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惡的資本主義啊,劉英懊惱地不斷拍打自己的腦門。她怎麽可以忘記,當初也是在這林子裏,嶽不群要殺她來着。令狐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跟她什麽什麽來着。
哎……
“田伯光,趕緊帶上令狐沖,走。”想改變命運,一定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劉英絕對快速行動。
田伯光雖納悶她爲何突然如此煩躁,但也順從地上前去攙扶,然而……
“淫賊,放開你手中那名男子……”
一淩厲的男人聲音在樹林空中響起,随後田伯光隻覺得一陣風掠過,手中的令狐沖已不見了!
待看清來人,田伯光還是禮貌地雙手抱拳打了個招呼,道:“嶽掌門,好久不見。别來無恙?”
看到嶽不群,令狐沖三魂六魄頓時回來了,一掃方才的死氣沉沉。師父這是要不敢自己出華山了嗎?令狐沖眼中的希望之火開始熊熊燃燒……
到底嶽不群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呢?
原來早前嶽不群在衆弟子面前逐令狐沖出師門後,先是甯中則痛徹心扉指責他,且揚言要離開華山去外面冷靜一下。衆弟子雖然不敢像甯中則那樣出聲指責,可也紛紛無聲抗議,以表達對他這舉動的不理解與不支持。
而他自己似乎也察覺到此舉太讓人寒心了,于是在趕走令狐沖後,又跑來追他。
隻是,還來不及說什麽,在看到東方不敗後,嶽不群立刻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指着劉英怒斥道:“魔教中人,竟敢闖我華山。”
說罷,立刻化拳爲爪,欲向東方不敗出手。幸得令狐沖拉住……
“師傅,你說什麽?董姑娘她怎麽會是魔教中人。”
“董姑娘?”嶽不群似聽到天大笑話般,揚天大笑了三聲後道:“此人乃臭名昭著的日月神教教主,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東方不敗。”
臭你妹的臭名昭著,你還是這笑傲江湖裏首屈一指的虛僞小人呢,劉英在心裏暗罵道。
“董姑娘,你真的是東方不敗?”令狐沖仍舊一臉不敢相信,他所了解的東方不敗,是個爲了練武搞得自己不男不女的狂人,是個爲了地位,殺人如麻的魔鬼。而他所認識的董方,是個真性情、夠仗義的姑娘。兩者根本想不到一塊。
“令狐沖,謠言不可盡信。我雖然是東方不敗,可不是你們所了解的那個東方不敗。”劉英這會是真的很怕,嶽不群雖然是個僞君子,可能當上一個門派的掌門,武功就算不是最高也至少能跻身高手行列啊。這要是就這麽死了,可就真冤枉了。
“東方不敗,今日我嶽不群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爲武林除害。”嶽不群對東方不敗的态度,如同殺父仇人,恨不得立刻取其首級。
“我靠,你們名門正派就是愛借着爲武林除害的名濫殺無辜啊!”劉英吓的大叫。
“師父,這其中可能有誤會。”令狐沖害怕師父出手傷了東方不敗,緊緊拽住了他。
嶽不群被令狐沖氣的大叫,道:“令狐沖,你這個逆徒,你這是要幫着魔教的人?”
幸好田伯光醒目,在令狐沖拖住嶽不群的時候,立刻攔腰抱起劉英飛身離去。嶽不群想追,令狐沖咬了咬牙,扯住了他。不管怎樣,他都覺得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就算董方就是東方不敗,但也不是江湖傳言的那般。
嶽不群也不是真特别想追過去,掙紮了幾番後見令狐沖仍不放手便放棄了。其實他心裏也不是真的很想追,畢竟東方不敗乃一等高手,他是沒取勝的把握。但作爲一派掌門,遇到魔教中人,又怎麽可以不有這種爲武林正義舍棄小我的舉動?
嘩一聲,嶽不群用力把令狐沖甩開了一丈遠,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虧我心急如焚追上來,一是擔心你的傷勢,二是想再給你機會,可沒想到你竟然跟魔教中人勾搭上了。令狐沖,你太讓爲師心寒了。”
“師父……”聽到這番話,令狐沖感動的撲通一聲跪下。師父是愛自己的,師父果然是愛自己的。
随後趕來的甯中則嶽靈珊陸猴兒等人恰好看到令狐沖撲通一聲跪下,哭喊着師父‘求饒’的這一幕。嗯,至少在他們看來,令狐沖這舉動配合着那聲‘師父’就是求饒的意思。
首先是甯中則發難了,道:“師兄,你不是來追回沖兒的嗎?他又做錯了什麽?你還不肯原諒他嗎?”
