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扇接了錘殊的位置繼續給刀鬼療傷,趁那大蛇還沒反應過來,錘殊與劍修就趕忙分位而立。
待劍修走到那巨蛇正對面,對着繞到一旁柱子後半隐身子的錘殊眸光相對,颔首相應。
劍修當即側身劃弓步,風嘯劍橫目而舉。三點一線,對準了那大蛇的頭,漸而漸加重呼吸。
直待那大蛇終于感覺到周遭不善的氣憤,蛇頭一轉,看過來,劍修随即雙手一轉,平地起風。運功腳下,踏地而起,劍光凜冽地朝着那大蛇狠辣刺去。
那大蛇見這人又來傷自己,隻再又一次蛇身迅速後退三尺,蓄力蛇頭,迅猛騰身,再一次大開血口,朝着劍修而去……
見劍鋒離那大蛇僅不過二尺遠時,說時遲那時快,巨蛇毒液噴出之時,劍修突地劍光忽轉,長劍上調,耳後身子随之後翻,堪堪躲過那毒液。之後借着那劍鋒的力道,餘光掃眼那被毒液腐蝕的碎石,劍修果斷再加兩成力,運功至劍頭,引着身後一擊不成還欲二擊的巨蛇朝那洞口之外而去。
那巨蛇見劍修再次躲開自己的攻擊,果然是畜性猛發,抽身長飛,對前頭的劍修果斷追去。偌長的蛇身追着劍修伸直而起,竟足有三丈長……
顧不得身後的大蛇的狂嘶亂叫,劍修隻一個勁兒地踏出那石壁之上的大口子,繼續朝前飛奔。
那巨蛇顯然是未意識到劍修的意思,直直狠着目光沖出那大口子。
錘殊在一旁,早在劍修引着那大蛇沖過來之後,就已提錘蓄力,現下那巨蛇追着劍修而去,隻待那蛇頭出洞,七寸剛近,刻不容緩,錘殊當機立斷,三兩步上前,爆吼一聲,“哈!”
随即手中掄起的大錘集盡十分力,朝着那大蛇的腹背狠狠砸去……
“嘶!”
一道慘絕人寰的嘶叫,頓時傳遍石壁之外的深淵,響徹整個石室。
那巨蛇因錘殊這緻命的偷襲,當即痛苦地渾身大顫,頭尾亂甩,當真是将這石室又晃得地動山搖。
終究是受了要害,那巨蛇奮力撲騰幾下,沒甩掉那痛感,卻耗盡了自身的元氣,直直垂死洞口。
石室之内,那條長長的不甘示弱的玄黑蛇尾直直地躺着,隻是看着,也是叫人瘆得慌!
半晌之後,見那巨蛇終于是沒得動靜了,錘殊才一丢錘子,癱坐台階之上,靠着石壁,大喘着氣,抹去面上的汗漬,閉目回神。
這輩子打架沒這麽心虛過……
過了大半晌,雪扇扶着已恢複三分元氣的刀鬼,越過那橫躺石室的黝黑蛇身,走上台階。
掃眼石壁大口之外,除了星光點點,和那陣陣越過蛇身吹進洞裏的寒氣,竟沒得别的聲音。
雪扇刀鬼相視一眼,眉頭緊蹙。
“錘殊!快起來!大哥不見了!”
“什麽!”
錘殊聞聲顧不得自己快虛脫的身子,立馬翻起了身子,兩步跑到那洞口,越過蛇身,掃眼外頭,除了一片漆黑和洞口的七**點微光,當真什麽動靜兒都沒有!
錘殊見狀當即一跺腳,竟管不得那瘆人的蛇屍,直接橫抱起那蛇頭蛇身,費力拔出洞口,而後朝着身後随意一扔,任由那蛇屍順着台階滑落。之後果斷蹦到那洞口之外。
剛踏到那外頭,卻不由自地因那深淵之中彌漫的陣陣寒氣抖了三抖,抖去一半寒氣,掃了一眼地上那殘破的玉石,四處掃眼,沒一個人的影子。
慌亂之中,錘殊立馬吼道,“大哥!”
“大哥!”
“大哥……啊!媽呀!”
突然被下頭的東西一揪,一個不提防,錘殊直直後倒癱坐地上,雙目瞠圓,滿是驚恐地盯着那隻緊緊抓住自己大腳的手。
掙脫不開,卻突然見着那隻手之後突然冒出來一柄劍……
劍?
錘殊腦中迅速反應,當即翻坐爲匍匐,趕忙爬過去,将那持劍的手緊緊拽住,萬分激動地喊道,“大哥!”
劍修在那懸石之下懸着身子,感受到有人拉住自己,這才終于送了一口氣。擡頭看去,恍惚間看着錘殊那高興地憨憨大笑的模樣,舒心地輕笑一聲,聚力說道,“拉我上去!”
錘殊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當下隻一個用力,便将劍修從那懸崖處拽了上來。适才那鬥巨蛇的虛脫勁兒,早在拽住劍修的時候就跑到爪窪國去了。
待劍修穩穩落了地,錘殊才松了手,拭去自己額頭上的汗漬,啧啧感歎,“大哥,你可吓死我了!”
劍修長舒一口氣,笑歎道,“還好是我去引的那巨蛇,若是你,恐怕我是拉不上來你的了!”
