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因爲同樣的問題她也問了自己一下午卻始終沒有答案。

瞿岚之所以對姐姐言聽計從當牛做馬任勞任怨還毫無怨言處處維護，威風掃地不說簡直陌生得判若兩人，原因是明擺着的。雖然這個答案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如此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子裏過，但事實上，其實她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不然怎麽會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但既然這是我意料之中的結果那爲什麽還要說謊？

整個下午這個問題讓她才下眉梢又上心頭。

‘康樂樂如果我說我是個誠實的人，所以我不是故意說謊的，你會相信嗎？’過了半晌海心才說。

或許這話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但事實是其實說謊并非出自她自願。而是那一刻有一根刺正好紮進了她的身體裏，然後她渾身的誠實，都從那個細孔裏一洩而盡。

‘瞿岚你該不會是愛上大姐了吧！’

「愛」就是這根刺。中午田園無意中說出的真相，和前些天在食堂裏女生們七嘴八舌揣測瞿岚頹唐消沉的原因時偶爾鑽入她耳膜的「失戀」兩個字一樣，都對抽走她身體裏的誠實有着立竿見影的功效。所以，撒謊并非她故意爲之。然而這又有誰會信呢？

‘信！’但康樂樂卻想都沒想就回答她。‘隻是要看你怎麽回答我的下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海心不解。

‘你是不是看上瞿岚了？’

‘Σ！’雖然是個始料不及的問題，但竟然還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意料之中的感覺。然而這一次她卻無法再表現地平靜。她的動搖和慌張一目了然得根本無法掩飾。‘我喜歡瞿岚？這，這怎麽可能！’她忙不疊地矢口否認，但她心裏卻無可救藥地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她之所以會固執地和姐姐冷戰，固執地對瞿岚漠不關心，并且固執地視而不見，或許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釋。

‘……’康樂樂并沒有乘勝追擊。看着她驚慌失措的表情，滑稽而徒勞的張口結舌，他竟然沒有像以往一樣戲谑嘲弄。相反眼神忽然變得森冷一片孤注一擲地看進她的眼底。

‘……’如果今天有什麽是她意料之外的，就非此刻眼前的康樂樂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