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如閃着寒光的寶劍,一下子竟然将舞池内的那份喧嚣給斬斷了!
靜,整個場面出奇的靜!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竟然統一地停下扭動着的身軀,連dj都放下打碟的雙手,衆人的目光全都彙集到了這裏。
“阿嚏”
不知道是誰輕輕打了個噴嚏,衆人方才發現,大開着暖空調的酒吧裏,竟然彌漫着一絲淡淡的冷意,雖然難以捉摸,卻真實的存在。
唐婉柔有些詫異地看着林青,她原本以爲會是李小娟帶着老闆過來幫忙解圍,可是回頭,才發現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上去也不過是二十歲的模樣,有些清瘦,應該也是燕大的學生吧,雖然不知道他爲何要幫助自己,不過,他怎麽可能是那些流氓混混的對手。
圍觀的衆人,和唐婉柔此刻同時心中湧上這麽一個念頭。
隻不過,唐婉柔心中懷着一份感激和爲難,圍觀的人們則是帶着一絲嘲弄和看戲的态度。
“哼,這小子不要命了麽?爲了一個女人,敢和熊哥頂撞!”
一些了解熊哥的看客,心中冷笑道,雖然他們也同樣觊觎唐婉柔的美色,但是卻沒有這份膽量和實力敢和熊哥叫闆。
不過,要是換神作書吧看上去如此消瘦的林青去爲難唐婉柔的話,恐怕他們之中,會有不少“正義之士”義憤填膺地站起身來,擔當護花使者的重任吧。
高瞻遠遠地站在人群中,從吧台上随手拿過一杯果汁,向熊哥他們幾個投去了一絲憐憫的目光。他知道,林青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但是,隻要他插手,那便肯定會一管到底。
“原來大哥喜歡這樣清純的口味啊。”高瞻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他有些興奮地想道:“平時大哥太過低調了,能夠看到他出手修理人,真是不枉此行。可惜這幾個人也太弱了點,估計就是一招秒的貨色。”
......
唐婉柔歎了口氣,她像林青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目光,然後便像鼓足了勇氣一般,想要伸手接過李熊手中的酒杯。
眼前的幾個大漢一看就不是什麽善類,雖然有人好心想要幫自己,不過,恐怕最終也隻會是得到同樣的結果,自己又何必去連累人家呢。
不過,她剛伸出手,卻發現那位“熊哥”手上的酒杯卻不見了。
此時,熊哥也是一愣,他隻是覺得右手一空,手上的酒杯便突然消失了。
何止他們,就連圍觀的衆人也都感到十分詫異,這酒杯,怎麽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呢?
“不好意思,有些渴了,這杯酒,算是我借的。”林青舉了舉酒杯,朝着熊哥微笑示意,一飲而盡。
“很解渴,很舒坦!”林青将酒杯倒扣于空中,一滴不漏,示意自己已經喝完,他同時朝着臉色陰沉的熊哥舉起了大拇指,似乎在誇獎一個聽話的小朋友一般。
剛誇獎到一半,他又好像有些遺憾,搖了搖頭,朗聲說道:“可惜......迷藥的份量放的太足了,将酒的口感完全破壞了,除了解渴外,一無是處!”
“迷藥!”
唐婉柔聽到這三次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蒼白。難怪那熊哥一直想要自己喝下這杯酒,原來裏面竟然下了迷藥,幸好眼前的這個男人幫自己解了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酒吧裏的衆人也炸開了鍋,無論男男女女,都朝着熊哥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雖然很多人來這裏是爲了放縱自己,但卻都是抱着你情我願的心态前來,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是被人所不恥的。
“小子,你知道,想要替人出頭,往往是會付出血的代價的。”熊哥的計策被林青當面指破,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幾個壯漢見狀冷笑着朝着林青圍了過去。
“大哥,要不先問問情況再下手?”小黃毛在熊哥的耳邊提醒道,畢竟,酒吧之中,常常會有一些大少公子吃飽了沒事幹,嘴喜歡幫美女出頭,這些人渴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你傻b啊!”熊哥正在氣頭上,又被小黃毛指指點點,不由火上心頭,順手給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就這土鼈,身上的衣服,連個牌子都沒有,能他媽的是大少公子麽!”
“還是熊哥您想得周全......我多嘴,我該死!”小黃毛捂着發腫的臉頰,隻能向熊哥陪笑。
“媽的,給老子打,打斷手腳,然後把小妞給我送到車上去!”熊哥指着林青和唐婉柔,對着手下命令道。
他又指了指手推車上的錢,說道:“美女,剛剛十二瓶洋酒就是九千八百塊,而我給了你一萬兩千塊,剩下的兩千塊就是你買夜錢!”
“你既然收了錢,那就别想抵賴!”
熊哥爲了怕當衆搶人,有人會報警惹出麻煩,轉念一想,大聲如此說道,同時用威脅的目光,朝着周圍掃了一圈。
見到圍觀的群衆,沒人敢對視自己的目光,熊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頓時覺得自己氣場十足,霸氣側漏。
“你卑鄙!”唐婉柔氣得有些發抖,沒想到這幫人不但無恥,還敢大庭廣衆之下公然搶人。不過,她心中更是着急,對方真得好像要對自己不利。
李小娟呢,她怎麽還不出來啊,她不是說老闆的能量很大的麽,保證自己不會受到欺負的麽?
