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漸漸有些凝滞，霧氣不斷地蒸湧而上，一呼一吸間都是炙熱的、黏黏糊糊的水汽。

珠珠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整個人濕哒哒的，熱氣在她的奇經八脈遊走，沖擊着她各處大穴，身體傳來撕碎般的痛感，像小勾子一樣撕扯着她的魂體。

珠珠緊緊咬着唇，強迫自己靜心，硬撐着不讓自己的意識消散。

迷迷糊糊間，珠珠自嘲的勾了勾唇，這感覺倒有些像洗髓了，熱氣奔走流竄，血脈似乎要裂開來了一樣。

不過洗髓的話，骨骼也會碎裂重塑，那種痛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難怪夜闌會說有一點點痛，還真是一點點啊！

咔擦一聲，似乎是爐外柴火爆裂的聲音，珠珠劇烈抖動了一下，身體緊跟着蜷縮成了團，剛剛襲來那股疼痛如排山倒海，疼的她近乎昏死過去。

她硬拼着一口氣，在手背上咬出了一個血痕，才保持住了自己的意識。

她能撐過去的吧？

她可以的吧？！

隐隐的，耳邊的碎裂聲越來越密集，濕汗汩汩從珠珠身上流下，她半蜷着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

太疼了！

骨骼碎裂重生也不過如此！

夜闌一直駐守在爐鼎外，聽到細細碎碎的聲音，他呆愣一瞬，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周圍靈氣就水霧般的彙聚向了爐鼎。

靈氣成實質的彙聚，一直守着爐鼎不斷添火的赤琰也不由得呆住，他木木愣愣的朝夜闌看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有些迷茫。

爐鼎已經被夜闌撤去了蓋子，原本清明的視線被上面交織的靈氣覆蓋住，白茫茫一片。

直到碎裂聲越來越響，似骨骼結結斷裂開來，赤琰凝神聽了一會，張嘴就是一聲，“靠！”

“她、她不會是在晉升吧？”

赤琰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覆蓋着一層白霧的爐鼎，夜闌抿唇，眸光幾閃，半晌遲鈍的點了點頭。

火兒在這個時候選擇晉升，他應該高興的吧？

晉升會消耗她大量的元氣，她的身體進過脫胎換骨的洗煉之後，精神疲軟，神魂會有一個最弱的空門時期，那個時候引入珊兒的魂魄再好不過。

“小丫頭還挺上道！”

赤琰驚愕一瞬，也回味出了裏面的門道，他近乎貪婪的盯着那團白霧，眼裏的光芒漸漸明亮。

不同于赤琰的興奮，夜闌也同盯着那團白霧，此刻他面容沉肅，說不上是什麽心情。

明明他應該是高興的才對？

可爲什麽心裏像是泡滿了黃連水，連帶着嘴裏也都是苦澀的。

事情進行的很完美，火兒想通了，她心甘情願的讓出了自己的身體，甚至她還選擇在這個時候晉升，創造出一個身體的空門期，好讓珊兒的魂魄安全的進入她的身體。

一切完美的不能再完美，千年夙願達成，珊兒即将蘇醒，夜闌垂了垂眼眸，他覺得他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高興。

嘴角像是被凍住，他連一星半點的笑意都扯不出來。

-

白霧中，珠珠蜷縮着身體，簡直咬碎一口銀牙。

五條這個白癡，這個時候渡給她這麽多的靈力，讓她被迫晉升是想要害死她呀？

（晚上繼續，一大波熊孩子來襲，我打雜去鳥，感覺今晚要給我娘親洗兩小時碗，T_T）