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參加。”一個熟悉的聲音自我腦海中響起,是傳音入密,是誰!我暗暗心驚。擡頭掃了一眼,卻沒有看到半個可疑人物,仔細想想這聲音我在哪裏聽過,在哪裏呢?
“我在你身後。”那聲音又響起來,我立刻回頭,結果身後并無半個人影,看了看身旁的鳳兮,她依舊和剛剛無異。
“現在你回頭就可以看到我了。”
“是你……!”看到那人的時候我驚呼,沒有想到竟然是他!
“誰?青間你在說什麽啊?”鳳兮一臉無辜的望着我。
“沒,沒什麽。”我看着那人漸漸走近,而鳳兮像是沒有見到他一般,想必是他設了結界。
“鳳兮,我有急事需要離開一下,你在這邊等我一下好嗎?”不等鳳兮點頭,我便急急離去。
……
樹下,我審視那一身黑袍的男子,他便是那金鸾族的執法者無言。現在想想,其實我見過他兩次,一次是他帶我去金鸾族的時候,還有一次,則是最近在聚靈台出現的那個黑衣人。
“你究竟是誰?”我輕輕皺了皺眉頭,然而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眼睛凝視前方,沉默不語。
見他這樣,我不滿的撇撇嘴,偷偷走到他身旁,用手從背後推了他一把,他一個閃身,我便落空了,身體因爲用力過猛咧嗆了幾步。
“喂,不帶你這樣的啊。”我瞪了他一眼,他卻沒有理我,那深邃的眸子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你必須參加争奪賽。”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
“我不!”我不滿他的态度,條件反射般的開口拒絕。
“我可保你性命無憂。”他用眼尾掃了我一眼,淡漠的道。
“我憑什麽信你,再說,我對那什麽争奪賽完全沒有興趣!”我對他冷哼一聲,誰要聽他的話!
“不,你有興趣,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很想參加争奪賽。”他勾了勾唇,信心滿滿。
“呵,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給你那麽大的自信,可是,我很明确的告訴你,我,不參,加!聽懂了嗎?”我一字一句的說道,真是的,什麽人嘛,态度那麽差。我氣得七竅生煙,對着他翻了翻白眼。
“你會後悔的。”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回到鳳兮那裏的,隻知道當我見到鳳兮的第一刻就是叫他告訴我要怎樣才能參加争奪賽。
“鳳兮,告訴我怎麽樣才可以參加争奪賽?”我盯着她的眼,迫切的想知道參加争奪賽的方法。
“青間,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蒼白,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告訴我怎樣才可以參加争奪賽!”我雙手抓住她的手臂一陣搖晃,再次強調道,我恨不得争奪賽立刻開始。
“青間,你冷靜點!”鳳兮一甩雙臂便掙脫了我的手掌。
“鳳兮,我求你了,告訴我好不好?”我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眼裏強忍着淚水不讓它掉下來。
“好,好,我告訴你怎麽參加争奪賽,你冷靜點,冷靜點,冷靜點……”鳳兮輕輕的擁住我顫抖的身體,右手在背後一拍一拍的有節奏的拍打,我隻覺得一股暖流襲上了我的胸膛,耳邊是她輕聲的撫慰:“紅玄祭明天才開始呢,争奪賽也是在明天,我喊二哥幫你報名,現在不着急,不着急……”聽着她輕聲的言語,我像是回到了母妃的懷中,浮起的心漸漸落下,眼皮也變得沉重。
此刻,如果鳳兮沒有撐開結界的話,周圍的人定會看到原本俏皮可愛的小姑娘渾身泛着綠光,稚嫩的身體緩緩變成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女子擁有傾城的容貌,她溫柔的懷抱着一位身穿灰色衣裳的少女,少女雙目緊閉。那傾城女子的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光,随着綠光愈來愈盛,她懷中少女緊蹙的眉頭緩緩舒開,嘴角也慢慢勾起,似是在做一個美麗的夢。
“青間,你好好睡睡一覺……”鳳兮抱着青間,自擁擠的人群中走出,因爲她釋放出威壓,十步之内,竟然無人敢靠近她。上古神獸的血脈,豈是旁人所能比拟的!
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走近西門,那小斯見到她全部低下頭,恭恭敬敬的彎腰帶路。
當鳳兮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西門時,門外還未進去的衆人卻沸騰了!
“那是鳳凰族的四小姐!”一人驚呼。
“是啊是啊,這股氣息絕對錯不了。”又一人道。
“可是,鳳凰族不是在一個時辰前就進去了嗎?”有人發出疑問。
“嗯~也對哦,那她是誰?”
“我能肯定她就是鳳凰族的鳳兮小姐!”一人非常斷定的說道。
“爲何?”衆人發出疑問。
“因爲望眼整個上古戰場,還有誰會那治療術!”
“什麽!鳳四小姐竟然會這罕見的治療術!”一人驚呼。
這聲音竟然成了這西門最後的一道聲響。
鳳宵站立于西門的石門之上,雙眼危險的眯起。這些人,真是多嘴,該殺!
