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爺不看好的目光之中，陳瑾年踏上了樓梯。

環境一變，陳瑾年置身于一個空曠的環境之中。這個空曠的環境之中，隻有一片空曠的天地，以及陳瑾年自身。

沒有花草樹木，一片灰蒙蒙的，有一些壓抑。

在這片空曠的天地之中，漂浮着一些似白霧的氣流，朦朦胧胧，很不真切。

“氣運實化？這賢文閣閣主好大的手筆！”石爺歎道。

“你是說那些白色的氣流，是運氣？”陳瑾年也覺得不可思議。

氣運的顯化，就是運氣。可運氣乃虛無缥缈的東西，怎麽可能成爲真正的實物？

“運氣也是氣。你說，有文人所食之氣是運氣的嗎？”陳瑾年突發奇想。

“當然有。不過食了運氣的文人一般都命途坎坷，活不過三十歲。”沒想到石爺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還真是諷刺，人人渴望得到強大的氣運。然而所食之氣爲運氣的文人，卻不得氣運眷顧。三十歲對于文人來說，太過早夭了。

“選擇一套你得心應手的祭禮，天空運氣得六成者，合格。過此關。”

這時，白色的氣流似乎被風吹了一下，顯化成通過這關規則的介紹。

“還真是要得運氣。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得了這些運氣，你運氣大概就可能變好了。”石爺說道。

“可我怎麽感覺不真實？”陳瑾年問道。

氣運、運氣，都是虛無缥缈的，卻蓦然出現在陳瑾年面前。陳瑾年感覺很不真實，隻要得到這些白色的氣流，便能氣運加身。

有運氣，總比沒有運氣好。

運氣好的，就算閑坐家中，也有文器從天上掉下；運氣差的，連喝口水都能夠被噎死。

這些年陳瑾年的運氣，說好吧，卻又被各種追殺，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甚至成爲了人族皇朝的一名賤籍。

說他的運氣差吧，他卻又能在各種追殺之中活下來。哪怕是成爲賤籍之後，他的生活也算過得滋潤，不是很苦逼。

“關鍵的，我好像不信這個東西啊。”陳瑾年苦澀的歎息。

他一向是堅定事在人爲，運氣這些東西，太過虛無缥缈了。問道修仙，怎麽可能把希望寄托于虛無缥缈的運氣之上？

“你真是！在運氣面前說不相信運氣，能不能别這麽耿直？”石爺不滿的說道。像是陳瑾年的這話犯了什麽忌諱一樣。

“好吧，好吧，童言無忌，大風吹去。”陳瑾年打哈哈的道。“哎，你說我所食的氣有易氣種子，可不可以把這些運氣給吸收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石爺勸說，不知道陳瑾年哪裏來的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我也覺得最好不要。”陳瑾年說道。

若那個什麽運氣真被他吞食，他反而會感到不自在。

“好了，不要廢話了，行祭禮吧。話說你會祭禮嗎？要不我現在傳你一套？”石爺問道。

“我會。咳！”陳瑾年清了一下嗓子，正色道：“現在進行祭天典禮，典禮流程共五項。第一項，請領導緻辭！”

“領導緻辭？這是什麽祭禮？你到底會不會？”石爺翻着白眼。

“哦，習慣了。不是，是錯了。”陳瑾年拍了一下額頭。

“想祭天，又放不下面子？沒事，我們都這麽熟了，我又不會笑你。就是你對你的本心折下腰，折腰的對象還是天，真不丢人。”石爺苦口婆心的勸道。

陳瑾年是立志要做天的老大的人，他不信天意，不敬天。讓陳瑾年祭天，無疑是打他的臉，還是打自己的耳光。

可要得氣運，就必須得禮天，就必須得祭天！

“祭品來！”這時，陳瑾年忽然喊道。

祭天，得有祭品供天享用。常見的祭品有三牲，有禱文；不常見的祭品就五花八門了。

在這片空曠的天地之中，要什麽祭品，隻需要心裏默念就好。

呼！

陳瑾年心裏所要的祭品突然從天空砸下，安穩的落在地上。祭品，是一隻巨大無比，像山一般高的猛獸的屍體。這屍體從天空砸下，落在地上，又被陳瑾年架在了火上，像是在燒烤。

“饕餮！你還真是敢要這祭品！”石爺驚叫道。

饕餮，遠古兇獸，貪吃，能夠吞天。

“你在幹什麽？該不是要真的燒烤吧？”見陳瑾年一副大廚在興緻勃勃的燒烤，石爺忍不住問道。

“喔！喔喔！”

突然，陳瑾年開始大聲呼叫。他像是在說話，卻隻能發出簡單的音節，可卻能聽出他聲音中蘊含着高興的情緒。

“喔！喔喔！”

“踏！踏踏！”

陳瑾年繼續說着話，他的手中蓦地出現一根巨大的石頭做成的大棒。他扛着這根大棒，發出簡單的音節，在圍繞篝火之上的饕餮巨獸奔跑。

大棒、篝火，這些東西，隻要心裏默念，在這個空間都能夠出現。

“喔！喔喔！”

陳瑾年像是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瘋子，一個人興高采烈的扛着石頭大棒，在圍繞饕餮奔跑。

“傳說之中，感謝天地的禮儀嗎？不過，這套古老的感謝天地的禮儀，他是從哪兒學來的？”石爺的語氣充滿不可思議。

石爺雖跟在陳瑾年身邊的日子已經很久了。可陳瑾年爲人處世的一些方法，還是時不時的讓石爺感到吃驚，甚至驚豔。

陳瑾年現在在行的，也算是祭禮中的一種。

這種祭禮，無比古老，古老到成爲傳說。古老到，不可考證。

傳聞人族初生，無比羸弱。那時候的人族，甚至還不會說話，連語言都沒有成爲系統。

隻能在那個蒙昧的年代，艱難求生。

打了獵物，有吃的，人族就會感到高興。高興，就會行禮，感謝天地。當然，這套祭禮，無比簡陋。

就像是陳瑾年現在這般，喔喔的圍着食物跑。

就這樣簡單的，就能把謝意傳遞給天地。

“還真是一根筋的性子啊！”看着陳瑾年行了這套祭禮，石爺無奈卻很滿意的歎息。

陳瑾年不敬天，是不相信有所謂的天意在主宰一切。他行的祭禮，是感謝天地。天地，就是所處的這個環境。

因這個環境，萬物才可能出現，人族才能存活。可絕不是因爲有着天意，人族才能夠存活。

就比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句話中的天，就是指的天地這個大環境，而不是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