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睡夢中的蘇格皺起了眉頭,他感覺他的腦袋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這夢的痛感也太真實了,但蘇格嘟哝着還是不肯睜開眼睛,這可是難得的周末。就在這時,“晃”的又一下,蘇格整個腦子震了一震,加倍的疼痛襲來,他猛的睜開眼睛,擡頭先是看見一根奇怪而又有點眼熟的棍子,再往上一看,想罵的人話登時卡在嘴邊,媽媽呀,他的房間什麽時候來了個姑娘!
“起來!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别裝死。”姑娘一開口便口氣不善,臉色卻還平靜,似乎對這樣的現象已經司空見慣。
蘇格一時大腦短路,“我這樣的人?我是怎樣的人啊?”他麻溜的坐起身,揉了揉還在陣陣生疼的腦袋,定眼一看,愣在當場,這、這不是自己的家!眼前的姑娘一身阿拉伯異域風情打扮瞬間讓他聯想到了阿拉丁神燈中的公主。
姑娘瞥了他一眼,打開了一張羊皮卷,一字一頓的宣布,“蘇格,聖騎士。魯高因富商赫魯尼之子,人品惡劣不思上進,竟當街對公主殿下不敬,經衆議院審議,宣判罪人蘇格放逐流放深淵,以示懲戒!”
什麽!蘇格張大了嘴巴。“魯高因,對公主不敬,流放……”這幾個詞組一一在他腦子裏連成串,半天之後終于得到一個消息,這是暗黑破壞神的世界。得到這個認知之後,蘇格使勁捏了一把自己的臉,疼,真疼!
不是吧,他昨天剛借了同學的一張暗黑2客戶端的碟,邊看電影邊安裝,結果太困了沒等安裝完就睡着了,怎麽一覺醒來居然在暗黑的世界裏了?更稀奇的是,他腦子裏想的話到了嘴邊說出來全成了暗黑裏的語言,這位老兄莫非是跟他太心有靈犀把他拉到這來頂罪的?
蘇格坐在地上,仰頭問,“你是法師?”
“我是阿拉娜,被流放者的指引法師,今天還有一個人會來報到,等他來了我會跟你們說明流放深淵的規則。”
蘇格終于确認,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羅格營地。但讓他想不通的阿拉娜說的流放深淵是什麽地方,他雖然很久不玩暗黑了,但記憶裏并沒這個地方啊。而且他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一條可憐兮兮的紅色小褲衩,雖然這個跟他同名的小子身材看起來還不錯,比他的有肉多了。等等!阿拉娜剛剛說到他是聖騎士,蘇格再次打量了下自己現在這副身體,還是隻有一條紅色小褲衩,靠,這小子混得也太慘了點吧。
就在蘇格胡思亂想間,“咚”的一聲巨響在身邊炸起,蘇格一屁股站了起來,一陣煙塵過後,才看清楚原來從天上掉下來一人,蘇格後怕的想,難道他也是這麽掉下來了的?他拍拍胸口,幸好他剛剛睡着了。
新來的被流放者倒像沒事的人一樣,坐直了身,一雙大手在身上拍着粘上的雜草和灰塵,蘇格一看,這人的個頭起碼有2米以上,熊腰虎背,身上畫着詭異的紋身,莫非是野蠻人?
阿拉娜等新來的沒了動神作書吧,拿起另一張羊皮卷照本宣科,“布拉德,野蠻人……”
隻是沒念完布拉德就打斷了她,“不用念了,我知道!有什麽規則你就說吧!”布拉德顯然怒氣未消,眼睛隻是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草地,垂落的手也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蘇格趕緊拿出自己的拳頭跟布拉德比了比,還好還好,差距不算太大。
阿拉娜收起頭皮卷,闆着臉進行下一道流程,“流放深淵是魯高因王國偉大的羅迪尼克大祭司以地獄惡魔安達利爾、督瑞爾、墨菲斯托和迪亞波羅的靈魂碎片爲能源創造出來的異空間,目的是爲了紀念人類征戰的功勳,在這裏,每一位被流放的罪人們,将重拾前人的征戰旅程,在你們打倒迪亞波羅之時,就是你們獲得救贖和能力覺醒之際。”
蘇格還是不太明白,“和他們肉搏?”
阿拉娜别了他一眼,“你們初級的武器和裝備在我說完之後會提供給你們,包括你們以後睡覺的帳蓬,儲物箱,還有随身的魔法包裹。另外你們的食物要自己準備,晚上必須回營地休息,不然出了事我不負責。”
蘇格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再看看坐在旁邊的布拉德,還是老樣子,顯然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首先我要聲明,你們現在的能力隻是你們平時狀态下的百分之十,不過不用擔心,這裏的惡魔能力也同樣大幅削減,通過戰鬥,你們的能力會逐步蘇醒。但是我要提醒你們,你們能力增強的同時,黑暗羅喽的能力也随之增強,而且當你們的能力恢複了百分之三十的時候,他們的能力将直接恢複到百分之六十,你們恢複到百分之六十的能力時,你們面對的是百分之百的地獄惡魔。”
“那我們的能力完全恢複了呢?”蘇格又忍不住問,對于能力他腦子裏怎麽一片空白,什麽力量、敏捷、體力、法力還有他的技能都沒印象,更别說這副身體的能力了,這種不清不楚的感覺很不爽。
“你們隻能恢複到百分之六十,完全的能力覺醒隻能在打敗迪亞波羅之後才可以獲利。”
“這不公平!”
