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剩下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忙碌的狀态讓陸順少了許多無謂的煩惱。
“叮——”
五分鍾後,床頭前的鬧鍾不依不撓在吼叫着,時針指向了九點半,被窩裏的主人卻沒有一絲自覺。
今天是周日,同事的聚會又是在晚上,所以陸順難得睡上了一個懶覺。
“有電話了,快接電話...”
電話的鈴聲響個不停,而陸順就是不起床,兩者像是賭氣一般,看誰耗的過誰。
幾分鍾後,鈴聲終于停了,陸順睜開眼來,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被一直吵了這麽久,再大的困意也給鬧沒了,他就是不想動,不想接電話,懶洋洋的看着天花闆,似乎又要進入魂遊天外的狀态。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陸順幾乎聽到那木門在痛苦的呻吟。
他奶奶的,怎麽就是不讓他安生睡個覺呢?
他第一時間的看向了頭頂,旋即覺得有些不對,他今天的幸運指數是四,按理說不應該走黴運才對啊。
“六子,哥哥來看你了。”一個略顯诙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驚的陸順立即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急匆匆的披了件外套,下身就穿着一條三角褲,滿臉驚喜之色跑去把門打開。
“二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陸順誇張的跟門外帶着黑色墨鏡的男子來了個熱情的擁抱,他家沒有兄弟,大學時期同寝室四人之間的關系卻勝似兄弟,門外這位喜歡擺譜外帶騷包的年輕男子在宿舍中排名第二,所謂二哥是也。
二哥真名姓鄭,大号一個寬字,相貌中等,也就是扔進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那種,家境十分富裕,據說他這最大的理想就是去遍世界每個角落,現實裏他也是剛剛從美國回來,補充說一句,二哥的老家正好在上海,也是兄弟四人中唯一的上海本地人。
看得對方真情流露的模樣,讓表面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鄭寬也不住有些感動,一股淡淡的暖流回蕩在心間,嘿嘿一笑,“也不枉哥哥我一回來,就來看你這臭小子。”
“二哥這次一定要多呆一段日子再走,咱們已經快一年沒見了吧。”陸順以神速換好了衣服,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出現在二哥的面前。
“這次應該會呆上一陣子,不止是我,老大明年可能也要調到上海來,到時就熱鬧了。”鄭寬臉上也泛出一股笑意說道。
老大石堅是宿舍四人中的年齡最大的一個,性格沉默寡言,大學畢業就回老家做了公務員,見的面少了,情分卻半點不減。
“真的?那太好了,到時再把老四接到上海,我們四把土統就又可以大殺四方了。”
四條土統的戲稱來源于以前一個經典的射擊遊戲,算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吧。
“嘿嘿。”想起以前大學裏那段時光,鄭寬也不禁咧開了嘴,“走吧,哥哥今天帶你去長點見識。”
陸順可沒半點不好意思,也不問去哪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變跟着出了門。
在陸順租房的樓下前停着一輛線條優美的跑車,上面有着一個酷似皇冠的标志,正是他最喜歡的一款名車瑪莎拉蒂gt,這一款跑車或許在知名度上比不上國内傳統意義上的貴族車,比如寶馬、奔馳之類的,但在那些頂級富豪階層裏的受歡迎程度可是遠遠高出了後者。
樓下看門的大媽或許不認得這款跑車的名字,但用她那最起碼的眼光一看也知道,這款車的價格不菲,想不到那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小子(陸順)居然還認識這樣一個人,這車最少也得幾十萬吧,真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啊。
如果陸順知道這位大媽心裏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翻白眼,幾十萬?真是笑話,白骨精那輛豐田由美也算得上中檔轎車吧,但用在瑪莎拉蒂上,大概隻夠買兩輪子。
“去哪?”坐在副駕駛席上,陸順左摸摸,右看看,活跟那鄉巴佬進城一個德性。
“闵行區七寶鎮。”鄭寬看着老三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沒好氣的說道:“至于嘛,一輛破車,去年哥哥剛買的時候說借你玩兩天,想啥時候還就啥時候還,結果你愣是要顯示自己的硬氣,讓我這車擱車庫放了大半年沒開過。”
“二哥,你也忒不厚道了,你這車都算破車的話,還讓不讓我這種三無的人活啊,再說,你這車好事好,但問題是吃油也多啊,每個月算上保養的費用,最少也得三千吧,你弟弟我一個月薪水才多少,真心表示傷不起啊。”陸順雙眼一翻,忍不住發起牢騷來。
鄭寬聽得喉嚨一噎,想起老三現在的近況,才悻悻的說道:“大不了,哥哥我出這塊的費用總行了吧。”
“算了,我那又沒地方放,省的别人惦記,你有看過我這樣的打工仔開這麽好的車上班嗎?”陸順繼續搖頭,語氣雖是輕松,卻有種絕不動搖的味道。
再說下去可就有些傷感情了,他旋即轉移了話題,“去七寶鎮幹嘛,那裏沒什麽好玩的吧。”
鄭寬随之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小聲說道:“那是個賭石市場,玩那東西,可是要比玩賭博刺激,而且是運氣好占了很大的成分,沒多少技術可言的。”
鄭寬知道陸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賭石這行當,雖然從九十年代就開始興起了。不過也就是近年國際翡翠市場行情見漲之後,才開始熱了起來,一般不是珠寶行業或者專業炒家,根本就不知道賭石這個名詞的。
“賭石?”
陸順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大大的問号。
“對,就是賭石小莊,這裏面門道可大了,從清朝至民國年間,珠寶行業有個行話叫‘賭行’,所謂‘賭行’指的就是珠寶玩家到珠寶行尋覓翡翠的一雙慧眼。翡翠貿易尤其是原石貿易,成功全绮仗着運氣。就象賭博、彩票一樣對未來投資,這就是賭石。”
鄭寬頓了一下,臉上有些自得的說道:“老哥我運氣還不錯,上次小賺了兩百多萬,今天就是帶你去沾沾光的,說不定咱們小弟兩能一道發發小财。”
兩百多萬,小财,陸順心裏忍不住一顫,果然,窮人表系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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