小的實習記者,還敢翻天不成?”
“林靜思同學,我以學姐的身份鄭重其事的提醒你,這件事情,你千萬不可以亂來。”出言提醒的夏語冰突然話鋒一轉,接着說道:“不過呢,你亂來也沒有關系。這樣的新聞實在太過敏感,即使你能做,也沒人敢播。”
“什麽叫做亂來啊?”林靜思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爸說了,隻要是真相,他就會無條件的支持我。”
“這件事情波及的廣度和牽扯的深度是你無法想象的,你爸那個級别真心不到位。”葉青說道:“靜思,我實話告訴你,你這樣做,就是坑爹!”
夏語冰接着說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别再添亂了,老老實實的暗訪你的校園暴力吧。”
林靜思據理直争,葉青和夏語冰聯袂反駁,一場輕聲細語的中文辯論賽就此展開。身處唇槍舌劍之間,韓鋒卻在考慮另一件事情。要想用錢來改變父母目前的生活狀态,就必須交代出确切的經濟來源,這個看似不成問題的問題,解決起來卻非常的棘手。掠奪号是一把雙刃劍,在帶來巨額财富的同時也會帶來相應的風險,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對父母明講。不能實說,那就隻能繼續撒謊,最切實可行的善意謊言莫過于,給他們找一份輕松的高薪工神作書吧。思前想後,韓鋒決定,幹脆再繞一個大彎子,單獨在國内開一家公司。這樣做,不僅能夠有效的解決自己父母的工神作書吧問題,還能妥善安置崔大志和程昊的父母,完全消除他們的後顧之憂。
韓鋒完成了思考,身邊的辯論賽也接近了尾聲,林靜思非常不滿的說道:“喂,你們兩個,還有沒有一點社會責任感了?視而不見就是縱容,默認就是幫兇,你們這是在姑息養奸......”
林靜思還想再說什麽,推着小車的服務生由遠而近,在兩大學姐的眼神威逼下,林靜思知趣的吐了吐舌頭,你們真沒勁!
西餐的特點很簡單,單份多分享少,盛器大分量小;所以,看似琳琅滿目的豐盛晚餐,加起來也沒有太多的内涵。奉上部分菜肴,服務生從碩大的冰桶中抽出一支玫瑰色的香槟。因爲環境的制約,在開酒過程中,服務生阻止了本該出現的清脆聲響。開酒完畢,爲瓶身包上幹淨整潔的白布,先後往四隻高腳杯中注入淡淡的玫瑰色酒液,最後,服務生很有禮節的說道:“這是你們的belleepoqueblanc,請四位慢慢分享這段美麗時光!”
服務生走後,林靜思輕聲問道:“藍岸也有pj的嗎?”
夏語冰手持高腳杯的杯把輕輕晃了晃,先觀察氣泡再聞味道,淺淺的喝過一小口之後,她點頭說道:“藍岸有沒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真的。”
“我不會開車。”林靜思攤手表示無奈。
夏語冰故神作書吧無辜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喝了。”
“你們想讓我開車就明說嘛。”葉青微一聳肩,說道:“沒問題,我送你們回家。”
有酒有菜,四人邊吃邊聊。夏語冰問葉青道:“葉青啊,你們華源在緬國那邊的投資考察進行得怎麽樣了?”
“你在說那個砂金礦項目吧?”葉青答道:“黃了啦。”
砂金礦!
一聽到這三個字,韓鋒腦中立馬就蹦出來了一枚金币,金币轉啊轉,哐啷啷倒下,兩個字在瞬間立起——我的!
“黃了?”夏語冰非常意外的問道:“前前後後小半年的考察,說黃就黃了呀?”
“還能這麽樣?”葉青說道:“上頭已經發過話了,緬國局勢不穩,不适合投資。”
林靜思搖着頭說道:“你們國企呀,也隻能仗着政\策優勢在家裏做做螃蟹了,一到外面就是肉。”
“那麽大一塊牛排都堵不住你的嘴。”葉青沒好氣的說道:“這怎麽就跟國企、私企扯上關系了呢?”
“這呀,還真能扯上關系。”夏語冰說道:“江美美她們公司想做,她最近老在打聽這事兒。”
葉青有些不悅的說道:“喂,三觀很正夏毛毛,你什麽時候開始爲資本家搖旗呐喊了?”
“夏毛毛?”韓鋒轉頭望向了身邊的夏語冰,他說道:“夏小姐,你的小名兒很萌啊。”
“那不是小名兒,是綽号。”葉青解釋道:“江美美也不叫江美美,她叫江南雨。”
美美?毛毛?韓鋒饒有興趣的問道:“是不是跟某種意識形态有關?”
“正解。”林靜思替葉青做了回答。
“我什麽時候爲資本家搖旗呐喊過了?”葉青不明所以的說道:“不管是國企還是私企,隻要能挖到外國的礦,并且運到我們國内來,那就是好企。”
夏毛毛的三觀很正,韓鋒的三觀更正。不管是安猴子還是緬猴子,隻要能讓我挖到礦,那就是好猴子。
“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葉青說道:“如果是我們華源内部叫的停,隻要南雨她們家願意出轉讓費就行;如果是上級有關部門叫的停,給錢都不行。”
夏語冰說道:“那你就幫忙問問呗。”
葉青笑着點頭道:“這差事不錯”
答應了夏語冰,葉青轉而對林靜思說道:“這根本就不是窩裏橫的問題,國企把人看得很重,資本家哪來那麽多的顧慮?”
“我來說通俗一點吧。”夏語冰說道:“國企的用工成本遠遠高于私企,如果有人因公殉職,國企需要承擔的責任也遠遠的大于私企。在我們國家,私企的效益更多的來自于工人的廉價。”
“好啦。”林靜思說道:“我就是随口說說而已嘛。”
嗯嗯,華源貿易在緬國有一個砂金礦項目,韓鋒心中的小算盤啪啦神作書吧響,一筆小賬又記在了小本本上。
陪三位同樣美麗,但美感各有不同的美女共進晚餐,這肯定不會是一件難過的事情。這瓶玫瑰香槟的标簽也爲今夜的約會留下了完美的注腳——巴黎之花,美麗時光。當然,在韓鋒的認知中,安南免稅店也值得一提,巴黎之花的價格便宜了三分之二。
美麗時光總是短暫的,一小時後,在所有男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韓鋒帶着三位堪稱絕色的美女離開了藍岸西餐。夏語冰和林靜思都喝過酒,開車的任務留給了葉青,将三人送上牧馬人,韓鋒步行走向了掠奪号。
牧馬人剛剛駛離,韓鋒緩步來到距離掠奪号不足百米的地方,就在這時候,變故不期而至。大馬力柴油機啓動時的轟鳴聲大神作書吧,韓鋒身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強光,他扭頭往後一看,一輛重型礦山自卸車正沖着自己疾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