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融合失敗了嗎?我雙手揉了揉眼睛,做好了再來一次的準備,一拂衣袖将濃煙散開。這時候隻見滾滾的濃煙深處,一朵紅藍相間的火蓮漂浮在其中,火光忽明忽暗的閃爍。火焰雖小,但是在我心裏掀起了一陣波瀾,我激動的捂住嘴巴,顫抖的喃喃到:“成功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火蓮,一刻也不敢閉上,生怕這是幻覺,閉眼再睜開就消失不見了。片刻後,我用顫抖的右手将葉子放在火焰上,用靈力控制它小心翼翼的轉動,不久後一股濃郁的香醇撲面而來,隻見葉子在紅藍相間的火焰中輾轉,自邊緣開始像蠟燭一樣融化,流出一股銀白色的液體,液體中包含的銀絲是葉脈中的液體,是靈氣的精髓。我小心的炙烤着,神識在葉子上遊走,見葉子被火焰炙烤冒出一股灰色的氣體,氣體在遇到空氣後散開,不久後一股難聞的氣味就填滿了這個小空間。灰色氣體出來後,葉子的顔色顯得更加純淨透明,隻一會兒我便将一片葉子淬煉完畢,一片葉子最後隻得出豆子大小的一滴液體。一片葉子隻換來這小小的一滴靈液,不知道将它飲下去會怎麽樣兒?
眼石室那邊還是沒有動靜,我也不着急着将這靈氣的精華飲下,從空間袋中取出一個瓷瓶,小心的将液體引入其中,然後用術法封住,防止靈力揮發。虛空中那火蓮沒有湮滅的迹象,看着假山下的諸多翡翠樹葉,我舔了舔嘴巴,咽下一口唾沫。心裏打起了小九九,今天就乘熱打鐵,将這些個好東西都淬煉了吧,反正以後都要用到的,到時候直接一口吃下去多爽!打定主意後,我将假山下得樹葉全部挖走,隻留下一兩截發芽的樹枝。
我用剛剛的辦法将火蓮變大了些,随後用火包裹住所有葉子,有些葉子遇到火焰的時候微微卷曲,冒出一大團灰色氣體,氣體出來後,所有葉子都變得晶瑩剔透,如同透明的水晶。我想那些應該是火蓮剔除的雜質吧,這火竟這麽厲害,這靈氣的結晶已經夠純的了,沒想到還能從其中挑出雜物。不久後一部分葉子開始融化,流出的液體在火心中央彙聚,形成一團銀白色的液體,液體随着葉子的融化越來越多。一個時辰後,我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用瓷瓶将那淬煉出來的液體封住,眼見最後一滴液體滑入瓷瓶,勉強裝滿兩個瓶子。最後一滴液體入瓶後,我立馬将瓶子封住,随後松了一口氣,身體軟軟的向後倒去。控制這個火焰消耗了我太多力氣了,特别是精神力的損耗,讓我整個人都變得疲憊起來。
躺在地上,眼睛望着上面藍色的湖水,我打了一個激靈,不行,我怎麽可以倒下去,我還要修煉的!于是,我一個翻身起來,打開第一個瓷瓶,裏面盛有我第一次淬煉的那片葉子的精華液。擡頭一口将液體吞下肚中,随後雙腿盤坐在地,氣沉丹田,靜下心,感受我體内的狀況。精華液自我口中一路滑下腹中,帶來一股清涼的感覺,像是夏天飲到一口冰水一般,清涼自上而下,澆滅了整個身體裏的虛火。
我閉眼感受體内這股清涼,随後運轉靈力,欲将液體引向四肢。然而當我的靈力觸碰到腹中的那股液體後,液體像是遇到了什麽一般,一下子逃竄開來,沖撞着我的經脈,讓我渾身作痛。猛的,液體自身體的各個地方彙集到心口處,我暗叫一聲“不好!”這股靈氣太過濃稠,身體承受不住了!心口陣陣的脹痛,似是要爆炸一般,氣體彙集在此處亂竄,怎麽都控制不了,努力的想要疏導氣體,沒想到氣體逆流,更加亂了。“噗~”我張口噴出一口血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爲我疏導體内的靈氣,讓我沒有剛剛那麽難受。隐隐約約聽到有人低笑:“你這小孩不要命了,這麽濃稠的精華液也敢一口吞下去。”随後我意識又變得混混沌沌,一連躺了不知道多久,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我躺在一張玉石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此刻我身處一間石室之内,石室除了這一張床和牆壁上的一盞燈外再無其他。我掀開被子走下床活動活動筋骨,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了,把我弄進來的我想不是那老者便是他口中的君上了。活動了一下四肢後,身體的酸痛減了不少。石室中除了石壁上那盞暗沉的燈就沒有其他的光源了,昏暗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于是我隻能朝着洞口處的亮光走去。
“你醒了?”假山下的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着墨綠色衣袍的年青男子,男子右手執杯,左手玩弄着一縷墨色的長發。他的手很是修長,關節處沒有一絲老繭,看不出是否身懷絕技,我用神識也探測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我斂起眸子,做好防禦準備,此人要麽是普通人,要麽就是修爲強大到深不可測。不過,我想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畢竟能在此處悠哉悠哉飲酒的人不可能是一般人。
“怎麽?在猜我的身份嗎?”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對我挑了挑眼說到:“我是那個要見你的人。”
男子一臉懶散,讓我很是焦急,忍不住開口問到:“爲什麽要見我?”
男子将酒從壺倒出,酒水落在杯中,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在這響聲中,我聽到男子喃喃自語到:“因爲我答應了一個人,幫忙照顧你五百年。”
“誰?”我問到。
“這戒指的主人。”男子将戒指放到眼前,認真的說到。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手的戒指不見了,他是什麽時候從我身上拿去的?我感覺後背一涼,冷汗蹭蹭的滑落。我安安靜靜的站在石室門口處,以不動應萬變。不知道這人的脾氣怎樣,萬一脾氣不好我就慘了,我這點修爲,連還手餘地都沒有。
“你,過來。”男子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過去。我艱難的挪動腳步,始終和他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他“啧”了一聲,我隻覺得腰間一緊,随後整個人往前飛去,瞬間就到了男子的面前,男子沒有說話,而是用認真的目光打量着我,從頭到腳,從下到上,連發根都不放過。我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任何言語,打不過人家,就隻能任人宰割咯。
許久後他反而變本加厲,圍着我轉圈圈,一邊看一邊感歎:“胸太小,扣兩分,隻能打八分。”我握緊拳頭,士可忍狐不可忍,猛的擡頭,視線撞到他深邃眸子,滿腔怒氣化爲泡影,我弱弱的開口問道:“那個,您還有事兒嗎?您要沒事兒我先走了…”走了走了……我覺得我的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