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誓,不會有人輕易發出。
這是常識,所以林東的說話根本沒有人響應。
“所以這個狀師,這就是你的提問?知府大人!”陳瑾年轉頭對着知府行禮,道:“我不明白這個蠢貨狀師在這麽嚴肅的公堂之上提這麽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更不明白他的目的何在。”
陳瑾年也并沒有在五年前山神廟血案上糾纏,要是知府大人突發奇想讓陳瑾年發個道誓,那樂子可大了。可林東的“這個狀師”的稱呼,已經晉升爲“這個蠢貨狀師”了。
“林東,不要問一些無關的問題。”知府說道。居然輕易的就避開了五年前的山神廟血案。
“大人,在下所說張群山攻擊陳瑾年乃是私仇,還有其他證據。”林東行了一禮。
知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東朗聲說道:“六月初一,賤籍陳瑾年通過道問,引發大道三問,成爲文人。”
“陳瑾年居然是賤籍?”
“大道三問就是他引發的?”
“賤籍要成爲文人,該是有多麽的困難?然而這個陳瑾年居然做到了!”
“陳瑾年,不簡單啊!”
陳瑾年是賤籍,且引發大道三問。這雖在尹縣和其它地方的高層廣爲人知,可是對于其它地方的平民來說,這還是個新聞。當臨江洲各地守候在典廟周圍聽這個案件的人們聽說了這些,頓時引發了轟動。
“可在陳瑾年成爲文人之後,在脫賤的路上,卻被尹縣張家派出死士刺殺。可惜張家死士刺殺不成功,反倒折了不少好手。此事,尹縣陳家溝族人陳青和尹縣縣令都可以作證。”
林東接着說道,看向陳瑾年:“我所說之事實,對不對?”
“對的。所以,你代張家披露當初的血案,是準備伏法,還是準備向我道歉?”陳瑾年說道。
“哼!”林東冷哼,道:“大人,陳瑾年和張群山,和尹縣張家的私仇就從這裏開始吧。在半個月前,陳瑾年和張家的私仇,進一步結深了。”
“半個月前,張家聽聞幽深森林有關于不死妖皇的寶藏出世,爲了避免不死妖皇的寶藏落入妖族之手。張家殚精竭慮,傾全力而出,要爲人族找到不死妖皇的寶藏。”
“張家在幽深森林之内布局,在幽深森林之外布下警戒。五百裏警戒線,張家付出大量人力物力和精力,就是爲了讓不死妖皇的寶藏不落入妖族之手!”
林東慷慨激昂的說道。
“行了,說重點。不讓不死妖皇的寶藏落入妖族之手,這本府是信的,可尹縣張家此舉是爲了人族?這種鬼話你不用一再強調。倒人胃口。”知府很粗魯的打斷了林東的慷慨激昂。
“是!”
林東行禮,繼續說道:“這時,不知道陳瑾年爲什麽會闖入幽深森林,和張家的警戒線發生沖突。雖不願意承認,可陳瑾年不愧是引發大道三問這傳天下異象之人,戰力高絕,竟然以修身境的修爲,連殺張家十數位修身境文人和數位文丹境文人!”
“修身境連殺十數位同階文人?”
“垮境界殺了數位文丹境文人?”
“這個賤籍陳瑾年,看來是了不起的天才!”
臨江洲上下,再次驚訝的議論出聲。
“衆所周知,陳瑾年因爲大道三問觸怒上蒼,隻得了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卻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晉升到小溪級,且修爲也晉升爲修身境圓滿!這……”林東遲疑的說道。
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晉升爲小溪級,且修爲晉升到修身境圓滿!
聽到這個消息,臨江州上下再次被震驚。
“所以,你想說什麽?”陳瑾年寒聲說道。
“除了妖人,被妖氣洗禮灌溉之外,人族再無先例!所以,我懷疑,陳瑾年乃是一個妖人!”林東朗聲說道。
“妖人?”知府震驚!
一直沒有說話的祭祀,也是站起身來,一道奇異的光芒掃向陳瑾年。
呼!
陳瑾年的修爲和原始文脈,沒有經過他的催動,而自行顯化!
轟!碰!嘩!
無盡海!
無盡海級的原始文脈鋪天蓋地,海水席卷,蔚爲壯觀!
“無盡海級别的原始文脈!”看見這一幕的所有人,驚駭到失聲!
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這并不是秘密,并且典廟也有記載!可現在離六月初一陳瑾年成爲文人,才一個月多了兩天而已!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居然晉升爲無盡海級?
要知道,那些天生的無盡海級别的原始文脈的文人都沒有幾位!
無盡海級别的原始文脈,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在蒼天之下,都可以稱得上是絕頂天才!
一個月的時間,從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晉升爲無盡海級别,這怎麽可能?
“難道,陳瑾年真的是接受了妖氣的洗禮灌溉?”
“很有可能!”
“原本隻是賤籍,卻不甘命運,通過道問成爲文人!引發大道三問!這本該是多麽激勵人心的一件事,到頭來卻是妖人嗎?”
尹縣、大源府、臨江城、臨江洲各地,紛紛議論,感慨!
他們絕大多數人相信了陳瑾年接受了妖氣的洗禮灌溉,成爲一個妖人的說法!因爲除了這個說法,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内把發絲大小的原始文脈晉升爲無盡海級别,根本不可能做到!
唯有受到妖氣灌溉,成爲妖人。這才說得通!
妖氣灌溉,成爲妖人。這就是代表着陳瑾年背叛了人族,成爲了妖族!
背叛人族,成爲妖人。這在人族皇朝,這在人族,乃是最大罪嚴重的罪行。妖人,人人得而誅之!妖人所在之家族,隻有被血洗!
林東,終于切中了陳瑾年的要害,看似要赢了!
實際上此刻的林東,也是無比驚駭。陳瑾年居然有着無盡海級别的原始文脈,這把他吓倒了。他有些後悔當張群山的狀師,後悔趟了這攤渾水了。
從發絲大小晉升爲無盡海級别,不管是陳瑾年得了天大的機緣還是受到妖氣灌溉成爲妖人的結果。都不是他林東能夠沾惹的。
污蔑陳瑾年是妖人,隻不過是林東作爲狀師的手段,盡可能誇大敵人的危害。他也沒想到,居然成真!
呼!
一道劍氣飛來,直直斬下林東的一隻手臂。然而,林東的手臂雖然掉落,傷口卻沒有血液流出。
出劍之人,隻要了林東的手臂,并沒有讓林東流血!這份修爲,讓人敬畏。
“再有言陳瑾年乃是妖人之人,吾取其命!”淡淡的語氣,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臨江洲上下。
“族公!”陳瑾年說道。
一直對陳瑾年不管不問的族公,在這時出手。
且族公還是那麽霸氣,居然在公堂之上,直斬林東!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