風雲湧動,那青色的身影猛的自石門上掠下,雙手張開,指間閃過幾片鋒利的金屬片。幾個閃聲,隻聽聞“噗噗噗”的聲音不斷,有的是利器割斷喉嚨的響聲,有的是靈魂破碎發出的聲響。不一會兒,鳳宵的身影停止了屠殺,白色的鞋底踏過被染成紅色的磚石,走進西門之内。他的身後,湧聚的人全部倒下,沒留一個活口。屍體一層疊着一層,血沿着低窪除蔓延,彙成一個血池。
“收拾一下。”鳳宵對着恭敬站立的小斯們說道。
“是!”小斯們齊齊點頭,見到這屠殺,眼裏卻沒有任何波動,似乎是沒有生命的傀儡。
“處理了嗎?”門口,鳳繁抱着酒壇子,對歸來的鳳宵詢問。
“嗯。”鳳宵點點頭,眉頭皺了皺:“小妹會治療術的事情怎麽會有人知道?”說完目光投向左手邊的一間屋子,那是鳳兮的屋子,但是裏面卻躺着一個少女。
“大哥,你看是不是要把她……”鳳桑突然出現,眼裏滿是殺意。
“不可。”鳳宵急急開口道。鳳繁卻沒有說話,而是将手中的酒壇子舉起來,對着壇子口将酒水全部倒入口中。
“咳咳咳咳。”可能是因爲喝得太急的緣故,鳳繁被酒水嗆得咳嗽。
“大哥,留她不得!”鳳桑的聲音隐隐帶有焦急。
鳳繁掃了鳳桑一眼,眼神犀利,嚴肅的道:“以後這念頭不要再有了!”
“哦~”鳳桑心不在焉的答應。
“我說了收掉動她的念頭!”鳳繁一蹙眉,暴戾的強調,擡手間一股勁道甩向鳳桑,隻見鳳桑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筝一般飛出,直到撞到牆角處方才停下。
“噗”鳳桑張嘴噴出一口血水,随後将頭壓得低低的:“小弟知錯。”
鳳繁沒有再看向他,青色身影眨眼間消失于這個庭院當中。
“三弟,今日表哥好像告訴了大哥一些關于那人的事情,大哥回來後就很不平靜,你近日還是乖巧些吧。”鳳宵搖搖頭歎息。
“二哥,我隻是不想讓三妹會治療術的事情洩露出去而已,我……”鳳桑擦掉嘴角血迹,一臉的委屈。
“我知道,可是,房裏的那人,我們都動不得。”鳳宵輕聲歎息:“表哥說,這次的争奪賽,無論我們用什麽辦法,都要讓她取勝。”
“什麽!?”
“這是表哥下的死令。看來這次的人選,表哥早就有打算了,就是不知道這少女有什麽過人之處,竟讓沉匿多年的表哥倍加關注,也不知道小妹和她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禍。”
……
房内,爲了不受打擾,鳳兮設了結界,是以連她也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
夢裏,我見到了母妃,她溫柔的對我說:青間,我的好女兒。從來都沒有見到母妃這麽溫柔過,就算是以前被大哥拔光了狐狸毛也沒見母妃這麽溫柔過。難道是母妃知道我回不去了,所以才會對我這麽溫柔?
“母妃,您也知道我回不去了嗎?”我把臉埋在母妃的胸口,哽咽道。
“乖孩子,告訴母妃,發生什麽事了?我的青間是個堅強的人兒,是不會掉眼淚的。”母妃對我溫柔的道。
“可是,母妃,我要參加争奪賽,以我五千年的修爲怎麽可能對抗古戰場這些嗜血的惡魔。”
“我的孩子,是誰讓你這麽難過?”母妃的手撫上我的眉尖,手指傳遞給我的是無限的溫暖,讓我忍不住想把心裏的痛告訴她,可是,我又不想讓她着急。該不該告訴母妃呢?
“孩子,我親愛的孩子,快告訴母妃,是什麽讓你如此難過。”母妃溫柔的拖起我的臉,對上她溫柔的目光:“孩子,快告訴我,是什麽讓你變得悲傷?”
我注視着母妃的眸子,想把心裏的痛苦全部與她道出來:“是他們,他們逼我參加争奪賽,他說,争奪賽的頭籌是……是……”我欲張口告訴母妃。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是什麽?孩子,告訴我你爲何變得如此憂傷。”
“不!不!不要!不要奪走我的聲音!”我雙手抱頭,脫離母妃的懷抱,一股恐懼襲上我的後背,突然一股氣血湧向胸口,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噗~”房間裏的鳳兮噴出一口血水,随後身體自床上向後倒下,結界也随之碎裂。
“小妹!發生什麽事了!!!”鳳宵與鳳桑二人見情況不對,紛紛破門而入。
“二哥三哥,我竟然探測不到是誰控制了青間。”鳳兮躺在鳳宵懷中,虛弱的道,一張小臉蒼白如紙,顯然剛剛的治療術讓她耗費了不少靈力。治療術是一種罕見的術法,它除了能夠治療外傷之外還能進行精神治療和靈魂治療。精神,指得是神識,而靈魂,則是指三魂七魄。
鳳兮靠在鳳宵懷中休息了片刻,随後雙目瞪圓,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驚呼道:“二哥,難道青間被人下了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