唐婉柔偷偷地打了李小娟的手機,卻一直沒有人接聽,看着那些男人一步步地逼近,她心中更加不安了。
“我們快逃吧!”
唐婉柔拉住了林青的手腕,着急地說道。
可是,林青卻悠閑地回過頭,朝她笑了笑,淡淡的,就好像朋友之間相互鼓勵的笑容。
不知怎麽的,好像有一股暖流通過手腕,傳遞到了自己的心裏,唐婉柔突然感覺這個這個喧嚣的世界一下子沉靜了下來,自己慌亂不安的心髒也慢慢緩下了節奏。
似乎,自己不是那麽怕了。
那道清瘦的背影,卻如同山嶽般橫在了自己的面前,隔絕了一切喧嚣煩惱,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别人都爲幫助自己站在了這裏,自己總不能抛下他獨自逃走吧,大不了,到時候可以咬舌自盡,這樣,自己也正好可以去見到爸爸媽媽了吧。
爸爸媽媽,你在下面還過得好麽?
想到這裏,唐婉柔變得有些傷感卻又有些勇氣十足。
“哼,小子,你倒是挺能裝的!不過,看你腦袋開花後,還笑不笑得出來!”
小黃毛爲了将功補過,抄起了啤酒瓶,也不管發腫的半邊臉頰,第一個沖了過來!
林青立在原地,不躲也不避,隻不過左手的衣袖輕輕抖了一下,手指間寒光一閃便逝。
“小心!”
看着灌滿洋酒的酒瓶飛速地朝着林青的頭部砸去,唐婉柔不由失聲提醒道,同時用纖白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那鮮血四濺的場面似乎已經提前在她的腦海中預演。
場面上靜悄悄地,衆人都摒住了呼吸,除了吧台上的高瞻一臉淡定地在身邊一位極其風騷的美女屁股上偷偷摸了一把之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神作書吧,一些膽小的女生也如同唐婉柔一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過了十多秒,卻依然沒有出現任何酒瓶破碎的聲音,場面依舊是靜悄悄的。
唐婉柔鼓起勇氣睜開了眼,卻不由大吃一驚。
黃毛拿着酒瓶,表情依然是那麽兇神惡煞,可是......他的酒瓶卻高高舉過頭頂,到了林青的前方,卻變得一動不動了,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黃毛**今天欠抽是吧!還不快砸啊,你當你在拍戲啊,還想來個特寫是不?信不信老子送你到日本當gv男優去!”
熊哥對着黃毛又是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準備奪過酒瓶自己動手。
可是,他一抓,竟然又抓了個空。
“我記得我早說過了,這些酒,我買了。”
一轉眼,黃毛剛剛還舉頭頂的洋酒竟然又到了林青的手裏,隻不過,他說話的時候正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酒瓶,壓根都沒有瞧上熊哥和小黃毛一眼。
“熊哥......你錯怪我了啊!”小黃毛哭喪着臉,身體依然如同被定格了一般,隻有嘴巴在上下開合:“這人會暗器點穴!我隻覺得左腿一酸,就渾身不能動彈了。”
“啊!大家小心,此人會暗器!”聽到此話,聯想到酒瓶詭異的消失,熊哥不由心頭一跳,往小黃毛身後掩了掩。
幾個人如臨大敵般一邊防守着,一邊将小黃毛的左腿褲管翻了上去,卻發現除了幾個吸毒留下的針眼外,别說暗器,就連傷痕都沒有一塊。
“哼,幾個傻叉,你們哪裏會想到我大哥的金針都是直接入肉,不留痕迹,被你們找出來才見鬼了呢。”已經和風騷美女勾搭在了一起的高瞻,心中笑道。他在火熱之餘,依然不忘用眼角的餘光注意着林青那裏的一舉一動。
“兄弟,你到底是什麽人?在下李熊,在道上也算是有些名氣,我哥是這家酒吧的老闆李道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不要插手此事。”
李熊将林青重新打量了一翻,拱了拱手,語氣雖然客氣卻不免試探的意味。
“我隻是一個會小魔術的燕大大學生而已。”林青淡淡地笑了笑,手中的酒瓶突然又憑空消失了,出現在了手推車之上。他左腳一掂,将手推車順了過來,然後擡起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有些意外地問道:“你認識李道民?”
“恩,李道民是我表哥!”李熊見到林青似乎知道自己表哥的模樣,松了口氣,伸出手說道:“既然你認識我表哥,那我們也何不交個朋友,請你不要插手此事。”
唐婉柔看到這個情景,不由心中的弦又繃緊了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和那個熊哥的表哥認識的模樣,他會不會臨時倒戈呢?
畢竟熊哥已經給他下去的台階,他沒有必要爲了一個陌生人而去出頭。
想到這裏,唐婉柔不由一下子松開了林青的手腕,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可是,她剛脫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立刻被林青的手緊緊得握住了,不讓她再次後退。
難道她看穿了自己逃跑的意圖,要将自己抓住送給熊哥麽?
唐婉柔在這一刻面如死灰,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冷好害怕,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不斷變換的舞池燈火,就如同一個巨大漩渦般,将她卷入其中,連靈魂都難以逃脫。
“既然,你們認識李道民,那就可以滾了......”
林青稍稍考慮了下,任由熊哥的手僵在了空中,拉起了唐婉柔和手推車回身走去。
“媽的!小子,你别給臉不要臉!”
熊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似乎從來沒有受到過這般冷落,當衆被人拂了面子。他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猛地朝着林青的背後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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