阿拉娜神色突然嚴厲起來,“别忘了你是罪人!這就是你們的贖罪之旅。”
這句話剛落,野蠻人布拉德突然擡起頭,與阿拉娜冷冷對視,蘇格則在心裏暗罵,“老子一個大好青年沒賭沒抽沒偷沒搶,靠,來到這就變成了一個罪人。什麽世道。”
布拉德口氣冰冷,“如果我不從呢?”
阿拉娜垂下眼皮,不再與他對視,“戰鬥是你們唯一的生存方式,如果你們不去,你們會的能量将日漸消耗,直到死去。在這裏,隻有三條出路,生,死,或者向黑暗勢力獻出你們的靈魂,成爲一名堕落者。”阿拉娜說着聲音愈發的低沉,蘇格察覺到她的異狀,心裏的火氣也消了大半,阿拉娜此刻身上流露出來的憂傷,怎麽也掩藏不住。
布拉德再度沉默,阿拉娜調整了情緒繼續講述,“這片土地是我們的祖先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他們用熱血開創了神聖而光明的時代,也許你們來到這裏有十分的冤屈,但事已至此,請你們不要再自暴自棄,比起那些被直接處死的罪人,你們至少還有回去的希望。”
蘇格在心裏歎氣,這不是在電腦面前玩遊戲啊阿拉娜姐姐,這是拿真刀真槍的殺戮啊,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最郁悶的是他要怎麽回去啊?蘇格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他今晚睡覺的時候醒來發現自己又在家裏了,這麽一想,心裏頓時好受多了。
就這樣,初見三個人各懷心思,蘇格是一會高興一會擔憂,布拉德是有一撥沒一撥的拔着地上的雜草,阿拉娜則回帳蓬爲他們來必備的生活物品和一些普通的衣服。
羅格營地的天空是晦暗的,蘇格仰頭看了一會覺得有些壓抑,在領到帳蓬之後,布拉德直接鑽進了帳蓬裏沒再出來,蘇格把帳蓬搭在布拉德的帳蓬旁邊,他發現拿到的裝備隻需用手輕輕一點便自動裝備在身上,不過也都隻是白裝,沒有屬性加成,能提供的防禦更是低得可憐,總算聊勝于無吧。雖然第一天大家都沒互相介紹,不過這種環境,也實在沒有心情。
趁着天還有點亮,總算不用光着身子的蘇格在羅格營地裏轉了轉,整座營地除了他們三個,就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目光呆滞鐵匠,蘇格剛走到他面前,他就伸了手,可惜蘇格身上也沒有什麽裝備,伸了一會不見有東西放手上,鐵匠搖了搖頭,繼續“乒乒乓乓”的打鐵去了,問他話也沒有回聲。
蘇格大感無聊,漸漸移步營地外,卻另有新奇的發現,阿拉娜此時坐在河邊,雙腳泡進清澈的河水裏,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正癡癡的望着遠方的鮮血荒地。
“嗨!”蘇格率先打招呼,也不顧阿拉娜同意不同意,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你在看什麽呢?”
阿拉娜顯得很疲累,“你來做什麽?”
“問你點事。”蘇格心裏一堆的疑問,眼見阿拉娜也沒拒絕,就直接開了口,“要是我死了能複活嗎?”
阿拉娜搖頭,“你沒看見魔法包裹裏的回城書嗎?緊急的時候可以用回城,返回安全的地點是你們與生衆來的技能,隻是這個技能需要回城書的輔助才能夠施展。”
蘇格點點頭,“無限使用?”
阿拉娜奇怪的看着他,仿佛遇到了一個外星人,“這裏阿卡拉不在,你們的回城書裏有二十個回城卷軸,用完了你們可以找我拿。”
那還好,要是明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還在這,蘇格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你不像報告中說的蘇格。”阿拉娜終于說出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報告上說蘇格盛氣淩人,整日隻知聲色犬馬,但現在一看,感覺着實很不同,審判書上是不會刻意歪曲事實的,但眼前所見令人費解。
蘇格無奈聳,“可能是我摔傻了吧!”
阿拉娜一聽,笑了,蘇格繼續問,“那布拉德是犯了什麽罪過?”想到明天要與這個野蠻人一同戰鬥,他心裏就有點發毛。
“他殺了人。”
“啥!”蘇格怎麽也想不明白,聽阿拉娜說的他是當街對公主不敬,所以被放到這來了,這跟殺人也差很遠了吧,這公主莫非是金子做的,摸一下都不行?再說了,他現在都不知道這個不敬是如何的不敬法。
“什麽人來到這裏都一樣,這裏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沒有你們引以爲傲的套裝和高級的暗黑魔法裝備,也沒有你們引以爲傲的符文,總之,這裏就像是一個‘原始社會’。我祝你們明天好運。”
聽完這段話,蘇格腦子裏冒出一行字:我靠,這不是跟非資料片差不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