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加班,加班!累死了,趕工程,連周末休假都沒有了,悲慘。)
通常,在比賽與比賽之間,裁判和工作人員都不會逗留在比賽室裏面,偌大的比賽室裏面隻剩下選手,選手可以用這段時間在談論、商量或者休息。
不過fdg的比賽室很靜,靜的有些令人害怕,張凡靠椅子,有些不敢面對現實,他也害怕,等下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麽情況,是好是壞,他并不能預知,對未知的恐懼一直纏繞在他的心間。
征宇他們四個人,都沉默不語,似乎在思量着什麽,張凡的一番話,就好像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擺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清楚的了解張凡自己想的是什麽,如何看待這一份真心就看他們要怎麽看。
這種坦誠相向,對征宇他們沖擊有些大,他們需要一點時間,回憶,思量,他們這段日子,一起走過的路,一起闖過的難關,然後靜靜的想一下。
良久,比賽室裏面的寂靜終于被打破了,而出聲的不是别人,正正是劉印廣,這個被張凡認爲在五人中最有天賦的人,也是最不安定的人。
隻見劉印廣撓着自己的頭發,臉上有些尴尬和懊惱,回想起他們的走過的路,他們的成功是離不開張凡,無論是平時訓練,還是賽場上的指揮,每一處都有張凡身影。
隊伍離開的自己還能打,但是離開凡哥,那就真的不能打了的事實,在上一盤的比賽裏面,劉印廣有了切身體會。
“凡哥,是我錯了,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上一把比賽,我們也不會輸。”
劉印廣說的的語氣從來沒有那麽确定過,他很明白自己在說什麽,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他的那腦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清晰過。
同時,劉印廣的腦海裏面還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繼續任性下去的話,凡哥就要離開他們,他也說不明白這種感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面。
劉印廣看着被帽子遮住臉的張凡,一字一字的說道:“勝利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剛接觸英雄聯盟不久的菜鳥,忘記自己的出風頭的背後是你們在支撐着我,我都忘了,變得自大了,任性了。”
說到這裏,劉印廣停了下來,深深的吸氣,再呼出來,雙眼變得炯炯有神,直視着張凡,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凡哥,我會找回初初一起打英雄聯盟的自己,我們一起繼續戰鬥下去,赢下去,我保證!”
這還是那個他們認識的劉印廣嗎,那個整天玩世不恭的他怎麽會表露出這副樣子,難道真的被凡哥的話給感化了。
就在大家驚訝的時候,征宇也出聲了,“凡哥,怎麽說,這一場的失敗,我和逗比廣要負上大部分的責任,我們确實太過任性了。”
征宇擡起腦袋,呼了一口濁氣,似乎做出一個艱難的覺定,表情突然間,從苦惱的樣子變得輕松起來,“凡哥,你也知道,你在我們的隊伍裏面是最強的一個,每一場都是在你的帶領下,我們取得了勝利,雖然獲勝的感覺很好,但是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木偶,被你一直扯着,或許換成另外一個人也行,這樣的想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出現在我的腦袋裏面。”
征宇自嘲的笑了起來,繼續的吐露自己心聲,“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夠打出能carry的實力,那我心裏的那一份感覺是不是就會消失,那我是不是就能爲你分擔壓在你肩膀上的負擔,成爲你的左臂右膀。”
“但,我錯了,錯的離譜,離開你的指揮,我隻是一個廢物,一個不斷被人抓死的廢物,我真的不想這樣繼續打下去,心好累,感覺好沒有意義。”
說着說着,征宇低着頭,用力抓着自己的頭發,表情有些猙獰,額頭的青筋微微的顯露,像是一根根小蚯蚓橫七豎八的紮根在他的額頭。
衆人都有些吃驚的看着征宇,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表現出這個樣子的征宇,平時他都是和和氣氣,最多有時候耍下滑頭,哪知道心裏會藏有那麽多的話。
征宇這副樣子,這番話,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征宇,就在大家手忙腳亂的時候,一直沒有動的張凡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出了自己的手,僅僅的握住了征宇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扯自己的頭發。