錘殊聞言,嘿嘿一笑,探身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果斷收回了頭。
“大哥!”
“嗯?”劍修聞聲收了劍,看向喊自己的雪扇,“怎麽了?”
“你看這是什麽?”
劍修接過雪扇拾起遞過來,還發着弱光的玉石,眸光忽亮,“這是螢石?”
“嗯,個頭兒還不小。隻是可惜了,被那大蛇給撞壞了。真是暴斂天物啊!”
看着手中這稀奇珍貴的碎螢石,劍修隻淡淡說道,“雖然這東西難見,但是,還沒得咱們的命重要。現下,不是感歎它的時候,咱們要怎麽出去才是關鍵的。”
其餘三人聞言皆是掃眼這陰冷昏暗的地方,眉目緊皺……
突地,目光定在懸石之上的那些餘光未散的螢石上,錘殊猛地喊道,“大哥,我有法子!”
聽得錘殊的聲兒,劍修立馬看向錘殊。
“嗯?”
雪扇聞言卻是一聲嗤笑,喝道,“你個蠢漢子能有什麽法子?别亂叫!”
一聽雪扇這話,錘殊那脾氣還真是上來了!
“雪扇,你怎麽老看不起人!”
見錘殊那一副正經的模樣,嘁笑一聲,雪扇又說道,“你有什麽法子,說來聽聽。若是行不通,等出去了,看我不笑死你!”
對着雪扇冷哼一聲,錘殊就隻看着劍修和刀鬼,攤開手中拾起的兩顆碎螢石,認真地說道,“莊主不是說過,這暗室雖然複雜,但是每個地方都是有一條出路的。隻是,不好找。咱們拿這些碎螢石打出去,若碎螢石落到的地方沒有被彈到深淵裏,那肯定就是有路的!”
其餘三人聞言眸光忽亮,心思微轉。
對于錘殊這個呆漢子此時說的法子,細細一想,就是雪扇也半點不吝啬地捋着自己的八字小胡子誇道,“錘殊,行啊!看來你那麽多肉沒白吃啊!”
不待錘殊有反應,雪扇立即上前兩步,走到劍修身側,說道,“大哥,适才大戰巨蛇,你們都傷了元氣,現下,交給我吧。這裏的寒氣半點不輸當初我練武的地方,用寒冰扇,接一座冰橋出來,易如反掌。隻是,你們三個且先到内室,運功護住身子,别被這寒氣給傷了。”
說罷雙手一旋,将之前的玉骨扇收入袖中,而後一把寒氣深深的扇子,突地就出現在了雪扇手中。
細究這扇子,通體冰寒,玉骨白若螢,那上頭的紋路,更是精緻絕世的。
比起比武之時雪扇拿的玉骨扇,更讓人眼前一亮!
旁人,隻知道雪扇的玉骨扇,會幻成劍,吐寒冰針。但雪扇這秘密的本事,自然是隻有劍修三人知道。
雪扇此時這躍躍欲試的模樣,和之前錘殊那積極的模樣,當真相差無幾。
劍修也不矯情,允了之後就領着錘殊将一旁的刀鬼扶着又重新進入那石室。
待三人退到那石室當中,雪扇才又拾了地上那些個碎螢石,五指相挾,橫目而舉。眸光四掃,對準了一側,當即果斷運力射出。大掌一揮,四顆碎螢石當即帶着一條泛光的美麗弧線朝着雪扇送力的方向飛去……
“嗒!”
“嗒!”
“嗒!”
“嗒!”
四顆碎螢石,無一例外地猶如一顆顆美麗的流星劃出,卻又當真如短暫的流星那般,觸到石壁,快速隕落。而後帶着那微弱的光芒,落進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久久,才傳出一聲聲孳弱的落水聲……
“咚……”
這是落進了深淵。
第一次嘗試,失敗。
雪扇并未因此有何失落,當即繼續調息,再取了地上的兩顆大碎螢石,破二爲四。轉身九十度,橫目而舉,雙眉微蹙,擇定方向,又是一個聚力射出……
“嗒!”
“嗒!”
“嗒!”
“……”
“哒……啦啦……”
聽着那最後一顆落地無聲。遠遠兒地,竟還能看到它正靜靜地躺在一出懸出的大石之上,赢弱發光。
雪扇見狀,心中欣喜,一聲哈笑之後,又轉身拾了地上剩下的三顆碎螢石。
一顆接一顆,對準那落地的螢石,依次加力,送力而出。
待看到那幾顆螢石依次排列,延向那洞口深處,雪扇終是激動不已地朝石室之内的人喊道,“找到了!”
随後,刻不容緩,舉扇旋于掌上,運功聚于扇。
一刻之後,那深淵之中的寒氣竟都被那寒冰扇吸附。
見蓄勢已足,雪扇當即微轉扇骨,對準自己之前鋪好的螢石路,随即手上一個大抖,那寒冰扇扇颠竟就直直噴射出一道寒冰,朝着那螢石亮光處,迅速延伸,跨淵而過。
期間,還不時吸附着淵中寒氣。待那寒冰之氣凝在那對面的石壁之上,深淵當中,竟就已橫起了一架一腳掌寬的寒冰長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