嶽靈珊雖然不敢質問父親,可也撅嘴不悅道:“爹,大師兄身上還有傷。”
嶽不群伸手指了指令狐沖,帶了點悲憤語氣說道:“沖兒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你們猜我方才見到沖兒與誰一起?”
“誰?”
“誰?”
衆人問的不約而同。
“東方不敗!”
嶽不群這答案一出來,衆人仿佛五雷轟頂。自古正邪勢不兩立,令狐沖怎麽會跟魔教中人勾搭在一起,而且還是魔教的大魔頭東方不敗。
“不可能。”首先是甯中則不相信。令狐沖從小在華山長大,怎麽會認識東方不敗。
“是啊,爹,你是不是看錯了?”嶽靈珊經常跟令狐沖一起玩(當然,他上思過崖後的日子除外),他如果真跟魔教中人有來往,她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師父,師兄他都沒離開過華山,怎麽會跟東方不敗勾結在一起呢。”衆弟子也開始幫着令狐沖說話。
“師娘,徒兒并不知她就是東方不敗。”看到師父那失望的樣子,令狐沖難過的生不如死。
令狐沖這句話出來,衆人全都震驚的啞口無言。
“師兄,沖兒這一輩也确實是沒多少人見過東方不敗。你我若不是幾年前在武林大會上匆匆一瞥,又豈會想得到東方不敗才二十來歲。”半響後,甯中則開口如是說道。她深信令狐沖的人品,替他解釋道。
“娘,你說東方不敗才二十來歲?”嶽靈珊一臉不敢相信。
甯中則點點頭,道:“當年我見到她的時候不過十來歲,到如今的話,年紀也不過二十三四那樣。”
“十來歲就威震武林,這東方不敗真實練武奇才啊!”陸猴兒說完這句話後立刻後悔了,因爲看到了嶽不群黑青的臉色。
在衆人的規勸下,嶽不群總算又‘原諒’了令狐沖,并允許接他回華山療傷。
那頭,東方不敗被田伯光救走後,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離開了華山,且穿過了一個小鎮後才在路邊一茶棚停下來休息。
“教…咳,董姑娘,我們接下來往哪走?”在灌了一壺茶後,田伯光終于有力氣問話了。
劉英低頭沉思,似是在想事情。半響,見她表情凝重,雙唇一張一合幾次,終于才開口說道:“小田,其實那日我給你吃的不是毒藥,不過是普通藥丸。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就走吧。”
劉英想了想,隻要披着東方不敗這皮囊,類似方才在華山那樣的危險一定會再有的。自己終究是穿越而來的,最中無非就兩種結果:一是穿回去,二是死在這裏。這幾日相處下來,看這田伯光也不像個壞人,雖然名聲不好。但也算這笑傲江湖裏爲數不多的真小人,沒必要連帶着他陪自己送死。
聽到她這話,田伯光先是大驚,而後仔細一想,貌似也對,‘中毒’這些日子來,自己也沒怎麽感受到中毒的迹象。
可是……
田伯光看了劉英許久,終究還是搖搖頭,道:“教主是在考驗我的忠心嗎?”頓了頓,接着用士兵對着國旗發誓的語氣說道:“我田伯光誓死效忠,就算沒有毒藥也覺悟二心。”
噗呲,劉英被他那樣子逗笑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走的,以後可别怪我。”雖然田伯光是因爲不相信她才不走的,但聽到他不走後,劉英還是挺開心的,畢竟有個人能照顧自己。
“絕對不會怪你。”
歇夠吃飽後,劉英讓田伯光去買了輛馬車,讓他一路往洛陽方向駕駛。
馬車上,田伯光一邊趕着馬兒,一邊在努力想洛陽那邊有什麽大事發生,需要教主親自前往。但想了許久,仍然沒個頭緒,唯有再次開口詢問。
如是再三,劉英終于松口了,道:“因爲本教主有未仆先知的能力,不出一個月,嶽不群定會帶着他那群弟子去洛陽。”
“教主的意思是……?”
“去洛陽等令狐沖!”絕對不給他與任盈盈半點機會,劉英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原本是抱着遊山玩水心态在駕駛馬車的田伯光聽到這句話後,立刻黑臉了。心情極度不爽,唯有用力揮着馬鞭敲打馬兒。這匹就本是好馬,田伯光揮打的這麽用力,它更是卯足勁跑,快的劉英在馬車内直叫‘慢點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