蓋在張凡頭上的外套帽子,不知什麽時候放了下來,他看着征宇,有些了然,“這些話爲什麽不早說出來,我們今天之所以走到這個地步,就是因爲,我們不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日積月累,藏在心裏的話,就成病。”
“征宇,你不用自責,因爲我也有這樣的心理,想變強,帶你們走的更遠,所以,我不斷的努力,朝着這個目标前進。”
征宇抓着頭發的手慢慢的松開,擡起腦袋,看着張凡,眼裏閃爍着亮光,似乎找回了一些東西。
“其實,我們隊裏面每一個人都有一顆想要變強的心,隻不過變現的模式不同而已,就好像冠梆和紙巾,他們的變強在于配合和穩定,他們知道,隻要自己穩住,我就會來幫他們創建優勢,或許你們以爲這樣怎麽可能變強,但是你們不想一想,他們在面對不斷變強的下路組合的時候,能夠一直穩住不蹦,就是他們實力變強的昭示,也是他們努力的成果。”
冠梆和紙巾聽到張凡的話之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心底産生一股自豪感,原來自己确實變強了,一直的穩健,讓他們都以爲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開始慢慢成長了。
張凡把目光從冠梆和紙巾那邊收回,再一次來回注視着劉印廣和征宇兩人,眼裏還是冒出一抹失望,“至于你們兩個,我對你們的抱有的希望最大,但是你們兩個的表現确實讓我有些難以接受。其實你們兩個天賦都不錯,尤其是劉印廣,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一個人,你們确實在大步向前,但是,走的方向卻是錯的。”
“原本,在我的想法中,你們會在我的背後好好的成長,直到追上我的那一天,就是你們展翅翺翔的日子,但,一直以來,站在我背後的你們,隻看到我的背影,沒看到我面前的兇險,就想自己闖蕩這片兇狠的世界,這一片弱肉強食的世界。”
張凡的話,像是一個重錘,壓在征宇和劉印廣的腦袋上面,他們的頭顱慢慢的垂下,像是做錯事被大人責備的孩子一樣,不敢正視張凡。
“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否有錯,但是,我知道,你們這樣下去會變得很強。”張凡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不過,一切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了出來,時候也把心裏的結給打開,我們以後還能像之前的那樣,一起玩耍,一起打比賽,一起赢下去。”
張凡看向冠梆和紙巾,再看向征宇和劉印廣,隻見,他們在聽完張凡的話之後,眼睛都變得光亮起來,似乎想到他們以後的日子。
“我們還可以赢下去吧!”張凡把自己的右手伸出,開心的笑着,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線,看着衆人,期許中帶有肯定的語氣,問道。
“當然可以!”冠梆和紙巾沒有一點的遲疑,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放在張凡的手上,大聲的應道。
冠梆和紙巾确實是兩個人真的很爲團隊着想,很爲兄弟着想,低調而謙讓,雖然有時候也有自己的小性子,但是作爲一個人有自己的脾氣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脾氣的人還是一個正常人嗎?正是他們兩個有血有肉的人,讓他們這個團隊能夠更好走下去。
劉印廣和征宇有些遲疑,因爲他們想到了自己在剛剛的比賽裏面的任性而爲,心裏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張凡他們看出了兩人的心裏想的什麽,也不多廢話,一把拉住兩人的手,直接搭在他們的手上,眼裏帶有笑意的看着兩人。
看着五隻搭在一起的手,張凡心裏有些興奮,深吸一口氣,大聲的喊道:
“過去的都讓它們死開,我現在隻想知道的是,我們作爲兄弟能不能一起赢下去,大聲的告訴我!”
“能!”
“不夠大聲,我沒有聽見!”張凡左手放在耳旁對着他們大聲喊道。
劉印廣他們當然不會讓張凡的喊話落空,他們聲嘶力竭的喊道,“能!”
這一聲不僅僅在比賽室裏面回蕩,而且還傳到外面的走廊的各個角落裏面,聽到劉印廣他們叫喊的人都是一頭霧水,甚者會念叨一句一群神經病,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但,外人的如何如何都與張凡他們無關,因爲他們能和好如初就行了。
“哈哈,哈哈!”
看着脖子通紅的衆人,張凡的大笑了起來,心裏似乎很久沒有這麽暢快過了。
劉印廣他們有些莫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張凡的笑聲給感染了,自己也大笑了起來。
這一刻,張凡無人的心終于聚到了一起,fdg從分崩離析的邊緣,重新站了起來,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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